姜霓坐在病床上整理證據鏈之餘,看到林舒安開直播賣慘。
屏幕中,林舒安哭得可憐。
一雙眼睛又紅又腫,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用磕磕絆絆的聲音,說著惺惺作態的話。
「你們不要怪姜小姐,身為女人,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是我不好,我不該去打擾他們夫妻生活。」
「其實……其實早在我被晏淮接到他們家照顧的時候,姜小姐就對我和我的女兒,產生了很大的排斥,只是……只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會捏造出那樣的照片抹黑我,我……我不止是女人,也是一個母親啊,那些照片被我女兒看到,我都,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
下方的評論,清一色是同情和心疼林舒安的。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她越是可憐,姜霓這個「薄太太」就越是惡毒。
這群網友在心疼完林舒安之後,又來姜霓評論區刷惡評。
姜霓看著界面上這些詛咒她去死、盼著她和薄晏淮離婚、要她下十八層地獄的評論一段段蹦出來,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指尖一滑,重新進入林舒安的直播間。
看著林舒安入戲漸深,她在屏幕上敲打出幾個字。
【人在做,天在看。】
可她還沒來得及把消息發出,手機就猝不及防的被人給抽走。
她抬眸,對上薄晏淮沉靜的目光,面色倏然冷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把手機還我。」
薄晏淮沒還,按下黑屏鍵,把手機放進自己西裝內襯裡。
「舒安生病了,你別跟她一般計較。眼下這個關頭,你越少發聲越好,不然只會引來更多責罵。」
姜霓聽著他用平靜的口吻闡述這一切,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可你們比誰都清楚,我沒有撒謊!那張照片真得不能再真了,是你們自私自利,為保全公司和林舒安,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的!」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對不起你。」
薄晏淮無可辯駁,從保溫桶里把陸佩雅讓高檔餐廳送過來的雞湯盛進小碗裡。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風波漸漸平息。」
雖然姜霓早就知道,薄晏淮他們的自私和冷血,但當她真正聽到薄晏淮讓她硬生生的扛下這份委屈,沒有把為她澄清放在考慮範圍內時,還是止不住的覺得心寒。
也是。
如果薄晏淮他們有考慮到她,哪怕一星半點,又怎麼會用這樣的方式,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讓她承擔下一切?
姜霓用力掐著掌心,指甲在掌心裡留下深深的指印。
她瞪著薄晏淮,眼底恨意濃郁。
「把手機還我。」
薄晏淮被這眼神看得心尖驀地一痛,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喝完這碗雞湯,我就把手機給你。」
姜霓拍開他的手,接過他手中的雞湯,仰起頭喝個精光。
「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薄晏淮捏了捏手中的勺子,他本來想餵姜霓的,沒想到她喝得那麼快。
「你現在懷孕了,別喝那麼快,對胃不好。」
姜霓直直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以前也不見得他這麼關心她,說到底,還不是在意肚子裡的孩子?
嫁給薄晏淮三年,她就當了三年透明人。
一朝懷孕,她這個透明人總算變得不透明了。
真可笑。
薄晏淮被姜霓瞪著,最後還是從西裝內襯裡拿出手機。
「孕期也不能玩太長時間的手機,對眼睛不好。」
姜霓選擇性忽略他的話,本想繼續整理剩下的證據鏈,餘光瞥見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薄晏淮,動作倏然頓住。
「你能不能走?」
薄晏淮緊抿薄唇,黑眸直直望進她眼底。
「你不想看見我?」
姜霓冷眼和他對視著。
「是。」
薄晏淮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
「好,我出去。」
看著他出門,姜霓全身心投入進整理證據鏈當中。
整整十分鐘,她才把所有證據歸納好。
花了三分鐘做檢查,確認無誤,她用自己實名了的帳號發布了完整的證據鏈。
證據一:專業機構檢測她的照片為真實,不存在任何p圖痕跡。
至於發布照片的ID地址,顯示為林舒安家的定位,發布照片的人是林舒安,她花了錢請黑客,以非法手段盜取她手中的照片,從而自己發布了上去,下方是林舒安和黑客交易的聊天記錄和金額。
證據二:是她一個月前,向薄晏淮發出離婚律師函的時間,說明在林舒安這件事之前,她早就要有和薄晏淮離婚的意思,所以不存在她出於嫉妒心故意P了林舒安和薄晏淮的照片來抹黑她。
證據三:是薄家的律師,以把李蘭芝和姜禹從警局裡撈出來的條件作為交換,讓李蘭芝和姜禹幫他們捏造事實,往她身上潑髒水。
證據四:這是證據至關重要的一環,高檔會所提供了視頻錄像,在視頻內,林舒安主動撲進衛驍懷裡和他擁吻,接著就是被姜霓拍下照片,衛驍派了保鏢,在會所內抓她的畫面。
關於薄家給出的證據,姜霓一一回擊,並給出更加有力的證據。
當這些證據發布到網上,大家一看,整件事已經很明了。
原來有嫉妒心的人不是姜霓,而是林舒安!
林舒安先是發布照片,用單親媽媽人設博取大家同情。
然後再引導輿論,讓姜霓成為眾矢之的,為的就是擠掉姜霓成為薄太太。
至於薄家的目的,那就簡單得多了。
為了維護聲譽和股票,所以把身為姜霓的薄太太推出來擋槍,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網絡上的負面信息。
而林舒安不久前直播說的話,儼然成了她惡意抹黑姜霓最好的證明。
一時間,姜霓給出的強有力證據,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
風向再度逆轉,林舒安從備受同情的「單親媽媽」,成了丈夫剛死,就耐不住寂寞勾引人有婦之夫的盪、婦,而薄氏則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公關危機當中,股票也以斷崖式的速度往下跌。
姜霓看著網絡上言論的轉變,眼底閃爍著幾分暗芒。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怪不得她。
「砰——」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撞開。
看到姜霓,鐵青著臉張口怒罵。
「我們薄家娶了你這樣的媳婦,簡直是家門不幸!」
闊步來到床邊,他似是覺得罵不解氣,揚起手就往姜霓臉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