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姜霓捏緊拳頭砸門。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她嘶喊著,捶打著。
直到嗓音喊到嘶啞,骨節捶到發紅、發痛。
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她重重滑坐在了地上,但她仍舊沒有停下,雙手無力在漆紅木門上拍打,聲音漸弱。
「砰——砰砰——」
「快放我出去……」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姜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地上坐了多久。
終於回過神來想起身時,渾身冰冷、發僵。
她嘗試著動一動手腳,等身體恢復知覺,從地上爬起,摸了摸裙子側邊的口袋。
手機不見了,應該是在車上被護工順走,為的就是讓她沒辦法求救,把她鎖死在這裡,讓她當一個只會生育的工具。
姜霓看著眼前高高挺立的門,像是要把她最後一條「求生」的路也給截斷。
可她已經當了三年被貼了標籤,鎖在櫥窗里的傀儡。
好不容易掙脫禁錮,做回姜霓,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很確信,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自由自在,沒有任何束縛的生活,才是最適合她的!
姜霓扭頭看向老宅閣樓上的天台,捏緊拳頭,暗暗在心裡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媽媽不在之後的十幾年,她逆來順受,聽姜明誠的話。
唯一一次鼓起勇氣做的事,就是嫁給薄晏淮。
而現在……她要為自己勇敢一次。
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困住她,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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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別墅。
林舒安看著滿屏映入眼帘的謾罵,長長的指甲用力掐著手心,眼睛快要瞪出血來。
「原來發照片的人就是她自己啊?賊喊捉賊這一招可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先是恬不知恥的勾引有婦之夫,然後又在會所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怎麼?一個男人還不夠,還要勾著另一個男人當備胎,也不怕得病!」
「而且還是在她老公剛死的時候。據圈內人透露,當年薄家繼承人和周熠同時追過林舒安,但這林舒安左右逢源,用綠茶手段釣著兩個風雲人物就是不給明確的回覆,後來薄家繼承人手受傷,林舒安就選了周熠,和周熠一起出國至今,直到周熠出事才回來……這其中的前因後果,你們細品……」
「……」
後面的言論,自然是越發不堪入目。
還有人P林舒安的丑圖,弄上搞怪文字,把她整個人弄得形象全無。
這是讓極其注重自己形象,特別在意自己尊嚴的林舒安最難以忍受的一件事。
「砰——」
桌上的花瓶和茶具被她掃落一地。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姜霓不僅拍了照,還拿到了高級會所的監控錄像。
可那晚就是連衛驍都沒有拿到監控錄像,姜霓又是怎麼拿到的?
她還以為,薄氏發布那樣的聲明,連帶著她也保了下來,姜霓勢單力薄,結果肯定是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然而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姜霓竟然逆勢而上,冒著得罪整個薄氏的風險發布那些證據。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的薄氏因為那些證據,導致股票下滑了得厲害。
眼下薄晏淮被公司的事情纏身,沒辦法來處理她的事情。
那麼她就可以利用這時間,想想怎麼應付薄晏淮。
但這件事事態嚴重,明顯不是那麼好糊弄過去的,……林舒安越想心裡越煩躁,本來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計劃來了。
可這一切又被姜霓那個賤人給毀了!
林舒安焦躁的在原地轉來轉去。
最後怎麼都不解氣,索性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把餐盤上的蘋果幻想成姜霓,狠狠一刀紮下去,眼底泛起的陰狠像淬了毒的毒針。
「姜霓,你這個賤人!給我去死!」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沉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要讓誰去死?」
熟悉的聲音,讓林舒安陡然一驚,下意識看過去,對上薄晏淮幽冷的目光,手一抖。
「咣當——」一聲。
匕首掉落在地,腳步也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晏淮,你……你怎麼來了?」
薄晏淮掃了眼掉落在地的匕首,想到剛才進門時,無意間聽到的那句話,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舒安,你剛剛說要讓誰去死?」
「我沒有!」
林舒安煞白著一張臉,腦袋搖晃得像是撥浪鼓。
「我沒有這麼說,你肯定……肯定是聽錯了。」
薄晏淮在林舒安對面坐下來,眸色晦暗。
「那這件事先不談,你和衛驍是什麼情況?」
「我……我和衛驍……」
林舒安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很快穩住自己,咬著唇瓣委屈的說道。
「之前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是衛驍強迫——」
「我都已經知道了。」薄晏淮冷聲打斷她的話。
「你和衛驍在周熠在世的時候,就有了牽扯,如果是衛驍強迫你,你們能糾纏那麼久?」
林舒安身體顫了顫,硬著頭皮胡編亂造。
「是不是姜霓告訴你的?」
說到這,她似是找到幾分底氣,抬起頭,連聲音都變得比之前強硬。
「晏淮,我早就跟你說過,姜霓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你看這次,她為了自己,不顧你和薄家的名聲在網絡上發布那些東西,她什麼都不懂,到底知不知道這麼做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壓力和損失?」
「可這是我派人去調查出來的結果!」薄晏淮看林舒安目光有些陌生。
「你還想說我的人會撒謊,編造出假證據來冤枉你嗎?」
林舒安沒想過薄晏淮會不信任到去調查她。
她擺著手,嘴裡不停說著辯解的話。
「我沒有……晏淮,我沒有這麼認為。」
薄晏淮不像以往那樣對她心軟,而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撒潑。
等她停下擺手的動作,才道。
「而且姜霓無論做什麼,也都是薄太太,我們自家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潛台詞就是說,林舒安沒有多嘴的立場。
林舒安聽出來了,她死死掐著手心,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第一次,這是薄晏淮第一次在她和姜霓之間,選擇偏向了姜霓。
「上次醫生說你得了嚴重的抑鬱症,我看你繼續這樣下去,只會加重病情,我已經給你聯繫好了京市最權威的精神病院,你收拾一下,我下午讓人送你到醫院去治療,等你什麼時候恢復正常了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