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核心文件?
傅澤淵心頭一震,姜霓果然是聽到了關鍵信息。
對望間,他以為姜霓眼中會有失望,會有難過。
甚至會質問他的利用,害得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可是並沒有,失望、難過、質問,他想像的這些通通都沒有。
姜霓眼中僅僅有單純的疑問……
傅澤淵心裡一時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他垂下眼,避開姜霓的眼神。
「我和周靳年的合作,只是偶然,查周熠的死因也包括在內,但——」
「傅澤淵。」
姜霓輕聲打斷他的話。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傅澤淵垂在身側的手指倏然攥緊,足足過了十幾秒,勉強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來。
「是。」
姜霓瞭然的點了點頭。
「看來我聽到的情報是準確的,沒有錯。」
她越是平靜,傅澤淵心裡越是被不知名的情緒籠罩,攪得他焦躁不安。
「姜霓。」傅澤淵克制著不斷攥緊拳頭,用力到青筋暴起,身體緊繃著,如同一把繃到了極致,快要斷掉的弓。
「你會怪我嗎?怪我讓你的處境那麼艱難?還差點有生命危險。」
「不怪啊。」姜霓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似是在疑惑,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且不說你一開始就幫了我,就是你給我介紹周靳年的時候,就明確說了這是合作,只是目前我所知道的跟你們之前和我談的有點出入而已。」
「不過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我會做好答應你們的,你們遵守承諾幫我和薄晏淮離婚,互惠互利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怪你?」
傅澤淵瞬間啞口無言,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麼,嗓子卻一片乾澀。
的確,這場合作,可不就是互惠互利嗎?
姜霓很清醒,清晰的明白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堅定不移,沒有因為任何人和事動搖過。
照理來說,他該高興,高興姜霓的清醒和堅定。
可此時此刻,他卻連一絲勉強的笑都擠不出。
因為他知道,無所謂的本質是不在乎。
一時間誰都沒再開口,病房內陷入無聲的寂靜。
傅澤淵無端感到窒息,從椅子上站起身。
「我出去抽根煙。」
「好。」
姜霓應了聲,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在閉眼的瞬間,那雙藍色的,如海水般澄澈的雙眼不時在腦海里浮現。
他到底是誰?又為什麼會幫她?也是有利可圖嗎?
——
小旅館。
不久前,衛驍和萬青從山崖逃離,回到高級酒店,突然收到港城全面封鎖的消息。
衛驍懷疑這一出是衝著他們,立即帶著萬青遠離市中心,來到小旅館避風頭。
床邊,萬青從簡易醫藥箱內拿出消毒工具,鑷子,嘴裡咬緊白布條,自己把手臂上的子彈給拔出來。
手臂霎時血流如注,他止不住悶哼,蒼白的臉布滿冷汗。
「呼——」
萬青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把手臂上的傷處理好,纏上繃帶,看向站在床邊的衛驍問。
「派出去的人有沒有消息傳來?港城全面封鎖,是不是衝著我們?」
衛驍老早收到消息,抽完一支煙,把菸頭丟在腳下,用力碾碎,語氣狠厲得好似分分鐘要殺人。
「是傅家做的,就為了找姜霓!」
聽到姜霓的名字,萬青的臉也跟著沉下。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就是她!昨天她行蹤詭異的出現在我下榻的酒店門口,我當時懷疑過她,派人去查,確認她在傅家才去找的你,沒想到竟然被她擺了一道!」
「這麼重要的事,你之前怎麼不說?」衛驍厲聲質問。
「如果早知道你被姜霓盯上,我就不會來跟你見面。」
「誰能想到姜霓有那麼大膽子?敢孤身一人跟蹤我到倉庫?」萬青臉色黑得像鍋底。
被一個女人,還是被這麼個柔弱看似沒有威脅的女人算計,簡直是奇恥大辱!
衛驍也是氣得要死,但更明白在這樣的時刻生氣無濟於事,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堪堪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知道姜霓的?」
「她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萬青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不對。
他來港城見衛驍沒告訴任何人,要是姜霓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他,怎麼會好巧不巧在他來港城的同一時間跟過來?
說明姜霓是提前知道了他會來港城的消息!
時間再往前回溯,記得那天他在家和衛驍打電話,秦詩語碰巧也來了。
難道是秦詩語把他的行蹤透露給了姜霓?
結合之前秦詩語說的,姜霓是她最好的朋友,還真有這個可能!
衛驍眼神銳利瞥向萬青,「你來港城見我,告訴你女朋友了?」
萬青不知為何,想也沒想就出口否認。
「怎麼可能?我告訴她這個做什麼?而且我們已經比原定計劃提前兩天見面,誰會猜得到?」
那就是巧合了,衛驍沒再作聲,在萬青對面坐下來,回想起之前和姜霓的數次交手,包括林舒安那邊傳來的消息,都流露著姜霓不好應付的信息。
除此之外,還有傅澤淵對姜霓的態度。
一開始,他以為傅澤淵對姜霓只是出於一時新鮮感。
等到玩膩,就會把姜霓給甩掉。
可這下,傅澤淵為姜霓不惜封鎖全港城。
這得損失多少人力物力?
傅澤淵為找姜霓做到這地步,可見是真動了心思,或許這點他們可以找機會加以利用。
萬青見衛驍遲遲不開口,不禁出聲問。
「我在倉庫里檢查過我們的兩份核心文件,你的放在最上面,基本都被人動過,我懷疑姜霓把你的那部分全部都拍下來了,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走?」
衛驍煩躁抓了把頭髮,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幾圈,而後頓住腳步,眼底迸發出陰鷙的光。
「必須要除掉姜霓!不能再讓她做我們的絆腳石!」
萬青繼而又問,「照你的意思,姜霓被傅澤淵護得緊,我們怎麼近得了她的身?」
「不用擔心。」衛驍從桌面上拿起手機,露出陰惻惻的笑。
「我們還有林舒安,林舒安就在薄晏淮身邊,以薄晏淮和姜霓現在的婚姻惡劣程度,讓她借薄晏淮的手除掉姜霓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