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
傅澤淵抽完一支煙回來,問姜霓是被誰所救。
姜霓沒有透露細節,只說是路過的好心人,把她送到醫院就離開了。
傅澤淵看著這VIP豪華單人病房,在門口隨時待命的護工,心知救了姜霓的人肯定沒那麼簡單,但不知姜霓是不清楚那人的身份,還是不想告訴他。
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不會勉強姜霓。
於是傅澤淵轉移了話題,「關於核心文件,你聽到了多少?」
姜霓反問他,「如果我手裡有核心文件,你們能加多少籌碼?」
談生意般的口吻,讓傅澤淵很不適應。
他手指落進口袋,指尖碰到煙盒,又克制收回來,放在雙膝。
「我聯繫周靳年,我們一起談。」
他打通周靳年的電話,開擴音後,三人進行交談。
周靳年率先出聲,「姜小姐,聽說你拿到了周家被衛驍偷走的核心文件?」
姜霓直接道,「我只拍到了一半,另一半還在萬青手上。」
「一半也不錯。」周靳年聲音帶笑,知道姜霓想要的是什麼,爽快道。
「我這邊立刻讓人加大籌碼。」
姜霓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周靳年:「拋出商業假消息,讓薄晏淮做出錯誤決策,到時候薄氏的股東必然會向薄晏淮施壓,等薄晏淮反應過來你跟我們合作,以他的性格,或許會忍受不下,直接提出離婚。」
姜霓要開口,周靳年繼而又說。
「前提是,姜小姐要扛得住負面輿論。」
「我沒問題。」姜霓回應得篤定。
負面輿論她經歷過多次,早就有應對的經驗,何況她手裡還握有很多林舒安和衛驍勾結害人的證據,以及雪兒生父是衛驍的親子鑑定。
必要的時候,她不會再繼續坐以待斃,而是利用證據,主動出擊。
當然,這些打算她沒有說出來,周靳年他們始終對她做所保留,她也不能交付出所有。
這麼想著,姜霓聽到電話對面,周靳年當場叫助理進來去辦這件事。
她把話聽進耳邊,心下稍安。
幾分鐘後,交談結束,姜霓對上一臉欲言又止的傅澤淵,她問道。
「你還有需要補充的嗎?」
傅澤淵心裡愈發悶得慌,但還是說。
「調查周熠的死因,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姜霓瞭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剛才說過了。」
除此之外,她沒有過多言語。
傅澤淵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受到姜霓的疏離,不似以往把他當成朋友那般信任了。
可這事兒,是他有錯在先,他怪不了任何人。
傅澤淵心裡倏然被苦澀填滿,說話也不如以前隨意,出口的話在嘴邊轉悠幾圈,斟酌再三才開口。
「等你回京市告訴我一聲,我在那裡有事情要辦,跟你一起回。」
姜霓沒異議,「好。」
——
金御華府。
薄晏淮在隔天收到之前看上的地皮,開始內部競標,並且納入未來重點發展的消息。
這塊地皮在的位置偏,薄晏淮認為這塊地皮可發展的潛力很高,遲遲不下手,是還沒得到「官方」是否有意向發展的消息。
現在終於等到,他心裡已經預計好,要在這塊地皮投十幾億的資金。
不過哪怕知道了這個消息,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下手,而是吩咐程赫去打聽消息,從多方面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畢竟是十幾億的投資,馬虎不得。
等一旦確定,他會參與競標拿下地皮,全力投入進這個項目中。
「叩叩叩——」
門外響起敲門聲。
薄晏淮收斂思緒,對著外面應了聲。
「進來。」
王姨推門而入,對著他說。
「先生,太太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薄晏淮的唇角,在不知不覺間上揚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可下樓見到姜霓的第一眼,還是嘴硬的說。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姜霓聽出他話里的夾槍帶棒,冷聲回懟。
「那我走?」
薄晏淮冷笑,「休想!」
姜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沒再和他雞同鴨講,越過他就要上樓。
路過薄晏淮身側,突然被他攥住手腕。
「你額頭怎麼受傷了?傅澤淵就是這麼保護你的?」
姜霓掙開他的手,一臉無語。
「你這人真有意思,傅澤淵和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保護我?又憑什麼要受到你的指責?」
「呵——」
薄晏淮突然上前,緊扣住姜霓兩邊肩膀。
「你是不是忘記你是我太太?就這麼在我面前維護別的男人,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姜霓輕嗤一聲,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毫無溫度。
「你的感受是什麼?重要嗎?」
連續兩句反問,讓薄晏淮臉色陡然沉下,扣在姜霓肩膀上的手不斷用力。
「你以前……以前明明最在意我的感受。」
姜霓肩膀發疼,臉上面無表情,「薄晏淮,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追憶以前了?你別忘記了,我是要和你離婚的,你要追憶以前是你的事,我沒義務陪你演戲。」
薄晏淮被這毫不客氣的話語,堵得一陣心梗,臉色黑如鍋底。
「明明我們可以很好的交流,你就非要這麼氣我?」
姜霓拍開他的手,在他又要靠近之際,用行李箱抵在身前,打了個呵欠。
「我出差累了一天,沒精力陪你演戲,你想演去找林舒安,她肯定會百分百配合你,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聽她提到林舒安,薄晏淮瞬間想起到港城了解到的事,當即出言警告。
「姜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原因和衛驍的前助理牽扯上,但我先說好,你要是再針對舒安,我絕不會放任不管。」
姜霓眯了眯眼睛,臉上表情盡數收斂。
「你又跟蹤我?」
薄晏淮拉不下臉說他是跑到港城去找姜霓解釋,而且還是在被姜霓戲耍一道,讓他白擔心的情況下。
「你是我的太太,我了解你的行蹤有問題?」
姜霓冷眼看他,薄晏淮緩步靠近。
「記住我的話,別再對舒安下手。」
對視了數十秒,姜霓突然扯唇一笑,話鋒跟著陡然一轉。
「從我進門到現在,你句句不離林舒安,你要是想她,又不好意思叫她過來直說啊。」
薄晏淮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臉上浮上惱怒,再度強調。
「我和舒安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嘖嘖,舒安舒安的叫,多親密?我都懂,你就別再口是心非了。」姜霓感慨完,從包里拿出手機。
「你不好意思沒關係,我幫你打電話叫她過來,讓你解解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