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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請教

2026-08-09 12:42:51 作者: 海蟾沐月

  這倆大夫剛出去,洗墨又出現在門口,使著眼色說:「二爺,老爺太太叫您去一趟呢。」

  葉明從屏風後出來,問洗墨:「你怎麼這個樣子,老爺太太喊二爺什麼事?」

  洗墨雖然聽說了一二,哪敢說啊,喊著「我也不知道」一溜煙跑遠了。

  霍雍站起來整整衣服,對葉明說:「我去去就來。」

  晚上,葉明才知道霍雍被叫去是幹什麼的,葉明看著從霍雍衣服里掉出來的藥膳方子,奇異地看向他,強忍著笑:「爺,您也是看大夫去了?」

  不僅看了,還開了藥?

  霍雍被她看得額角突突,那一副他有問題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事關古今男人都最在意的尊嚴問題,葉明知道自己不該笑,但她,忍不住。

  「哈哈哈。」

  笑聲很悅耳,霍雍一把將笑他的女子壓倒床上,灼熱的呼吸噴到她鼻端:「明兒笑什麼?難不成覺得爺有問題?」

  葉明笑得眼睛濕潤,一雙明眸水洗過一般,看得霍雍心跳失序,低頭在她纖細白皙的頸子上狠狠親了一下。

  葉明癢得躲他,「霍雍,你放開我,我不想笑了。」

  霍雍倒真是鬆開了薄唇,撐著雙臂將她罩在身下,危險地眯了眯眼睛:「明兒,你叫我什麼?」

  葉明:「爺,二爺。」

  霍雍低頭,徹底把她的雙唇封住。

  一個時辰後,氣喘吁吁的葉明才從霍雍口中知道他為什麼被開了個藥膳方子。

  霍老爺請來的是宮裡的御醫,醫術是實打實地高明,霍雍身上的任何一點小問題都瞞不過人家。

  陳太醫鄭重地把脈把了半天,雖有猶豫還是實話說了。

  他說霍雍身體沒問題但是有些縱慾過度的跡象,雖然不影響精氣但還是補一補為宜。

  霍老爺顧夫人兩口子都愣了,著實沒想到從小沉穩的二兒子會有縱慾過度的一天。

  霍老爺還問陳太醫,他二兒子是不是太累的緣故。

  顧夫人是知道霍雍後院那幾個姨娘的,趁著霍老爺送陳太醫出門的時候沉著臉問霍雍是不是幹了在外面養女人的齷齪事。

  葉明看到霍雍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又一次忍不住大笑起來。

  霍雍摩挲著她的肩膀,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愛看她笑得如同驕陽下盛開牡丹般的模樣。

  *

  西城桂苑街的宅子是霍雍兩年前就置辦下來的,位置靠近外城,半個月前又把外城鹽商的一個宅子給買了下來。

  中間打通,占地和原先的霍府也差不多少。

  正式搬家這天霍雍特地向宮裡告了假,先走的是一些主子們不捨得丟掉的家具擺件,這些小事都有無涯洗墨等小廝看著,霍雍安排了管事們各自分管的事,這才來到後院。

  因為要搬家,後院也是亂糟糟的一片。

  丫鬟婆子們都有行禮,難免就起了口角,這個吵那個嚷的。

  

  「靈枝,你又跑哪裡去了?奶奶慣用的洗臉銀盆你收著,到了咱們家找不到仔細你的皮。」

  溪雪正站在廊下掐著腰呵斥,隨著她的呵斥聲,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跑過來。

  溪雪還要說些什麼,就看見一身玄衣走進來的霍雍,頓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鴿子一樣,院子裡的吵嚷聲也好像猛然被按下暫停鍵。

  進進出出的人都安靜下來。

  霍雍對此沒有說什麼,更是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去了東跨院。

  溪雪沒想到爺在今天搬家的時候回來仍然去東跨院,不由想到溪月受得委屈,垂向地面的眼神閃過恨意。

  狐媚子。

  不要臉的。

  她一個通房竟然把爺把持的這樣緊。

  東跨院。

  溪月去金氏跟前哭了一頓,金氏還是把她趕回來了。

  霍雍說不要這個人,金氏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她不信溪月這麼鮮嫩的女子擱在眼皮子底下他能不吃?

  溪珠那麼個人都能讓他神魂顛倒,更何況是一個溪月。


  不要,只不過是為了名聲好聽罷了。

  再說就算不要,後院是她管的,她願意抬舉這麼個人,二爺真能打她的臉?

  溪月姿色出眾,被二奶奶鼓勵一番自是重整旗鼓。

  一天不行兩天,兩天不行三天,總有那麼水滴石穿的一天。

  溪月盯著外面的動靜呢,看見走進東跨院的人影就趕緊走出來行禮。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嫩的一衣裙,跟葉明前幾天穿的那身有點異曲同工之妙,是覺著二爺或許就喜歡這種的才把自己同色的衣服找了出來。

  屈膝行禮的時候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小巧的耳垂。

  霍雍走過去一步,她便跟上前一步:「二爺,二奶奶說奴婢開臉給了您便是您的人,您不要奴婢,奴婢也只能枯死在這裡。」

  二爺為人溫和淡雅,當初對溪珠不就是二奶奶安排推卻不得嗎?

  聽那姚婆子說,二爺那晚上最開始對溪珠比對她還冷淡。

  霍雍停下來,溪月走到前面,看著二爺,眼睛裡散發著仰慕的亮光。

  二爺聽了下來,二爺對她心軟了。

  霍雍問:「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

  聲音堪稱溫和。

  喜色浮現到溪月的臉上,點點頭,「爺,我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奴婢隨時能伺候二爺?」

  霍雍這才淡淡地瞧她一眼,「收拾好了就去伺候你的主子。」

  溪月聞言,淚眼盈盈地看霍雍:「爺,二奶奶說了啊,您就是奴婢的主子。」

  霍雍眼底閃過一絲極其濃重的不耐煩,直接繞過溪月走向葉明的房間。

  溪月轉身恨恨地盯了眼那個傳出聲音的房間。

  溪珠,溪珠,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屋子裡,隨雲拿著一支筆桿折了的筆,「姨娘,這支筆也要帶著嗎?」

  葉明看了看,是她練字時用壞的筆,霍雍握著她的手帶她練字,兩人練著字耳鬢廝磨起來,當時她不小心把這筆撅折了。想到是霍雍給她拿來的筆,就說:「帶著吧。」

  「這筆還能用?」身後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霍雍不知道打哪冒出來,「帶上幹什麼,直接扔了。」

  葉明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藍色襦裙,料子是輕薄的絲綢,外面也沒有罩什麼薄紗,看起來很是清爽。

  她坐在繡凳上,回頭看來的模樣讓霍雍晃了一下神。深藍的顏色更是把她白皙的膚色襯了出來,讓人很想看看內里是怎樣的活色生香。

  霍雍眼底暗沉,開口聲音都帶著幾分干啞:「想要好筆,爺給你拿來一匣子。」

  葉明莫名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危險,今天要搬家,沒時間做點縱慾過度的事,「要一匣子筆幹什麼,妾身又不想當大才女。把這個筆帶上,只是為了紀念爺與妾身的情誼。」

  霍雍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你倒是會哄著爺。」

  葉明說道:「妾身一切都發自真心。」

  屋子裡還有下人在,霍雍咳了一聲暗示葉明不要再說這些閨房之內的肉麻情話。

  再說,也會讓人覺得他多好哄一般。

  葉明暗笑,在床上不正經的男人現在竟然這麼害羞?

  不說就不說,也不知道誰每天都要掐著她的腰重複問好幾遍喜不喜歡愛不愛這樣的問題。

  「都收拾好了沒有?」他問。

  葉明點點頭:「收拾好了,」早都收拾好了,「二爺,咱們現在就能走了嗎?」

  霍雍好笑,她也跟外面的人一樣盼著搬家呢,便執起她的手將凳子上的人帶起來,「想走還在這裡慢悠悠收拾東西?早跟你說了,那邊什麼都有,不用收拾。」

  葉明:「我這不是不捨得舊物嗎?」

  「哦?」霍雍低垂眼眸看她,「明兒如此念舊,以前的人肯定也念著了。」

  葉明完全沒聽出來這人是在說什麼,還以為他又說自己原先的家庭。

  「還好吧。」還是等自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再派人找哥哥去,現在這幾十兩銀子不夠幹什麼的。

  霍雍輕笑一聲,這麼無知無覺的樣子總是能輕鬆化解他心底的酸意。


  金氏提過張儀和她的事情,他第二天就去查了,不查的時候已經很不舒服了,查問出來二人相互贈藥關心的那些過往更是像有一隻無形的小蟲子在啃噬他的心。

  然後當天就讓張儀去江南的莊子上做事。

  讓霍雍感覺有些舒服的就是明兒從頭到尾連張儀這個人都沒再打聽過。

  葉明和霍雍攜手出了門,看他一眼,「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霍雍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搓了搓:「爺只是突然發現明兒越來越美麗耀眼了。」

  葉明想翻白眼,剛才是誰在她說這種話的時候咳嗽打斷的?

  金氏得知二爺回來,也急匆匆收拾了,看見從側院並肩出來兩個人時,好似被人拿著一根針戳到眼睛裡。

  二爺,二爺啊。

  你用得著如此寵著,揭我這個正妻的麵皮子嗎?

  金氏的眼睛又酸又疼又脹,昨兒個婆母請來的婦科大夫根本沒進她的房間,這已經把她的臉面徹底撕下來扔在這滿院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婆子管事的面前了。

  溪月此時紅著眼眶跟在金氏身邊,二爺趕她,她只能過來找二奶奶做主。

  金氏能做什麼主,她都無能為力無可奈何,心被腐蝕的藥水啃食著,臉上卻依然能露出笑容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柔柔施禮說道:「二爺,離開之前不用去公婆那裡告別嗎?」

  眼神落在站在霍雍身後的葉明身上時閃過一抹狠辣。

  以及隱晦的得意。

  溪珠這個賤婢,再受寵又能如何,能跟著二爺拜父母入宗廟的人只有她這個正妻。

  霍雍點點頭,「跟上便是,正好有些事爺不想說第二遍。。」

  到了霍老爺顧夫人的主院時,金氏的臉色已經是烏沉鐵青的了。

  這一路上,二爺竟然只照顧溪珠的步速,雖然他們一前一後,溪珠卻能永遠恰好跟上二爺的腳步。

  不是溪珠走得走得有多快,而是二爺能在她跟不上時放緩腳步。

  他看起來對溪珠冷冰冰的,體貼卻在每一個細節中顯現。

  金氏因為這個比她想像中很徹底地失去二爺的發現,呼吸都不穩起來。

  葉明這是第二次來顧夫人這邊來,上次是顧夫人身邊的婆子去帶她來的,一路上不敢亂看,還小心忐忑了一路。

  今天有霍雍在,她放鬆了很很多,便偷偷看了看霍夫人這邊的布置。

  路都是用地磚鋪得整整齊齊的,兩邊遍植蒔花蒔草,經過一個蘭圃時能看見大團大團比蘭花還大的蝴蝶。

  這些景色比得上自己曾經參觀過的那些名園了,由此也可見霍家在京城的底蘊。

  竇嬤嬤在門口候著呢,看見二房夫妻倆還有個姨娘在,臉上照舊保持著妥當的笑容:「二爺,太太剛才就說了讓您和二奶奶來了直接進去。」

  霍雍看了看葉明,握一下她的手安慰:「一起進去,不用怕。」

  葉明心裡還真是突突的,霍二爺這是幹嘛?

  給她獨寵也不用顯示得這麼明顯吧。

  她笑著點點頭,低聲道:「有二爺在旁,妾身不怕。」

  金氏聽見這兩句話,撕拉一聲手裡的絲帕直接被拽壞了。

  好你個溪珠,平日你就是這麼狐媚二爺的?

  金氏叫霍雍:「二爺,您讓她一個通房到太太跟前豈不是髒了太太的眼?」

  霍雍眼眸凌厲,「金氏,你話密了。」

  沒有什麼反駁,淡淡的一個「密」字,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扇在金氏臉上。

  她對這個男人生出了恨意來。

  這麼多年她辛辛苦苦操持家中,竟然不敵他一個心頭的賤婢。

  進去後。

  顧夫人看到葉明也很是驚訝,不知老二帶這個通房來是什麼意思,上次看這個葉姨娘是幾天前,今日再看倒是有些明白老二為什麼會對她上心。

  大夫請脈,這葉氏的身體也好。

  所以顧夫人總體來說對葉明沒有多少惡意,至少不是妖媚的長相。

  顧夫人看向二兒子,等他給一個解釋。

  霍雍一開口,就把屋子裡的幾人震驚得失了態。

  端著架子的霍老爺端不穩手裡的茶杯,轉身放到桌子上,嚴肅問道:「你是什麼意思?抬貴妾?」

  貴妾沒有平妻好聽一些,能拿到的後宅權利跟平妻差不多。

  若是立一個貴妾,這二房的後院就是兩方天,正妻再也沒資格插手貴妾身邊的事。

  有些場合,貴妾還能出去走動的。

  但這種名聲,肯定好不了多少,男人只會相視一笑,京城豪門的那些個夫人卻絕對不會給一個好臉色。

  霍老爺這才看了葉明一眼,老二上心的這個雖然不錯,但也不用這麼給臉,一個良妾足以打發。

  霍雍沒有多少話,只對父母說:「兒子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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