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說完就聽見皇上說道:「老奴才,你覺得你說的這段話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嗎?」
這段話重要的是劉愛卿家的年輕奶奶要帶霍愛卿家的愛妾做什麼生意,對不對?
但是這老貨說了半天都是那劉家的女眷如何嫌棄霍家的姨娘,雖有有點意思,卻有什麼用?
高廉前倨後恭滿臉笑意,「陛下,那老奴……找個小麼兒出宮去打聽打聽?」
德祐帝「嗯」了一聲,靠回羅漢床上開始琢磨他朝堂上這些大臣家中的生意。
高廉鬆口氣,跑到門口悄悄吩咐了人去外面查工部尚書劉家的奶奶們。
因為那個年輕奶奶身上沒有任何誥命,他能認出來她們是劉尚書家的也是憑著前面的那位劉夫人。
高廉吩咐完了又回來的時候,正輕輕打著拍子的皇上忽的問道:「霍愛卿的葉姨娘到底有多高?」
高廉:……
皇上這好奇心是能嚇死人的啊。
「怎麼也有七尺了。」高廉給出一個差不多的數字,「老奴站在葉姨娘面前都覺得人家比老奴猛一點。」
高廉不是個矮人。
德祐帝看他一眼,心說那還真不低了,不過說起這個身高來,他記得七八年前北巡的時候見過一個小校尉,就是一等一的高。
那小校尉之所以讓德祐帝現在都還記得,正是因為人是他見過平生僅見的最高的人,文臣中霍雍是最高的,一般武將頂多也就是霍雍的身高了。
那個小校尉卻比霍雍還高半個頭。
當時已經是駐守東北的大將軍呂靜的愛將,呂靜進出都帶著那小校尉,
現在,似乎是已經憑著實打實的軍功做到了四五品的將軍了。
叫個什麼來著?
大臣太多的德祐帝想了一會兒就作罷,等日後呂靜回京述職的時候再找他問就是。
不過想到這個例子,德祐帝對霍雍那還沒有看見影子的兒子充滿了信心。
等霍雍的兒子出生了,可要好好的教。
*
葉明這一天雖然什麼都沒做,應付下來卻也覺得累了,顧夫人讓她回去歇著,她也是等著林老夫人等長輩離開後才帶人回的明月館。
霍雍交代她回去不要立即睡,讓她喝點溫水。
何氏華英也在後面站了半天,瞧見二爺只看得見葉明,心裡都不太好受。
何姨娘再一次吐槽二爺難伺候,華英心口卻是又酸又澀。
她和何姨娘兩人懷孕時候的風光都不如葉明今天的一半。
如今的二奶奶也不是當初的二奶奶了,以後的日子才真正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何氏是和華英在所有客人都走後一起回去的,聽到華英跟她說什麼新人舊人,冷笑一聲看她:「華英,我跟你都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那麼多年了,你有什麼鬼心思可別在我跟前賣弄。惹了我,我把你和二奶奶那些手段都明明白白告訴二爺。」
華英臉色一白,皺眉道:「什麼手段?一家子人都是親親熱熱的,誰對你用了手段?你這人如今怎麼如此火爆,連一句話都不讓人說。」
「笑著說出來的軟刀子,我現在可不接。」何氏笑著說,「不過我好心勸你一句,葉姨娘雖不比當初的我聰明,但她運氣好現在有二爺護著擋著,咱們啊就老老實實認命吧。」
華英沉默了半天,忍不住說道:「你真的甘心?二爺現在可是連看都不看咱們一眼,還是你想出府?」
「出府?我傻了?」何氏瞪大眼睛,「我出去再尋什麼能夏天吃荔枝冬天吃龍眼的人家?」
當然了如果二爺還願意讓她們再懷個孩子跟葉姨娘似的拿到老太君給的莊子,那是最好的。
二爺不給,她也努力了,那她就吃吃喝喝過自己的日子唄。
出去?
那是腦子不夠的人才幹的事。
所以何氏雖然很羨慕葉明懷孕,也很是算了半天,但更希望她這次能給霍府生個男丁。
葉明生的兒子到底是二爺的親生子嗣,她們是二爺的老姨娘,這名分比半路過繼來的兒子好用。
每次想到這一層,何氏對葉明現在的風光就比較容易接受。
她看了華英一眼,有幾句實在話,但是想到當初自己懷孕時她說羨慕她能生兒子的那些話,就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華英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
何氏說道:「我覺得葉姨娘有句話說得還是挺對的,咱們既做不了二奶奶的主更做不了二爺的主,管好自己就行了。」
說完,還是覺得自己心軟了,竟然對華英提點這麼多。
華英點點頭,「你現在倒是跟葉姨娘有了幾分相似。」
何氏:「我只是知道分寸。」
兩人說著話,後面卻突然走出一個二奶奶。
金氏腳下帶風,走得連後面的人都跟不上,很快就看不見了影子。
何氏疑惑又好奇,跟著看了兩眼,「這是怎麼了?」
後面跟的都是金氏的心腹,誰搭理她啊。
也都是匆匆的一陣風過去了。
華英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
但兩人隨後經過梅鄔的時候,隱約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
何氏眼睛一亮,二奶奶最近是怎麼了,總是給她們找樂子。
給身後的芳柳使個眼色,就一點不好奇地走了過去。
芳柳隨後找到梅鄔的一個小丫頭,給她塞一兩銀子便很快得到了答案。
「什麼?」何氏放下梳子,看向來回話的芳柳,「二爺前些日子把三奶奶袁大奶奶來府里打了咱們二奶奶的事在朝中說了?」
芳柳點點頭,一臉同情。
「二奶奶外面那麼些人手呢,竟然對此一無所知。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二奶奶當日被禁足,是因為她太窩囊。」
何氏愣了下便笑起來,「二爺是徹底不給她留臉了,該。」
而且現在想起來二奶奶一天被兩波人打的那件事,她就很想笑。
「我說呢,今天怎麼總有人問我怎麼不見袁家女眷。我還不敢說,擔心二奶奶時候找茬,沒想到二爺早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