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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摘花活動葉明就不參加了,昨天的清理的那些花瓣全部浪費,為了新品需要重新摘。短時間重複一種勞動那不是樂趣,而是辛苦。
葉明直接叫別人干,她躺平。
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霍雍,他的想法怎麼都那麼古怪啊,看似浪漫,實則浪費。
霍雍後半晌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神清氣爽的,葉明看見他都沒起身。
霍雍先在她身邊停了停,確定人只是累著了才進去換衣服。
「還累嗎?」霍雍習慣性把人抱在膝上,「昨兒個爺已經很是收著了,看來這陳太醫醫術的確欠佳。」
葉明:?
原來他昨天開始放縱是因為已經過了陳太醫之前說的頭三個月。
無辜躺槍的陳太醫聽見這話,又要吹鬍子瞪眼了。
葉明說:「我的花瓣……」
霍雍笑道:「隔些日子再用,」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明兒躺在花里的模樣太勾人,我可不保證次次都能收住。」
葉明:惹不起。
現在的霍雍還是曾經問她咱們兩個人之間只有床笫之事的那個霍雍嗎?
霍雍瞧她不是沒精神,就是有點鬱悶的光景,想了想說:「爺彈琴給你聽。」
葉明瞬間坐直身體打量他兩眼,瞬間笑得甜甜的:「有勞二爺了。」
霍雍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
淙淙的琴聲和著外面的流水聲,古裝美男坐在樹蔭下石桌旁撫琴,分外養眼。
葉明覺得自己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竟然能讓大老闆親自來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這怎麼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翻身呢。
不過,前世連一次古琴曲都沒有聽過的葉明聽了現場之後,才發現古琴和國風音樂中的那些輕快的配音不同。
七弦琴的琴聲更加低沉,緩慢,很助眠。
霍雍彈到一半的時候,葉明差點睡著。
一曲畢,霍雍雙手按在琴弦上,柔聲問:「明兒是不是不喜歡這些?」
葉明精神起來,千萬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以後不給她彈了怎麼辦?趕緊起身跑到霍雍身邊,跟他擠著坐在一張琴凳上,「沒有,妾身很喜歡聽。但妾身從來沒學過這些,聽不懂琴聲里的高雅意趣,二爺不會覺得妾身粗鄙吧。」
霍雍聽見這話就心疼,溫柔地抱了抱她,「不過是一些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樂趣,不喜歡聽咱們就換別的。」
「沒有,」葉明搖頭,「二爺彈得很好聽,還有二爺彈琴的樣子也很好看。」
霍雍笑問:「真的?」
葉明點頭,比二爺送的珍珠奶茶還真。
霍雍握著她的手放在琴弦上,「那我來教明兒彈琴如何?」
葉明還是不想學的,說道:「我笨。」
霍雍微笑,微涼的唇瓣在她耳尖上摩挲著,「爺是很有耐心的夫子。」
葉明不由轉頭,看到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嘴比腦子快:「那師父……」
霍雍:……
腦海里一下子出現了葉明穿著肚兜喊他師父的模樣。
葉明趕緊接著說:「那就辛苦師父了。」
霍雍眼眸暗沉,低笑道:「師父不辛苦,只要明兒好好奉上師資便可。」
葉明就知道他也想到角色扮演了,一肚子壞水的老男人。
在城外園子裡的日子過得很舒心,一轉眼便過去了三天。
霍雍雖然比以往早起一個時辰去上朝,下午回來的也會比平時早一個時辰,一天胡鬧一天彈琴,這一天還帶著她在緊挨著園子外的莊田上散步。
葉明聽霍雍說了才知道,顧夫人當初給她的那個兩畝小莊子就在和園東邊三里外,莊子上只有十幾畝的莊田,只莊頭一家便打理完了。
那莊頭還是顧夫人捏著賣身契的老人,連著莊子地契一併都給了葉明。
葉明只知道莊子上的這些大概情況,沒去看過,跟著霍雍看了看方向,就打算明天早起去瞧瞧。
翌日早晨睜開眼,霍雍卻還在身邊,穿得整整齊齊的,見她醒了笑道:「明兒是真能睡,叫爺一陣好等。」
葉明坐起來,看看天色看看他:「你今天不用上朝嗎?等我有事嗎?可以把我叫起來的。」
霍雍撐在床上親了下她的嘴唇,「今天是你的生辰,爺自然不能打擾你的美夢。」
葉明驚訝:「二爺難道就是為了等我睡醒,給我說一聲生辰快樂?」
霍雍沒想過說生辰快樂,根本沒有那個習慣。
「爺給你準備了戲班子幾桌席面,咱們現在住在外面就在自家樂一樂,明年再辦大的。」
葉明點點頭,有幾桌席面她已經很驚喜了,更何況還有現場演唱會,自家人樂自在,請人還要應付人情呢。
對霍雍這個安排葉明再喜歡不過了,抱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又親,「謝謝二爺,妾身很喜歡。」
霍雍扶著她的腰,「最近朝廷事多,爺不能在家耽擱,只能下午早早回來陪你。」
葉明:「沒問題。您在外面好好忙。」
霍雍:怎麼感覺明兒迫不及待盼著他出門呢。
葉明見他眯了眯眼睛,馬上說道:「妾身很想讓爺陪妾身過這一天,但妾身作為閣老的妾室必須懂事,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生辰耽誤您的正事。」
霍雍就知道明兒催他出門只是太過懂事的緣故,在她鬢角親了親:「那我上朝去了,下午定早早回來陪你。」
「嗯。」
霍雍起身,葉明還依依不捨地把他送到門口,轉身看見霍雍不吭不聲給她準備好的一堆生辰禮高興地差點飛起。
李嬤嬤等人也是第一次見還能有人這麼過生辰的,禮物多到眼花繚亂。
旁人綴花鈿上都找不到的碩大南珠被綴在蜀錦做成的鞋子上,一身衣服更是金絲鮫紗織成的蜀錦製成,姨娘不喜歡戴花鈿花冠,釵子便都是貓眼、玳瑁、瑪瑙、寶石做的。
不說今天這些,先前置辦的還沒有戴過來一個遍呢。
此外還有一個東北的五百畝莊子,讓葉明自己學著管理的。
葉明雖然感動,但這個莊子的地點還是讓她心裡一突,霍雍不會是在先前查金氏的時候查到自己派人跟她去東北的事了吧。
不過,給她一個東北的莊子,難道是誤會自己想在那裡置辦產業?
李嬤嬤提醒:「還有京城最繁盛的西大街上一座二層小樓的鋪面,一直經營的是香料生意,掌柜夥計都齊全著呢,二爺一併給了您。」
葉明:「嬤嬤,難道他知道我在偷偷賺錢了?」
李嬤嬤笑道:「老奴也不清楚,不過二爺給的,定然全都是好意,姨娘只管收著便是。」
葉明把兩份地契看了看,她自然要收著,香料鋪子和她的護膚品生意很搭,這下更想出去看看了。
誰知看完這些,還有一批禮物在之後被前面的無涯送過來。
都是些珊瑚樹玉屏風之類的擺件,二爺讓她沒事看著玩。
葉明被霍雍的大手筆感動不已,讓人把太誇張的幾件收起來,剩下的全擺了出來,霍雍讓人給她做的新衣服新鞋子新釵子什麼的都很符合她的喜好,當下就去內室換了個全套。
葉明最喜歡的是那一串搭配衣服的紫色為主的瓔珞,瓔珞主體配件是一個石榴形狀的金鎖,花紋別出心裁,十分可愛,連旁邊做點綴的珍珠寶石都顯得俗氣了。
雖然葉明在家很少穿這麼隆重,但霍雍費心給自己準備了這多禮物,不穿出來就太掃興了。
更何況看著隆重的自己,葉明的心情也不錯。
懶散慣了,換換裝好像完全換了一個感覺。
翠柳等人也都連聲說好看。
花嬤嬤道:「姨娘個子高,穿金帶玉起來反而透出來一股靈動輕盈的感覺。」
葉明表示大家的彩虹屁都很到位,讓她更加開心了,「今天每個人都發一個月賞錢。」
眾人:姨娘太喜歡發賞錢了一些,不過這是真實在。
葉明收拾好便帶著人去聽琴書屋對面的觀影樓去聽戲,讓凡是園子裡不當值的都去一起玩。
然後葉明還在觀影樓收了一波生辰禮,園子裡上到管事下到負責打掃的三等小丫鬟都給她準備了禮物。
葉明挺不好意思的,大家攢點錢多不容易啊,還給她買禮物,這個巨大的人情社會。
想了想,讓翠柳翠蕪翠芹回去抬來一筐子銅板,當場發錢。
之後,戲班子唱完了戲還要賞錢,葉明默默一算,自己過生日霍雍什麼都給她準備好她還要花二十兩銀子。
怪不得大戶人家也經常覺得錢不夠花,實在是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什麼,你說周圍的人都是奴才不用另外給錢?一回兩回別人不說,次數多了人家也是會在私底下議論鐵公雞的。
古代講尊卑有序,也講禮尚往來。
只進不出的主子便是沒有人身自由的奴才也不願意跟的,難道叫人家辦事只憑著洗腦忠心思想就夠了嗎?
真正生活在古代才知道,越是對下越要寬和大方。
幸好霍雍給的夠多,自己的生意也不錯,葉明暫時沒什麼壓力。
快晌午的時候,一輛馬車停在和園西門,無涯提前接到消息已經在這邊等了一刻鐘,見馬車停下趕緊走上去。
觀硯親自趕車,跳下來跟無涯打了聲招呼:「沒遲吧。」
無涯笑道:「還行,不算早卻也不晚。但二爺快回來了,怕是都要在外面等姨娘跟自家人敘舊完才進去呢。」
觀硯咋舌,他奉命去尋葉姨娘家的親人時二爺還不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