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那個二爺的相貌,的確是長得是好看,比戲台上的武生都好看,但這樣的人怎麼會對細丫這麼好?
田老太思慮重重,還是想了解一下細丫到底怎麼給這樣的人的做了妾,「細丫,你過了這個生兒該是二十五了吧?」
葉明點點頭:「嗯。」
「那這個二爺,」田老太看了看外面,她不喜歡藏話,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直接問,「他又好看又年輕,圖你什麼啊?你別覺得大伯娘是覺得你不配那二爺,咱們總要知道他們圖什麼才能安心。」
本就是很低的聲音直接壓到了悄悄話的音量。
葉明真被大伯娘這些話逗得忍不住笑,大伯娘這樣的人簡直是大智若愚:「不是我年紀大二爺還不喜歡呢,他就喜歡我這樣成熟的。」
喜歡成熟的懂事的?
看大伯娘一臉疑惑,葉明肯定地說:「他就喜歡成熟的。」
田老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倒是,像那黃瓜,沒長熟的澀口。」
葉明沒忍住爆發一串笑聲,「哈哈哈哈哈大伯娘,您說得對,我們家這位二爺就是不喜歡澀口的。」
門外的霍雍聽到這句,不知自己該跟著一起笑呢,還是該把明兒摁倒懷裡打一頓。
田老太這才有空感嘆:「你這男人長得真不錯,還不是那麼老,我倒是不必擔心了。」
葉明嗯嗯點頭,低聲說:「大伯娘我跟您說,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別人逼我我也不會給他做妾的。」
田老太心底暗嘆一聲,到底是叫人逼著了,他們這樣的人真不會妄想這種搖搖晃晃的富貴。
「既有這種種好處,還說什麼逼不逼的,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的,我瞧著他比你大也大不了幾歲,不會走你太前頭。」
反正短時間死不了,就跟著他好好過。
葉明又想笑了,農戶人家的想法落點真的都是無比實際,大伯娘竟真覺得她能和霍二爺相伴彼此到白髮蒼蒼了。
「他今年三十三,十二月生辰後才三十四。」這麼說起霍雍,葉明竟意外地也有種和長輩說起自己另一半的感覺,不由更覺得好笑,「我也是喜歡成熟的,太年輕的沒味兒。」
外面的霍雍聽見這句話,本就沒下來的唇角更是翹著下不來。
幫明兒找回親人,到底還是沒做錯,要不然還聽不到她這麼多真心實意的話。
田老太沒想到那個看著很年輕的二爺竟然三十四五了,這也半截身子入土去啦。她盤腿坐好,仔細地掐指一算,問出的仍是無比實際的過日子的話,「比你大了十歲去了,怪不得瞧著是個穩重人。家裡幾個孩子了?怕是兒女都要成親了吧。」
農家人擇婿沒有太多彎彎繞,二人年紀相仿都很能幹就行,如今細丫不是給一個老瓜瓤子做妾的,田老太難免發生心理變化,開始用半個女婿的標準來要求霍雍。
柱子比這二爺還大個六歲,逃荒那年都是成親了的,在川省安頓下來之後才有了孩子,最大的也十八了。
葉明聽出來大伯娘這意思還是嫌霍雍老,趕緊替自家大方且事事周全的二爺拉好感,「大伯娘,他和咱們農戶人家的人不一樣,咱們用力氣吃飯,他用腦子,大十歲不算大的。至於孩子,他現在只有一個三四歲大的女兒。」
外面霍雍不自覺皺起來的雙眉又舒展開來,自己在明兒眼裡有很多的優點啊,難怪她總喜歡黏著他。
但屋裡那老太太一句話又差點把霍雍噎死。
田老太:「咋這麼大年紀才只有一個女兒,不會是身子有毛病吧?」
葉明趕緊搖頭擺手:「不是,他身體好著呢。」
這件事誰都沒有她更有發言權。
「以前沒孩子,是禁慾呢。大戶人家的人特別會養生,他這麼懂養生的人八成都能活到七老八十。」
田老太見細丫這麼維護她男人就不找毛病了,不過啥是禁慾?
這種習慣她咋一點都沒有聽說過呢。
難道這用腦子的人和咱們用雙手雙腳賺飯吃的人差別就這麼大?
或許是以前見過的地主老爺和京城裡的習慣很不一樣吧。
霍雍握拳在唇邊擋了擋,看了眼全程陪他偷聽的兩個人,眼角的光像刀子似的冷冷閃了一下。
「今天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多少?」
無涯趕緊縫了縫自己的嘴。
觀硯恨不得跟無涯一樣誇張地縫嘴,然後二人異口同聲說:「什麼二爺,您說什麼?」
這兩人有些沒壓住聲音,驚動了屋子裡的人。
霍雍瞬間覺得這兩個人都不得用了,真是越看越沒有一個是機靈的。
葉明走出來一看霍雍竟然還是穿著那身官服,他不會是一直沒走在外面偷聽吧?
葉明快速回想了一遍,大伯娘除了有點誤會以外也沒有說什麼要不得的話。
「二爺,您怎麼還沒去換衣服?」
霍雍說道:「回來跟你說一聲,把大伯娘和柱子安排在稻香院住,稻香院是田園風光,他們更容易習慣些。」
葉明見他一點都沒生氣,還找了個半路回來的藉口,笑道:「多謝二爺體恤,我知道了,您快去換衣服,不用擔心我。」
霍雍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背手離開。
田老太在屋子裡沒敢過去,但聽到那個二爺說的話,更為細丫欣慰幾分。
這麼看來細丫跟這個二爺不像是做妾的,倒和正兒八經的妻子差不多。
只不知道這家的奶奶具體是什麼性子。
罷了,她還要在這裡住些時日,慢慢打聽不遲。
葉明以前在這個時代真正是無牽無掛,可能因為共享了細丫的記憶,見到她的大伯娘之後還真覺得自己有了親人,好像對這個時代也多了一些牽絆似的。
大伯娘一直叫自己細丫,葉明也沒有提醒她現在改了名字,她在原身的親人面前就是細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