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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可我恨自己

2026-08-17 10:46:26 作者: 山有茫庭

  所有人都走後,沈連拉著楚易瀾躺下。

  「再睡一會兒?」沈連問道。




  「你這樣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恨我嗎?」楚易瀾眨了眨眼。

  沈連好似沒聽清:「什麼?」

  「沒有我的一意孤行,你怎麼會被楚常戚抓住。」

  「我該恨你?」沈連抬手,輕輕在楚易瀾腦門上彈了一下,「是不是我昏迷的時候你見過楚常戚,那個神經病跟你說了什麼?楚易瀾,你這個說法很荒謬。」

  心疼都來不及,哪裡會恨?

  楚易瀾收緊臂膀,將沈連往懷裡帶了帶,他語氣如常,幾乎是嘆息著說道:「可我恨自己。」

  都要恨死了。

  沈連就知道,嚇壞這人了。

  口頭安慰已經不頂用了,沈連很怕這又成為楚易瀾的一大心病。

  「其實楚常戚對上我,也沒占便宜。」沈連輕聲。

  何止沒占便宜。

  孫秉赫是這兩天才有功夫會會楚常戚,聽說這人很變.態?

  結果看到楚常戚的滿身傷痕,孫助沉默了。

  當時情況緊急,真沒留意,孫秉赫甚至詢問了聶盛,「你動手了?」

  「沒啊。」聶盛接道:「來時就這樣,為了保持新鮮度,他說洗澡我都拒絕了。」

  孫秉赫:「……」不愧是沈老師。

  兩人就當著楚常戚的面說話,楚常戚可能是不滿被忽視,突然來了句「讓楚易瀾來見我。」

  孫秉赫淡淡:「聶盛。」

  聶盛頓悟,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他是個練家子,沒收勁,當即就給楚常戚手動靜音。

  孫秉赫一看人暈了,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金雷說白了也是這人的狗,一個品種,能是什麼好東西?

  沈連在楚易瀾的注視下睡了一覺,醒來天都快黑了,不管他如何表現,身體的反饋最真實。

  寧斯銜強調飲食清淡,楚易瀾請了一個權威的營養師來,反正一頓飯進嘴裡,沈連覺得跟吃草差不多,根本沒味。

  「你們還挺厲害,在我之前趕到港口,人都清乾淨了。」沈連好似隨口一說,總不能一直逃避,他像是在給楚易瀾「脫敏」,主打一個慢慢來。

  「那片港口是徐景歌的地盤。」楚易瀾接道:「當初的藍海計劃,你知道的。」

  

  「哦哦。」沈連點頭:「可以,這人夠義氣。」

  楚易瀾一通電話,哪怕壓抑著情緒,徐景歌都能感知到他的狂暴跟隱隱的失控,一聽沈連被人綁了,徐景歌馬上聯繫人手,不算跟楚易瀾的交情,就是常清聽見,也絕不會讓他袖手旁觀。

  又聊了一陣,楚易瀾催促沈連睡覺。

  中間很多細節他們都默契地沒說。

  零點一過,原本睡得安穩的沈連輕哼了一聲。

  楚易瀾瞬間睜開眼睛。

  窗簾半開,就著輕微的月色,沈連額上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側身躺著,面朝楚易瀾,抓住被子一角輕輕按在胸口位置,可能是疼狠了,修長的脖頸微微往上伸了伸,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數秒過後,就又恢復咬牙忍耐的狀態。

  楚易瀾眼眶發紅。

  寧斯銜偷偷叮囑過他,這次恢復可能會伴隨著輕微疼痛,儀器沒報警就沒事,讓他放心。

  楚易瀾將床頭搖高,抱著沈連靠在自己懷中,照著跟醫生學過的手法,力道輕緩的,一點點按揉著青年胸口。

  沈連明顯舒服了一些,他放開攥緊被子的手,呼吸都松展下來。

  仰頭睡了一陣,沈連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看向楚易瀾,咕噥了一句,問的是「怎麼還不睡?」

  楚易瀾回答「快了,你先睡。」

  沈連不管精神鬆懈時如何脆弱,醒來主打一個嘴硬。

  中午時分,馮悅山跟周源林兩人過來。

  「牛啊沈老師,給自己干進醫院了?」馮悅山放下果籃,看沈連臉色蒼白,點到即止,「現在感覺如何?」


  「挺好的。」沈連開玩笑:「還能跟你過兩招。」

  正在倒水的楚易瀾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周源林接道:「你這次好好休養吧,反正聽寧斯銜的意思,不輕鬆。」

  沈連:「醫生都喜歡誇張。」

  「寧大夫醫德高尚。」孫秉赫說著話進來。

  周源林聽到這聲音,頓時渾身汗毛豎起,控制不住地往馮悅山身後藏了藏。

  他不動還好,一動就吸引了孫秉赫的注意力。

  「嗯?」孫秉赫看來。

  周源林:「……」

  「這不是……」孫秉赫眯眼:「強者必備反差?」

  周源林立刻雙手合十,做求饒狀態。

  沒法,話是馮悅山醉酒說出口的,害了兄弟不能不管,馮少擋住孫秉赫刀子般的視線,底氣不足地威脅:「孫助,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如果真敢做什麼,我就把我不及格的成績單全部列印出來寄給你。」

  孫秉赫皺眉衡量了一下,覺得馮悅山挺不是人的。

  「別在這裡鬧。」楚易瀾淡淡說了句。

  「沒事啊。」沈連樂得不行。

  馮悅山插科打諢一把好手,逗了他們一會,就跟周源林離開,沈連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明顯需要休息。

  沈連下午的藥有助眠成分,不到三分鐘原本還精神的人就打著哈欠眼眸半眯,楚易瀾摸了摸他的額頭:「睡吧。」

  等沈連睡著,守到天黑,楚易瀾拿過沙發上的外套,病房門打開一條縫,照清孫秉赫的半邊身影,隨後又關上。

  「Boss。」孫秉赫有些猶豫,「您確定要去嗎?」

  楚易瀾側目看了他一眼,孫秉赫立刻低頭,不再多言。

  那艘遊艇一直停在港口,當時沈連難受成那樣,也堅持讓孫秉赫關閉房門,事後孫秉赫懷疑過,於是親自去看了看,打開的瞬間,孫秉赫在心裡罵了無數句髒話,同時隱隱明白了楚常戚曾經對Boss做過什麼。

  難怪,沈連拼著半條命,也要讓楚常戚生不如死。

  楚易瀾沒見楚常戚,而是讓孫秉赫先離開。

  他獨自站在房間門口,努力感受著兒時面臨的恐懼絕望,可心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楚易瀾自己都覺得詫異,不再猶豫,他單手推開房門。

  雖然布局稍有不同,但其中很多「老朋友」楚易瀾還是一眼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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