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看出來,這姑娘比沈康安實誠多了,看著張揚出格,實則心思單純。
「我叫溫知梨,不是嫂子。」
沈娜娜坐到她右邊,「知梨姐,加個好友呀,要是我哥欺負你……」
溫知梨有點刮目相看了,「你能為我做主?」
「那不能,但我能給予你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知梨輕抿著紅唇,拍了拍她的肩,「不好意思,我鐵直。」
沈娜娜紅著臉解釋:「你誤會了!」
她繼續逗弄,「沒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算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和堂哥怎麼認識的呢,你們誰追的誰啊?」
她的聲音不小,一桌人都停下動作看過來。
溫知梨略帶羞意:「我追的他,在圖書館認識的。」
沈敘坐姿端正,脊背直挺,用公筷給沈老爺夾了一塊『忘不了魚』。
眾人倒是不驚訝,畢竟沈敘可不是什麼主動的性子。
自然也不看好倆人,對溫知梨大都不屑一顧,把人當空氣。
【那個魚,四千元一公斤,夾它!】
溫知梨:快快快,獎勵我自然的演技。
怕弄髒沈敘的鞋,,她悄悄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赤著的腳尖輕輕搭在他的小腿上,蹭了蹭。
看我看我啊大兄弟!
男人身體一僵,握筷的手凝滯在半空。
他端起手邊的玻璃杯,淺飲了半口,才緩緩側頭。
溫知梨立馬朝他使眼色,眨巴兩下,眸光燦若星河。
桌下隱秘的暗處,足尖柔軟的輕蹭,還在若有若無地貼著他的西裝褲腿。
見他還沒反應過來,溫知梨趁其他人不注意,緩緩張嘴,無聲道:我要吃魚。
沈敘的目光落在開合的紅唇上,注意力都聚集在兩瓣嫣紅上,完全沒有看懂口型。
溫知梨失望地收回腳,無奈隊友不給力。
只能老老實實夾面前的幾道菜。
沈父舉杯敬酒,牽頭祝賀沈老爺子大壽,賓客共飲,沈敘才收回視線。
杯中的酒飲完,灼燒感入喉至腹,身熱口乾。
「小敘,怎么喝這麼急?」沈老爺子坐他左側,見人居然飲了整杯。
「沒事,爺爺。」
「待會讓張秘書送你們回去。」
溫知梨有眼力見地湊過來,「爺爺,我會開車。」
【開你個菠蘿,你要無證駕駛?】
溫知梨:亂說,我大三就考了好吧。
沈爺爺:「據我所知,小溫好像還沒考駕照吧。」
沈敘見她瞬間紅溫,眼裡露出幾分淺笑,應聲:「謝謝爺爺。」
「有些人還真是急著表現,我們沈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沈母可算逮著機會教育她,「人要有自知之明。」
啪的一聲,筷子清脆的落瓷聲,落在每個人的耳朵里。
沈敘冷冷地看向對面,黑眸暗如寒潭。
「沈夫人說得對,幸好我打了狂犬疫苗,幾聲狗吠倒也嚇不到我。」
沈敘都沒叫媽,她可不會跟著叫。
眾人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來這明夸暗諷。
倒是沈娜娜左看看右看看,「知梨姐,誰帶狗來了?我能玩玩嗎?」
沈母面色如土,歲月的皺紋愈發明顯。
沈老爺子和沈二少看向溫知梨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欣賞。
【你這麼剛,想幹嗎?】
【他們以後要是給釘子吃怎麼辦?】
溫知梨:我就選擇回自己世界唄,想在我頭上蹦迪,沒門。
她索性放開了些,「沈敘,我想吃魚。」
男人想起剛剛對方的小動作,驀然一笑,給她夾了最嫩的部分。
沈康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乖巧的笑容里夾著陰冷的興味。
「我丟,堂哥你什麼時候長情絲了?」沈娜娜激動道。
她偷偷拉住溫知梨,「知梨姐,未來表嫂,包有的!」
溫知梨莞爾一笑,看來沈敘的演技也不賴。
飯後,沈娜娜拉著她在沈園裡轉了一圈,大是真的大,累也是真的累。
溫知梨偷偷求助。
[溫知梨]:快來救駕,朕真的走不了一點了。
[沈敘]:在哪?
[溫知梨]:石橋,快點快點。
「娜娜,沈敘在找我,讓我在這等他。」
「談戀愛的男人嘖嘖嘖,他這麼粘人,你們睡了嗎?」
大膽奔放的話一說出來,溫知梨差點沒崴腳。
她扶著柱子坐在旁邊,「沒有。」
「啊?那親嘴了嗎?」
溫知梨扶額,「要不我關心關心你的學習?」
沈娜娜眯著眼靠過來,上下打量眼前吹彈可破的雪膚,「我堂哥不會有什麼生理問題吧。」
【堅持住,男主還有一公里抵達戰場。】
溫知梨:心好黃,我好怕。
「沒有吧。」她敷衍道。
「那就是親了,和他接吻什麼感覺,堂哥那麼刻板守禮,會伸舌頭嗎?」
溫知梨被她說的有畫面感了,情不自禁代入和沈敘接吻,打住!打住!
一聲車鳴解救了水生火熱的她。
沈敘下了車,見溫知梨跟歸巢的燕子似地撲來,耳根紅透了。
看上去又軟又綿。
他張手接住她,「怎麼了?」
「現在的年輕人太厲害了,此地不宜多待。」
她挽著沈敘的胳膊,拽著人上車,「走!」
晚上的人很少,揚百川一家來了,大家結束時明面上還算和諧。
張秘書開了一輛有星空頂的萊斯萊斯送他們,后座寬敞舒適。
溫知梨覺得後排兩獨立座椅,長得和共享按摩椅差不多,但坐上去,有點不想起來了。
沈敘闔眼靠在椅中,疏離冷峻的氣勢斂去不少,像一頭暫時收起利爪,蟄伏休憩的猛獸。
安靜的模樣,還透著幾分慵懶。
溫知梨閒來無事,便多看了一眼,想到沈娜娜的葷話,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
她也挺好奇的,沈敘這人接吻真的不會伸那啥嗎?
他晚上好像喝得不少。
「沈敘?沈敘?」
她側身喊他,聲音輕柔。
「嗯。」
一聲微微拖長的低應,在靜謐的車裡格外沉啞。
他睜開眼,側眸看她,「怎麼了?」
溫知梨覺得耳朵有點酥麻,不自然道:「沒什麼,我就叫叫,看你睡著了沒。」
她嚇唬道:「如果你喝懵了,我肯定扶不起你,只能把你丟車裡了。」
沈敘直直盯著她,她一臉錯愕的表情中,捏了溫知梨的臉。
一向平穩的車突然顛簸了一下。
男人立刻朝司機看去,氣勢陡然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