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跟著沈敘走進臥室,瞬間被滿屋宋式美學驚艷,極盡復古風雅。
「沈敘,你這臥室也太好看了吧!」
她繞藤編屏風,瞥見後方有一張大書案,忍不住驚嘆:「天啊,你也太卷了!」
窗欞雅致復古,紋木沉穩大氣,連薰香都是清冷的雪松調。
溫知梨按捺不住對鹹魚生活的嚮往,這簡直就是夢中情臥!
她左看看,右轉轉,最後停在床前。
沈敘跟在她身後,低聲問:「怎麼了?」
溫知梨指了指,「我覺得它好像不太適合兩人睡,不像度假村的床那麼大,我們都能翻身。」
沈敘:「不擠。」
想到上次被踢掉的枕頭,溫知梨好心提醒:「我是怕晚上給你一腳。」
她想著主宅這麼大,隨口問:「沒有客房嗎?」
沈敘帶她坐在床上,神色自若:「沒準備。」
溫知梨DuangDuang坐了兩下,床墊軟彈舒服得要命,就不該多嘴問那句。
【這床英國王室定製,零壓床墊,睡到就是賺到!】
溫知梨:這該死的魅力!我的屁股已經黏住了。
她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眉眼卻藏不住雀躍:「那別麻煩了,你就湊合和我睡一晚吧。」
沈敘將她彎起嘴角的小動作收入眼底,落在絲被上的手指緊了緊。
溫知梨轉過來看他時,眼裡閃著細碎的光點,偏淺的瞳仁熠熠生輝。
被她這樣認真注視,男人有一種靈魂被牢牢抓住的感覺。
「你怎麼不說話?」她湊近問,光點逐漸映射出沈敘的模樣。
對方雙手合上,搭在膝間,微微點頭。
風從窗外吹進,沈敘在溫知梨身上,聞到了他再熟悉不過的雪松味,強勢地蓋住了原本清柔的檸檬香。
像是她悄無聲息間,沾染上了屬於他的味道,落下了專屬標記。
沈敘不明白,僅僅是這樣微小的認知,卻能讓他心生漣漪。
溫知梨見他面色有幾分凝重,趕忙站起來,拍了拍剛剛坐過的地方。
「抱歉抱歉,又穿外衣坐上來了。」
她上前打開行李箱,把要穿的衣服掛起來。
沈敘剛剛的疑惑未能解決,溫知梨又丟了一個新的問題,以至於他的思維有些遲鈍。
連帶著他也有些奇怪。
溫知梨走到衣櫃旁,「衣服掛這可以嗎?」
沈敘點頭:「可以。」
得到了許可,溫知梨推開衣櫃門,裡面居然是一個別有洞天的衣帽間。
看著一長排的白色襯衫,她和系統默契蛐蛐。
【別人的衣櫃五顏六色,霸總的衣櫃白,更白,慘白。】
溫知梨:他還沒正式成為霸總,倒開起白襯衫專賣店了。
她取下一頂棒球帽走出來,「爺爺說要釣魚,能借你這頂帽子給我嗎?」
沈敘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垂眸示意她站近些。
溫知梨麻溜地伸頭出去,清冽的冷香縈繞在鼻尖,不自覺湊近吸了吸,「好好聞啊。」
她聲音清軟,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歡。
男人胸口輕薄的布料隨著她的翕動微微起伏,染上了溫熱。
正在調整帽檐扣的沈敘,動作一頓,「喜歡可以帶回去熏。」
溫知梨抬頭,帽檐陰影下是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冷俏的狐狸眼布林布林眨了好幾下。
「那怎麼好意思?」
「不過既然是你用習慣的東西,那還是拿幾盒吧。」
【然後你再順回房間,嘖嘖。】
溫知梨:洗手間也來一盒,空氣清新劑都省了。
沈敘替她帶好帽子後,動作不太熟練地撥正兩側的碎發,「嗯,待會讓管家放一箱到車上。」
溫知梨感覺鬢角的碎發全被搞到耳後了,腦海中想起一個白色水煮蛋帶帽子的形象!
趕忙推開他的手,「你別動,放著我來。」
她噠噠噠跑去鏡子前,帽檐下一根頭髮都沒有,整整齊齊都別到了耳後……
【你讓一個強迫症給你戴帽子,就應該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溫知梨:天啊,誰知道他一根頭髮也不給我留!
她指著自己鏡中的大臉,朝身後的沈敘開口,「你不覺得我這張臉大得很突兀嗎?」
沈敘抬起手,看了眼手掌,又抬眸看她,視線臨摹了一圈對方的鵝蛋臉,肯定道:「不大。」
溫知梨汗顏,「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直男審美要命!
她撥了撥兩側的鬢髮和顴骨下的碎發,編了一個側麻花辮,看著鏡中小了一圈的臉,終於舒心了。
溫知梨用手指將股辮勾扯蓬鬆,柔白的手指與烏亮的髮絲不斷勾纏。
沈敘不理解對方多此一舉的行為:「為什麼還要扯松?」
「增加慵懶感啊。」
她甩了甩髮尾,蹦躂到男人面前,揚起臉問,「你瞅瞅,是不是比剛剛好看多了?」
沈敘盯著原本整齊緊緻的髮絲刻意變得鬆散與凌亂,眉頭本能地微微蹙起。
可心底近乎苛刻的規整感,在看見她滿意的笑容時,竟無聲地軟了下去。
「嗯。」他挪開視線,將人牽下樓。
*
午後的陽光透過湖邊的古樹枝葉,灑在平靜的湖面。
沈敘和沈老爺子坐在青石板上,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倆人不說話時,清冷的氣質有些相像。
沈韜國見溫知梨戴著小敘的帽子,安靜地坐在樹下閉目養神,「小溫要不要來試試?」
【別看了,老爺子跟你說話呢。】
溫知梨:那你暫停一下,我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不用了爺爺,你和沈敘釣吧,期待你們加餐噢。」
沈韜國笑了兩聲,「一個人坐那兒不無聊嗎??」
【快點隨便說個理由,我快憋不住了,兇手又殺了一個!】
溫知梨:馬上馬上。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真誠道:「您這裡實在太適合入定打坐了,我正在思考人生,釣魚這種技術活我不行的。」
女孩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我的精神與你們同在!」
沈韜國眼底笑意加深,側首朝人說:「這孩子隨性得很,和你大不相同。」
沈敘坐姿端正,連指尖握竿的力度都透著一貫的規整,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湖心,「爺爺,我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可話音剛落,浮漂猛地一沉。
他手腕輕抬,動作又穩又准,一條大魚破水而出,銀鱗在陽光下甩著水珠。
突如其來的動靜,蓋過了他那句被微風帶走的低喃。
系統不忘提醒溫知梨是時候營業了。
她跑過來十分捧場地圍著沈敘轉圈,「666,好大一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