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背著人走,比揚百川和顧妍枝還早到。
食堂門口,溫知梨夾了夾腿,「到了到了,我自己走。」
沈敘刻意忽視掉剛剛摩擦的異樣,將人放下來虛扶著。
「老沈,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揚百川一言難盡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溫知梨兩眼一眯:「你嘰里咕嚕對我男朋友說什麼呢?」
「好了各位,吃飯吧,別餵狗糧了。」顧妍枝兩手拍拍拍,把前面幾人當豬仔一樣往裡面趕。
周斯望已經打好了兩份飯,看見顧妍枝身後的一群人,有幾分呆萌地傻氣。
「沈敘,老揚?」
「周斯望?原來顧妍枝說的朋友就是你啊。「
揚百川雙眼一亮,小聲讚嘆道,「可以啊顧同學,這麼快就約上了?」
溫知梨撞了一下他,「噓,八字還沒一撇呢,別讓我們枝枝尷尬。」
她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朝小捲毛打招呼:「你好,我叫溫知梨,是枝枝的朋友,她說你籃球教得可好了。」
周斯望看了一眼笑容清淺的顧妍枝,隨即爽朗一笑:「你好。」
「你這是給枝枝打的嗎?」溫知梨望著桌上的飯,其中有一份明顯是顧妍枝的口味。
「對,大家想吃什麼,我現在去打。」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就行,你和枝枝先吃。」
溫知梨拉著沈敘去排隊打梅菜扣肉,後面跟著孤家寡人揚百川。
周斯望收回看沈敘和溫知梨的視線,「原來沈敘女朋友是你同學啊。」
沒想到身為情侶的兩個人性格竟然差這麼多。
一個沉靜,一個明媚。
顧妍枝滿意地看著幾個自己喜歡的菜,喜笑顏開:「嗯嗯,他們感情可好了。」
周斯望點頭,「我看過那個帖子,聽說你朋友愛慘了沈敘。」
顧妍枝隱約覺得哪裡有出入,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瞥見不遠處男人直挺護在溫知梨身後的樣子,「明明沈敘更喜歡我們知梨吧。」
周斯望本就是隨口一提,沒有太過探究,「對了,謝謝你幫我搶到了那雙球鞋,下次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找我開口。」
「沒什麼,也沒有費多大勁。」
「沒想到你運氣這麼好,限售一百雙,九百人蹲著。」
周斯望的眼睛前窄後寬,內開扇雙眼皮,標準的東方眼型,說話時像一把慢慢打開的扇子,笑起來很陽光。
「就請你吃一頓食堂,實在太隨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這樣啊,那明天你再請我吃一頓?」顧妍枝圓圓的杏眼像天生帶著水潤,無辜又乖巧。
周斯望一怔,顯然沒想到顧妍枝會這樣回應。
木訥道:「好、好啊。」
顧妍枝的嘴角小幅度勾了一下,不枉她搶了一晚上,多虧知梨搶到了。
另一邊已經快排到隊的幾人,揚百川眼尖地看到了周斯望的新球鞋。
「沒想到,周斯望那小子運氣這麼好,我搖了整個朋友圈都沒搶到那雙踏月!」
沈敘聞言淡淡掃了一眼,伸手向前,將前面的溫知梨攬進懷裡,低頭問:「前幾天讓我搶購的鞋,是送給周斯望的?」
溫知梨突然被人摟在懷,正要發作,一聽這話莫名心虛:「哈哈,是的呢,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周五晚上,顧妍枝開口求助,她靈機一動,論運氣,誰能搶得過男主?
於是坐在沙發上,抓著沈敘的食指開啟手動筋膜槍點點點!
果然,頭頂的光環十分耀眼!
【男主不會以為你是送給他的吧?】
【你看你看,他是不是臉黑了?】
溫知梨想反頭看,一動腰被箍得更緊了,轉身困難。
她只能仰頭向上說:「你不會以為我送給你的吧?」
「沒有,你選的朋友代付。」
「哦,那你幹嘛摟著我,不舒服。」
沈敘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了幾下,淡淡道:「這樣站得穩。」
揚百川在後面翻白眼,我呸!
*
一周後,溫知梨的腳徹底好了,健步如飛。
她望著銀行卡里的六十五萬大頭,感覺養老日子又有奔頭了。
「知梨,期中考試你準備的怎麼樣?」
「能不能幫我押題啊?」
擺爛兩個多月的溫某人:?
什麼考試?
考什麼?
好陌生的詞彙哦。
【吖啊啊啊完辣完辣,你要露餡了!】
【我忘了大學還有期中考試!】
【死了死了,不用等到期末,下周就得聲名狼藉。】
溫知梨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枝枝,我這個學期估計要讓出寶座了。」
顧妍枝問:「為什麼?」
「你大一各門分數除了口語,可都是斷層碾壓,不能忙了兩個月就全忘了吧。」
溫知梨尷尬地垂了垂腦袋:「沒全忘,但可能退步的有些大。」
顧妍枝當然以為她在謙虛,「我懂我懂。」
【你不懂!】
【男主那怎麼辦?】
溫知梨:沈敘應該不會因為成績跟我分手,我繼續苟著。
知道太多的系統沉默片刻:【應該不會吧。】
說是這麼說,避免成績下滑的太難看,它苦苦哀求溫知梨臨時抱抱佛腳。
周三晚上,沈敘接上完課的人回家。
溫知梨在車上一句話沒說,拿著中英互譯在旁邊刷題。
倆人像身份互換了一樣,往常絮絮叨叨的人反而安靜了。
「你很緊張嗎?」沈敘問。
「啊?」溫知梨慢慢悠悠轉過頭,「沒有啊。」
「我看過你的專業排名,以你之前的基礎,應付這些應該足夠了。」
溫知梨:他還不如不安慰呢,我天,壓力更大了。
系統也朝沈敘無聲吶喊:【小嘴巴,快閉上!】
「沈敘,我問你個事哈。」
溫知梨放下書,伸長了脖子,「你當初是不是因為我成績好才答應和我交往的?」
沈敘目光注視前方,眼斂微壓,「我第一次看見你的名字,是在榮譽榜上。」
「你那時候每天都會在去圖書館,入館記錄也是最長的。」
溫知梨覺得這設定是真奇葩啊,卷王碰卷王,惺惺相惜?
「好了,你不用多說,我明白了。」
溫知梨乾脆不看了,閉目靠在椅背上。
「其實之前我對你的印象很淡,第一次見面也不確定是不是你。」
沈敘的聲音很平緩,輕輕落進對方的耳朵里。
溫知梨面帶倦色,「原來你還臉盲啊,那請問我們高貴的沈同學是什麼時候記住我這張臉的呢?」
沈敘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狹長的眼尾倏然上揚,在昏暗的車光內若隱若現。
「你說,書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