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一時不知道該欣慰還是無語,乾巴巴回應:「你倒是蠻會挑人生高光時刻的。」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離譜的!】
【這和拉粑粑沒帶紙有什麼區別?】
沈敘停好車,轉頭對她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並不是因為你成績優異才決定和你交往的。」
「你遲到的那兩秒,其實我想過重處理我們的關係。」
【我就說吧,他肯定會因為你遲到想分手!】
溫知梨和系統異口同聲:奇葩。
「好吧,希望到時候我的排名不會太驚艷。」
她打開車門先下了車。
男人以為對方終於緩解了考前緊張,想要去牽手,結果剛進電梯,溫知梨又重新拿起一本書碎碎念。
沈敘:……
周四和周五,溫知梨因為要去圖書館衝刺,晚上讓沈敘自己點外賣吃。
周末,溫知梨因為要兼職,大早上騎著小電驢就閃了,晚上要衝刺一回來就扎進臥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沈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條腿隨意曲起,指尖一下下下輕敲著褲腿。
四周過於安靜顯得格外空落。
晚上十點。
男人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羊排,廚房的門沒有關,濃烈的燒烤香味肆意飄往每一間房門的縫隙中。
很快,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沈敘,你居然吃獨食!」溫知梨冒出腦袋,往他身邊探來探去。
發現還沒出鍋,立刻變臉,賣萌道:「哎呀,還沒吃啊,不知道本人有沒有榮幸和您一起分享呢?」
一雙大眼睛撲閃著卷翹的睫毛,一煽一煽,像是要望進人心裡去。
「複習完了?」沈敘神色散漫,淡淡凝著她。
溫知梨理直氣壯道:「民以食為天,我要吃肉!」
【你能不能先回去做完那篇閱讀?】
【四個題選了三個就跑出來,好歹尊重一下出題人。】
溫知梨安慰:明天脆弱的時候,讓我們一起禱告。
【……好端端的,他搞什麼羊排。】
溫知梨:好了,今天學習到此為止,晚安瑪卡巴卡。
系統負氣下線。
沈敘將羊排端出來,「燙,等會吃。」
「好的好的。」
溫知梨跟在他後面,搓手嘀咕:「你真是及時雨,我正好餓了,高濃度的學習太費精力了。」
「嗯,待會還繼續學嗎?」
沈敘眉眼極其英俊,穿著舒適的棉質睡衣,內斂的深藍色映得人也有幾分深沉的氣質,像深海里瑰麗又危險的東西。
溫知梨陷在他的美顏暴擊中,站在原地呆呆搖頭。
沈敘坐在椅子上,內勾的眼角微微下沉,牽著她的手將人拉到腿間。
溫知梨感覺到被扣住的那隻手被一點一點摩挲,不容忽視的捏揉,每一寸肌理,每一節指骨,里里外外都被那他的大手把玩,染上對方滾燙的溫度。
她終於被手上澀情的挑逗分出心神,生出警惕。
沈敘摩挲的動作終於停止,抬眸問:「很餓嗎?」
見人恢復正常,溫知梨心裡鬆了口氣,誇張道:「餓餓餓,可以吃下這麼大一個你。」
「是嘛?」
極淡的語調讓人分不清是疑問還是感慨。
沈敘眼縫微收,平靜的黑眸里沉沉緊盯,另一隻手順著溫知梨的手臂緩緩攀在她的後頸。
「試試?」
狐狸眼瞬間睜大,心跳猛地顫動!
試什麼?
試試吃你嘛!
溫知梨被後面的大手驟然按壓,身體前彎,她站在長腿間,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敘。
一個極其適合接吻的高度,她不用仰頭就能掌握主動權的高度。
清冽的呼吸又輕又柔,勾纏鼻間。
溫知梨抿著唇瓣,不落下風道:「試試就試試。」
一刻鐘後,溫知梨軟塌塌地側坐在某人大腿上,紅唇微張,雙眸渙散。
很輕的一聲笑從身旁傳來,溢出喉間,「阿梨,真厲害。」
說完,又去舔啄那兩瓣的水光。
溫知梨漸漸回神,對上男人似乎還不饜足的幽眸時,全身幾乎本能地打顫。
她甘拜下風,「不不不,你比較厲害。」
舌尖還未消散的熟悉觸感再次襲來。
溫知梨真是奇了怪,她都投降了,怎麼又來?
沈敘的聲音暗啞,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像無比契合的懷抱,為懷裡人而生一樣。
溫知梨呼吸再次崩盤,整個人像失了魂,潮紅的眼眶全是水色。
搭在男人肩頭的手臂仍在顫抖。
大掌透過舒適透氣的布料從脊背滑到腰溝,熱意順著被覆蓋的地方傳向上半身。
溫知梨覺得暖洋洋的,感覺自己像一灘春水要化開了。
恍惚間,她的大腿似乎被分開,以抱坐的姿勢和沈敘接吻。
溫知梨節節敗退。
男人像餓了幾天的大獸一樣,不知饜足,不聽哄求。
陌生滾燙的氣息鳩占鵲巢,攻城掠地。
她淚流滿面:我不過是想吃個夜宵而已,尼瑪,更餓了。
最後羊排熱了第二遍,被溫知梨大卸八塊,一個人全部吃掉了。
次日早上。
溫知梨精神尚可,嘴裡刁著一盒酸奶走路。
沈敘在旁邊剝茶葉蛋。
【你嘴唇怎麼有點紅腫?】
【羊排不是孜然的嗎,又不辣。】
溫知梨:沒什麼,睡前運動了一下,自己啃的。
【……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嗎?】
溫知梨:噢,鈕祜祿王牌?
【趁我不在,又親親親,再親都要滾床單了!】
【煩死了,這破班!】
【不管你了,你自己考吧。】
溫知梨:你又不能給我報答案,本來也管不了。
【你失去我了,呵呵。】
沈敘掰開茶葉蛋遞給她,便利店剛出鍋的大紅袍茶葉蛋,鹵香十足,蛋白滑嫩。
「好吃!」她舔了舔沾到醬汁的指尖,惋惜道:「早知道多買兩個了,算了,明天吃。」
一小截露出來的紅舌很快又藏了回去,繼續喝酸奶。
沈敘又把自己那個剝了餵她,問:「今天下午還去圖書館嗎?
「不去了不去了,你要去嗎?」溫知梨開心地吃著慷慨相贈的茶葉蛋,臉頰鼓鼓的。
「不去,跟你一起回家。」
「好啊,對了,我們要不要去花鳥市場買一點盆栽回來?」
「嗯,先回家,開車去買。」
「好!」溫知梨笑聲大了些,開車去能裝好幾盆呢。
沈敘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大拇指輕柔地蹭過她的唇角,「沾到了。」
溫知梨掃了眼,褐色的滷汁沾在他的指腹,「你怎麼用手擦啊,拿紙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