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你可千萬別再思考了！】
【大逆不道啊！】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relax（放鬆），我只是和你嘮嘮嗑。」
【我把命給你，你要嗎？】
「所以，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你為什麼不選擇回去？難道你想留在這？】
「你不也沒從我腦子裡出去？」
【我得監督你啊，等男女主心意相通後我才能走。】
【溫知梨，你是不是喜歡上沈敘了？】
嫣紅的雙唇沾著蘋果的汁水，水潤清香，「對啊，我喜歡他。」
系統：【猝。】
溫知梨消失的第六天。
喬雨眠問了沈敘的地址，這些天所有人都聯繫不上他，也沒有人敢來找他。
她不明白，溫知梨為什麼對他如此重要。
如果不是家裡的那些事，她根本不會出國，她和沈敘也不會分開。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女孩站在公寓門口，摁響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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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無比開心接到三人去音樂會的邀請，那是她在國內最喜歡的小提琴演奏。
看到和沈敘連坐的座位號，內心止不住的愉悅。
好像，三個人回到了當初。
她以前總覺得，沈敘一定會和自己在一起，這個認知牢牢刻印在靈魂深處。
但她無法不承認，在看見溫知梨的那一刻，烙印鬆動了。
記憶中光芒萬丈的人，好像對她也沒什麼不同。
手放在口袋裡，喬雨眠緊緊攥著手心的搪膠娃娃。
門開了，男人沒有任何期待的眼神，如死水般沉靜。
「沈敘，你還好嗎？」
「嗯。」
平時一絲不苟的領扣居然系錯了，碎髮長出好多，低低垂在他的眉骨，有幾縷甚至落在眼皮上。
沈敘的聲音像好幾天沒喝水的人，沙啞暗沉。
眼眶的紅血絲蔓延至眼尾深處。
喬雨眠記憶中的光源逐漸模糊，像蒙塵的明珠，漸漸黯淡。
「我很抱歉，那天我以為送花的是你，才……會那麼開心。」
沈敘沒什麼表情，眸色冷淡，仿佛下一秒就要關門。
喬雨眠的心猛地被攥緊，她想問清楚！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因為你開心嗎？」
沈敘：「不想。」
他淡淡擺手，將門閉合。
喬雨眠不顧危險，伸出手卡進門縫，可為時已晚。
沈敘渾身透著隱隱的不耐和冷躁，「拿開。」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高一那年，你為什麼破門救我？你明明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她問出來了，這些年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沈敘心裡是不同的。
沈敘沉聲，語氣毫無波瀾：「因為她們說你有父母生，沒父母養，是可憐蟲，是垃圾。」
喬雨眠臉色頓時煞白，好冷漠的話，她心裡的沈敘不該是這樣的。
沈敘冷眸：「我也是沒人要的垃圾。」
她顫聲：「不，你不是！我也不是！」
「喬雨眠，我不喜歡你，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放手。」
女孩的淚無聲從眼眶滑落，砸在地上，悄無聲息。
她緩緩抽回手，手腕上被門夾出的紅痕觸目驚心。
「門已上鎖——」
一門之隔，仿佛兩個世界。
喬雨眠拿出口袋的小娃娃，眼淚落在毛絨上，她才恍然回神。
再哭就不體面了。
電梯門打開，見裡面有一個模糊人影，她立馬垂下頭站在最里的角落，微微用側邊劉海擋住臉。
下一秒，眼前遞來一張紙巾，蘭花的味道。
喬雨眠抬眸，模糊的人影在眼中清晰。
是他。
「謝謝。」
喬雨眠道謝，伸手接過。
顧時聲低眸便看見那細白手腕上有駭人的淤青，微微蹙眉。
「你的手需要去醫院處理。」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氣質一樣溫和，像是一幅寧靜致遠的墨竹畫，看向你時又像是春日和煦的陽光，能驅散嚴寒。
喬雨眠拉下衣袖遮擋，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抬眸問：「那隻貓是垃圾嗎？」
或許旁人聽到這句話，會覺得這姑娘心冷刻薄。
可顧時聲偏偏聽懂了對方那份刻意被藏起來的柔軟，「你想領養？」
「嗯。」
喬雨眠認真道：「我會照顧它。」
怕對方不信，她補充道：「我自己住，家裡也很大。」
顧時聲眼角微微上揚，「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帶你去找它，但我們得買點東西。」
喬雨眠淡淡點頭，眉眼間依舊疏冷。
可開車到了診所，她有些愣住，開口問：「不是去寵物店買東西嗎？」
顧時聲側眸，像一個年輕的長輩一樣溫慈：「因為小三花也需要一個健康的主人。」
喬雨眠一怔，指尖驟然蜷縮，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豁然清晰。
愛人先愛己。
*
溫知梨消失的第七天。
京都的天氣最近一直很差，偶爾想做菜消遣，就讓系統給溫齊銘發紅包跑腿。
晚上，溫知梨正在三刷甄嬛。
自從第一天的探討後，系統始終不鬆口。
溫知梨正在溫水煮青蛙，想拉它干一票大的。
她暗自祈禱，希望沈敘堅持住，最晚開學她就去找對方問一個重要的問題。
【問什麼？】
「你猜。」
【快說，我給你點火鍋。】
「成交！現在點，我來報菜名，你來下單。」
一分鐘後，智能系統解放溫知梨的雙手，大大提高了點餐效率。
【搞定，顯示二十分鐘到。】
「這麼快？平時不都要三十分鐘？」
【別轉移話題！】
【你到底想問什麼？】
溫知梨翹起二郎腿，往沙發上一癱，「問問他接不接受柏拉圖戀愛。」
【什麼圖？】
【純愛啊？】
「對啊，在喬雨眠還沒有愛上別人之前，沈敘不能和我做飯啊。」
【你哪來的自信？】
「沈敘很喜歡我呀。」
【……我是問你哪來的自信，覺得喬雨眠會喜歡別人？】
「噢，這個啊，碰碰運氣唄。」
【你以為你是作者嗎？】
「你看，我告訴你吧，你生氣，不說吧，你也生氣。」
「嘖，你可能會長結石哦。」
【神金！】
二十分鐘後，沈敘的公寓樓響起鈴聲。
開門的男人外形極為優越，可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神色難掩陰冷戾氣。
外賣員小橙哥努力微笑，將火鍋店的外賣袋遞上前。
「您好，是溫女士家嗎？她似乎把兩個地址寫在一起了，平台規定優先第一個。」
誰知對面的男人突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比寒冬更冷。
「抓到你了，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