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沒說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最嫩白的頸側,下一秒那一寸被狠狠咬住。
溫知梨被他的眼淚怔住,久久沒回神,劇烈的痛感一下把她拉了回來。
緊接著又是像大雨傾盆的吻從頸前至胸口,只是動作變得溫柔和克制了許多。
他眼神濕沉,壓著溫知梨:「誰允許的分手?」
眼中霧氣瀰漫,裹著化不開的悲傷和委屈:「都分手了,想我做什麼?」
這個人打破了他的習慣,成為了他的原則,然後不要他了。
溫知梨緊了緊滑落的領口,又伸手拉下被捲起的裙擺,氣息不穩道:「不分就不分,你讓我喘口氣先。」
【我看他這樣,很難柏拉圖。】
【不是我不幫你哦。】
溫知梨:不試試怎麼知道,賭一把。
沈敘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間,「又想哄騙我?」
他的食指從溫知梨的側臉滑到頸線,經過鎖骨又下至胸口和腰線,充滿危險的刻意威脅。
長眸森然:「怕我對你做什麼,所以才說想我。」
「是真的,下雪的時候,我特別想你,想和你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場雪。」
溫知梨輕輕訴說,抬手抹去男人微濕的淚痕。
男人死死鎖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半分敷衍或偽裝,可熟悉的眸光里卻真的只有思念和心疼。
這一刻,竟讓沈敘覺的,她真的在乎自己。
男人斂眸,鬆開桎梏,坐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遞給溫知梨,屏幕是熱帖的回覆,她一行一行去看,沒想到這麼一回事。
這揚百川挺剛啊,上來就告白。
沈敘剛想問她對此烏龍有什麼看法。
誰知一下秒溫知梨湊上來問:「揚百川成功了嗎?」
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沈敘舌尖抵在下顎,語氣冷淡:「這麼關心別人的事?」
溫知梨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沒有沒有,我就是瓜癮犯了。」
沈敘垂眸,緩緩靠近,兩股氣息纏繞浮動。
臥室里深藍的窗簾完完全全擋住了日光,讓人分不清此刻是白天還是黑夜。
沈敘:「你在期待什麼?」
溫知梨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呢喃:「如果喬雨眠不再執著你,就好了。」
沈敘:「我和她沒關係,從始至終。」
溫知梨感覺警報解除,懶散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嗯嗯。」
「不信我?」沈敘不滿意她輕飄飄的態度。
「沒有啊,這件事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男朋友,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和好呀?」
沈敘被她這副輕拿輕放的態度氣笑,一口氣堵在心裡,「想放鬆我的警惕,然後再跑出去嗎?」
溫知梨納悶,怎麼現在帶刺的沈敘這麼難搞啊?
她說:「小伙子,你有點陰謀論了哈。」
「既然你可以七天住在別人的房子裡不出門,說明你的適應能力很強。」
沈敘說完起身,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仿佛在說:那就一直待著吧。
【我同意你的提議,此男已黑化。】
【就別霍霍女主了。】
溫知梨反而有點小開心:沒想到沈敘這麼喜歡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也不正常。】
溫知梨:反正還有大半個月開學,慢慢哄。
門外沈敘不知道從來變出一大桌菜,裊裊菜香飄進。
溫知梨整理好衣服,望著光溜溜的兩條腿莫名羞澀。
她先去對面自己的臥室套了一條睡褲,以面再次擦槍走火。
【做的好!】
【防火防盜防沈敘。】
沈敘淡淡掃過遮過腳踝的長褲,沒說什麼,繼續布菜:「吃飯。」
溫知梨在對面坐下,驚訝道:「醬肘飯?」
她歪著頭,腦袋上像頂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溫知梨試探性得吃了一口,我去,和食堂得一模一樣!
「你現在還能讓學校食堂給你送飯?」
沈敘:「正常僱傭。」
「噢。」
溫知梨覺的眼前的沈敘仿佛又回到了剛開始的時候,不同的是,長滿了刺。
刺傷別人,也刺痛自己。
她想一定很疼。
「我喜歡你,沈敘。」
男人目光錯愕,眼神瞬間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握著筷子的指骨泛白。
或許是他聽錯了。
沈敘緩緩抬眸,靜靜地凝著對方。
溫知梨忽然彎了眼,嘴角揚起甜津津的弧度:「我說,我喜歡你。」
「而且,我準備一天三次說給你聽,直到某人相信為止。」
她想給沈敘安全感,讓那些長在肉里的刺都消失。
沈敘很快移開視線,喉嚨輕滾,吐出兩個字:「隨你。」
【你什麼時候和他說柏拉圖的事?】
溫知梨:晚點。
【我是可以等,我怕他等不了。】
溫知梨:不會的,沈敘是個有分寸的人。
【是是是,手機沒收,門窗封死,他最有分寸了。】
【家裡現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溫知梨:沒事,無聊了可以刷你。
【……】
溫知梨:不過他現在認定我是蓄謀已久用完就丟的渣女,有點難搞。
【難道不是嗎?】
溫知梨:我明明是為愛衝鋒守護世界的女戰士好吧。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打這個主意的?】
溫知梨:在你說男女主必須雙潔的時候,只要男主換人前,沈敘還是處x,這個世界就不會崩塌。
【你以前肯定是找bug的專家。】
溫知梨:小系統,一起努力吧,說不定你真的一舉成為王牌喲。
【喲呵,還是pua專家。】
下午,溫知梨坐在沙發上接著看昨晚的甄嬛。
沈敘坐在另一頭,倆人隔了一個銀河系。
她不太滿意,拍了拍旁邊的空位:「我這裡位置大,你要不要坐過來?」
沈敘沒理她,腿上放著電腦打字。
「好吧。」
余光中的人悉悉索索,像蝸牛一樣挪動,最後和他貼在一起。
笑容燦爛道:「你旁邊位置也大,我坐過來也一樣。」
一下午,沈敘的鍵盤敲空了好幾下。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次上當,因為溫知梨是一個小騙子。
「沈敘,你怎麼一下午都不說話呀?」
「你理理我唄。」
溫知梨像小貓一樣用發頂拱他下巴:「男朋友,我想喝奶茶。」
沈敘喉間一緊,手先一步動了。
下意識就要把手機遞給她,可指尖剛碰到屏幕,又猛地頓住,硬生生轉了方向,自己點開。
聲音繃得生硬:「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