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湊過去看,「你想喝什麼?」
「不喝。」
「可是一杯不起送。」
「……隨便。」
溫知梨覺的他說隨便的樣子透著一點咬牙切齒和無可奈何,好像自己欺負他一樣。
彎起眼笑:「沈隨便?」
沈敘放下手機,冷漠道:「喝白開水。」
溫知梨立馬投降,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開個玩笑嘛。」
在生氣與窩囊之間,溫知梨被迫選擇生窩囊氣。
「我想喝有麻薯的奶茶,有糯嘰嘰的小丸子也行!最好再來一份炸雞雙拼,一定要有年糕和琥珀醬。」
沈敘重新拿起手機,過了一會幹巴巴問她:「幾分糖。」
溫知梨拼命壓住嘴角的弧度:「三分糖,謝謝。」
然後心滿意足地挽著人繼續看電視。
片刻後,門鈴響起。
溫知梨下意識往門口去,卻被人猛然拉回,力道之大,胳膊都快脫臼了!
她吃痛一聲,「嘶~」
剛想生氣,就被沈敘蒼白的臉色嚇到,兇狠又脆弱的眸光充滿了警惕。
男人眼底驟紅,湧起的寒潮將她凍在原地。
溫知梨張手去抱他,忍著關節的疼痛輕輕拍打沈敘的脊背,柔聲道:「我沒走,只是想去拿外賣,不去了不去了。」
沈敘接過外賣電話,聲音發緊干啞:「放門口。」
男人單手將她推開,起身時,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打開門內的鐵鎖,東西遞到眼前時,臉色好了不少。
溫知梨喝著奶茶,默默嘆氣。
沈敘坐在了她之前的地方,楚漢限界再度出現。
【你連沈敘都搞不定,怎麼搞定女主?】
溫知梨:是我想錯了,沒想到這件事對他打擊這麼大。
【其實停電的那天晚上,他就和你告白了,說想讓你永遠陪在他身邊。】
溫知梨:?
【我實在太震驚了,男主怎麼能喜歡女配啊?】
溫知梨:所以你就沒告訴我?如果我知道他那時候就對我……我就換個溫和點的方式啊。
【比如?】
溫知梨:背著你偷偷留個字條。
【你想用五百萬測試小世界法則是嗎?】
溫知梨:事實證明,你們的算法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晚上,溫知梨洗完澡自覺走進某人的臥室。
「你說你,下午不給我抱,晚上又要非要和我睡。」
她小小聳肩,十分隨性地躺進深灰色被窩,睡在右邊。
沈敘走到門口和陽台,分別把門鎖死,又把鑰匙鎖進保險箱,做完這些才半坐在床邊。
「沈敘,我能不能申請換回我的被子?這顏色太深沉了,我不習慣。」
溫知梨將被子往下拉,露出不知死活的一雙眼。
「不行。」
「好叭,我就問問。」
她摸了摸自己的長衣長褲,安全感滿滿。
嗓音帶著一點奶茶的甜味:「我喜歡你呀,晚安。」
溫知梨聞著熟悉安心的味道徹底放鬆了神經,開始醞釀睡意。
沈敘疏冷的臉色依舊淡漠如常,可驟然收緊的指節和猛然激盪的心跳都在逼他。
逼他認清現實,逼他承認自己是籠中鳥。
沈敘關了燈,房內瞬間被濃稠的漆黑包裹,連窗外的月光都被厚重的窗簾濾去大半,而身旁人的呼吸早已清淺綿長。
又騙人,明明習慣得很。
男人伸手將她撈進懷裡,清柔的香味在鼻尖流轉縈繞。
溫知梨貼進一個有彈性又十分緊實的地方,窩著不動,呢喃道:「不要哭,沈敘。」
狹長的眼倏然顫動,終是認命般收緊了手臂,啞聲道:「沒有下一次了,阿梨。」
寂靜的深夜裡,兩人緊緊相擁,只剩滿室的安寧與繾綣。
倆人睡了多日以來最好的一覺。
天光漸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射在牆面,投下幾道清透柔和的光斑。
溫知梨昨天睡得太久,一點光源就足夠讓她甦醒。
耳邊是沉穩的心跳,好暖和啊。
她抬頭望著熱源體,對方眼底的烏青淡了許多,人褪去了昨日的偏執,熟睡的安靜模樣給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雖然說了很多次,但我還是想再說一遍——對不起。」
溫知梨仰頭親在有些扎人的下巴上,眸光溫柔:「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再等等我。」
說完,溫知梨再度埋進了熟悉溫熱的胸膛,冬天好像永遠追不上她了。
等沈敘醒來時,溫知梨和系統正好看到『皇后殺了皇后』,有一種頭皮發麻的細思極恐。
察覺到某人的手臂開始鬆動,想把自己偷偷挪回去。
溫知梨突然八爪魚全方位纏著他,睜開眼不滿地望著人:「幹嘛,給你抱了一晚上,沒有功勞連苦勞也沒有?」
沈敘往後躲了些,「下去。」
「不要。」
溫知梨索性趴在他身上,對他倏然緊繃變硬的身體莞爾一笑。
狐狸眼勾著線似得拱火:「你明明就很喜歡啊。」
沈敘不語,呼吸有些紊亂。
溫知梨仰起頭吧唧兩口親在他的臉上,一邊一聲響。
「早上好,男朋友。」
最後捧起他的臉,親在沈敘淡色的唇瓣上,「我喜歡你。」
她往前蠕動兩下,「今天可以跟我和好了嗎?」
沈敘被柔軟的觸感碾磨,香甜的味道引誘,開合的紅唇和軟媚的眉眼像一張巨大的網,纏得人動彈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拉過被角,顫著手將溫知梨打包卷好。
兩秒後,女孩像一條灰色的毛毛蟲被嚴嚴實實裹在床中央。
「沈敘!」
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吐槽:「你好歹給我留個氣孔啊,你是不是想終身自由!」
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的耳根早已紅透,眼裡閃過一絲無措和侷促。
他緩緩吐出剛剛深吸的氣,頓了好幾秒才去掀開一角。
溫知梨轉了好幾圈才從裡面繞出來,怎麼卷個被子都能卷這麼緊?
不過,始作俑者已經開門走了。
倆人這麼你追我趕住了一周後,公寓除了送餐的人,第一次迎來了其他人。
溫知梨望著不打算開門的男人納悶:「誰啊,你不開門看看嗎?」
沈敘:「不開。」
「噢。」
溫知梨懶洋洋地坐回沙發上,翹著腳丫朝人喊:「有沒有好心人幫我洗個草莓呀?」
沈敘望了她一眼,往廚房走,可門口的人並沒有放棄。
溫知梨清楚地聽見了門外的聲音——揚百川和顧妍枝。
「沈敘,你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你是不是把知梨關起來了?」
「整整一周聯繫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我那天回去越想越不對勁,你長這麼牛逼搞什麼牆紙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