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百川拍了拍衣袖,「打我幹什麼!」
他抬頭掃去,餘光正好瞥見顧妍枝斜角方向,周斯望一個人坐著,正朝他們這看。
「周斯望看我幹嗎?」他納悶出聲,莫名其妙。
溫知梨順勢望了一眼,對方確實在看這桌。
準確來說,是在看揚百川和顧妍枝。
她眨眼朝顧妍枝詢問:什麼情況?
顧妍枝收起梨渦,搖頭。
溫知梨又多看了一眼,小捲毛看上去挺失落啊。
下一秒,臉被沈敘掰回來,「吃飯。」
「噢。」
顧妍枝岔開話題,「馬上五天假了,你們做什麼?」
揚百川:「我準備去尋找真愛。」
眾人:……
大家統一略過他。
顧妍枝:「我準備去新疆玩玩。」
「你們呢?」她望向對面。
沈敘沒回答,問溫知梨:「你想出去玩嗎?」
女孩擺擺手,「我最不喜歡擠人頭了,我想窩著。」
沈敘跟著說,「那就呆家裡。」
溫知梨突然想起自己有證了,挺直腰杆:「我帶你們今晚兜個風,怎麼樣?」
【你會嗎?】
【別是個馬路殺手。】
溫知梨:放心,我以前幫人開過滴滴,老司機啦。
看著她滿臉自信,且十分豪邁的樣子。
對面倆人十分捧場地答應。
只有沈敘一人沉默不語。
半晌後,溫知梨去打湯。
「可以啊,老沈,你這麼忙還能抽空帶她上路,瞧溫知梨的雄赳赳地樣子,肯定很6。」
揚百川咬了一塊排骨。
沈敘靜靜望著他,毫無波瀾道:「我沒帶過。」
嘎嘣一聲。
揚百川咬到了舌頭,顧妍枝也顫著瞳孔望過來。
她委婉問:「那知梨除了教練的車,開過你的嗎?」
空氣微微凝滯。
沈敘搖頭。
此時無聲勝有聲。
揚百川吞了一口唾沫:「我家晚上突然有事,要不下次吧。」
顧妍枝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理由講了,我說什麼!
溫知梨拿了四碗湯分別放到大家面前,發現大家面帶憂色。
「怎麼了?」
「你們晚上有事啊?」
顧妍枝看著眼前她愛喝的烏雞湯,心一橫:「沒有,我超期待!」
揚百川不可置信地瞟著她,你怎麼還有兩副面孔?!
垂眼間,看到自己愛喝的豬肚湯擺在面前。
我靠,感人,沈敘都不知道我愛喝什麼湯!
他激動地一拳捶在桌上,動靜引來不少人的視線。
「誰有事誰是孫子!時間地點,你扔群里。」
他打開相冊,遞給溫知梨:「你看中哪輛,隨便挑,我開出來。」
沈敘眉峰微挑,淡淡將溫知梨手裡的東西扔還。
語氣冷淡:「用不著,我家有。」
晚上,溫知梨興奮地選了一輛黑夜邁巴赫。
帥!
三人跟在她身後,依次上車。
她坐在主駕上,左摸摸右摸摸,「從此我不再是只能坐在副駕駛的人了。」
沈敘坐在旁邊,忽然出聲:「系安全帶。」
溫知梨一愣,「哦哦哦對對對,太久沒開,生疏了。」
後面倆人神色凝重,苦命對望一眼,默默系上后座的安全帶。
衝動了,老鐵!
揚百川:「溫知梨,咱們求穩哈,你悠著點。」
顧妍枝:「知梨,踩油門的時候,多想想我們哈。」
溫知梨轉身朝他們wink,「今天的風,是自由的形狀。」
「Let’s go!」
話音剛落,車就緩緩駛出車庫。
溫知梨導航了一條沿江路線,晚風灌進車窗,帶著暮色的溫柔,吹得人滿心輕快。
后座的倆人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全程目視前方。
每當有大車擦過,倆人都深呼吐氣。
溫知梨掃過後視鏡:「你們暈車嗎?」
倆人狂甩頭,「別看我們,看路看路。」
對比他們,沈敘顯得極為淡定:「開得很好。」
溫知梨忽然鬆開一隻手,打了一個響指:「天賦型選手,來,姐帶你們感受一下推背感。」
沒等幾人拒絕,溫知梨在合適路段一腳油門加速。
身體因慣性後仰,心跳猛然加速,刺激到忘了呼吸。
下車後,幾人在江灘吹風,心情特別好。
揚百川想吐,果然暈車的人開車不會吐,坐車會。
看著溫知梨和沈敘並肩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落日餘暉將倆人的衣服染成暖洋洋的暮色。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溫知梨會突然提議開車了。
一路破風,世界敞開,將煩惱留在原地。
溫知梨絮絮叨叨,手舞足蹈地給沈敘描述剛剛開車的心得,眉眼亮晶晶的。
男人始終安靜地聽著,眼底淌著化不開的寵溺。
好像無論溫知梨做什麼,他都會陪著。
哪怕,走向末日。
天有不測風雲,烏雲驟降,大雨來勢洶洶。
等四人跑回車裡,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
大家四目相對,連向來矜貴自持的沈敘都成了順毛小狗。
溫知梨率先大笑,「不好意思啊,沒看天氣。」
她伸手將男人的碎發往上抓,露出光潔的額頭,整了一個成熟的背頭造型。
沈敘打開暖氣,由著她弄。
「雨太大,視野不好,我來開。」
溫知梨沒意見,她看著自己和沈敘的位置問:「好啊,但我怎麼過去?」
揚百川晃了晃濕噠噠的頭髮,手一指,「跨過去唄。」
顧妍枝嗅到了糖味,幫襯道:「對啊,外面雨太大了,就在車裡換唄。」
「知梨,你身量小,你先跨。」
溫知梨看了一眼副駕駛空餘的位置,眼裡全是對自己技術的肯定。
「沒問題!」
她起身抬腿,扶著座椅,一條腿完美落進沈敘的腿間。
溫知梨緩緩探身,手離開座椅,抓著男人的手臂擠進副駕。
潮濕的水汽黏在車裡,有些悶。
她抬眸想讓沈敘接住自己,卻對上男人幽沉安靜的眼眸。
只一瞬,溫知梨便軟了腰,被扣進他懷裡。
沈敘好燙。
「你……要不還是下車吧。」溫知梨建議。
沈敘的目光落在女孩沾著雨水的鎖骨,瑩潤,漂亮。
他的拇指刮過黏在眼尾的髮絲,粗礪的指腹惹起一陣酥熱。
沈敘喉嚨上下一滾,壓著聲:「嗯。」
男人推開車門,避開后座視線,下車前低頭吮了那處,又快又重。
車外的細雨飄進,溫知梨覺得頭昏腦熱。
她攏著衣領,蜷在副駕,感覺隱秘處的灼熱蔓延到整個身體。
後面兩人納悶:「怎麼還是下車了?」
溫知梨瓮聲回答:「太窄了,跨不過去。」
話音剛落,沈敘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從後排看,他正在給溫知梨系安全帶。
只有被擠在窗角的人才知道,沈敘在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