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擊退了對面的大魔後,抽身回到寧薇月身邊。
寧薇月微笑著拍拍它的腦袋,低聲道:「先回去,咱不認真打。」
「好。」
小紅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對面有人問,「寧姑娘,剛才那小丫頭是什麼?」
「我養的靈寵。」
「挺厲害啊,收起來做什麼?讓它幫忙啊。」
「還未完全馴化,不能放出來太久。」
聽她這麼說,對方便不為難她了。
全程寧薇月都在半划水,遊走在邊緣,方便遇到危險隨時逃竄。
因為她知道他們這邊不會出事。
晏夕隱藏修為,要真出了事他還能不開大麼?
還有,她正在琢磨,是找個時間跟柳師姐請假好呢,還是找機會遁走,再去找日神與月神。
剛才她放小紅出來露一手, 也是有深意的,為後一個選擇做鋪墊。
她一邊划水一邊想著,給鄭天邪傳音,不一會兒鄭天邪飛到她身邊。
「什麼事?」
「我得離開單獨行動,請假可能不太方便,我想趁亂離開。」
「你趁亂離開可說不清,輪迴宗那邊死了人,還是水瑤養的爐鼎。你先前又與他起了衝突,你要是趁亂失蹤了,他們還不知道怎麼攀咬你呢。」
「是啊。」寧薇月輕嘆了口氣,又看到遠處殺回來的墨灤。或許……或許她可以借墨灤之手離開,就是冒險一點兒,還需要人配合。
「我倒是有個主意,但需要你配合。」
「怎麼配合?」
寧薇月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鄭天邪,片刻後,她就又向墨灤沖了去。
打了一陣,甚至被對方引得深入魔族內部。
柳彩妍一陣皺眉,收起陣柱向前擲去,將周圍的魔氣驅散,試圖將人救回來。
鄭天邪也化作一條龍影沖了過來,手持雙鐧剛猛異常。
他本來就走的剛猛的路子,身體裡神龍血脈覺醒後更是多了一些血脈中繼承而來的傳承,這是其他修士羨慕不來的。
蛇化蛟,蛟化龍。
龍又從最低等的妖龍開始修練到神龍,修練到極限的神龍隕落後會留下一滴精血,在天時地利諸多巧合下,與還在母體中的胎兒融合,那便會生出有龍靈根的人。
隨著修為越來越高,血脈逐漸覺醒,這算不算另一種轉世?
「柳師姐。」鄭天邪攔在了柳彩妍面前,「我去救吧。」
柳彩妍作為帶隊長老,她要顧全的是大局,不可能因救一人而深入腹地將自己置於險境。
柳彩妍點點頭,「好,小心。」
鄭天邪一聲龍嘯,直接沖了上去。
柳彩妍也沒再多想,很快投入其他戰場。
而寧薇月這邊,原本她是想顯得真實一點,和對方認真糾纏一番,再不敵被抓。
不想遠處晏夕那裝逼男直接開了大,這裝得不是一般的大場面。
人傲然站於一杯巨劍劍柄之上,巨劍環繞上萬柄小劍飛旋,飛一路殺一路,滔天魔氣都被攪得蕩然無存。
此時,耳邊充滿了魔族修士的哀嚎,一具具屍體落入河中,將河水染成紅色。
血流成河,何等的血腥?
偏偏那站在巨劍劍柄上的晏夕看著樸實無比,就像一個沒有絲毫仙力的普通人。
人都是他殺的,他身上卻沒有絲毫殺氣。
「快跑,我們都不是那個劍修的對手。」
魔族開始飛的飛,逃的逃,快速撤離。
寧薇月心急不已,還沒人抓我呢。
「墨灤,你還跟當年一樣無用呢。跑吧,逃命去吧。」
墨灤氣得臉色發白,這個死丫頭,當年跑去他的魔門撒野,壞他的好事殺他的人。
還將三個禍害引給他,毀了他半座城。
害他損失巨大,還敢擱這兒叫囂?
原本準備隨大部隊逃走的墨灤氣急,直接掏出一張漆黑的巨網來對著寧薇月當頭罩下。
以他的修為原本用這張網會有點兒吃力,可他咽不下這口氣啊,幾乎是硬著頭皮上,非要將這死丫頭抓去折磨死不可。
寧薇月假意抵擋了一下,發現這網是真強,她也就難得抵抗束手就擒啊。
「哎,寧薇月……」
鄭天邪直接化作一條龍影沖了上去。
「寧姑娘,鄭師弟……」
柳彩妍嚇一跳,也急忙衝上去。
過了河後,有滔天的魔氣斷後路,黑霧中各種乒桌球乓的聲音。
柳彩妍大感不妙,一把揪住龍影的尾巴,將鄭天邪從黑霧中拖出來。
鄭天邪捂著胸口,嘴角流出血來。
「柳師姐。」
柳彩妍看他傷得不罷,忙給他一粒丹藥。
「快服下。」
「嗯。」
她抬頭看了看魔眾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走吧,先回去再說。」
眾人回了仙舟之上。
晏夕給臨仙城城主那邊傳音,讓他派人過來鎮守邊界,他們再一起開著仙舟回了臨仙城。
清點人數,加上寧薇月損失了五個,只輪迴宗就損失了兩個。
輪迴宗長老臉色那叫一個難看,目光看向晏夕。
丹宗,符宗,陣宗都有損失,就他們劍宗一個人沒損失。
而且晏夕既然那麼厲害,為什麼不早點兒放大招?
早點兒出手也不至於讓他們輪迴宗損失兩人。
他攏共帶了四個人出來,就損失兩,等於死了一半,真是越想越氣。
晏夕淡定的擦拭他的劍,擦拭乾淨了,再拿出一根布條慢悠悠的裹起來。
見所有人都盯著他,這才緩緩開口。
「都不說話做什麼?收拾收拾,回去。」
啥?
這就回去?
柳彩妍氣得率先發難。
「晏夕,你突然出手到底什麼意思?」
晏夕平靜的道:「我不出手,莫非等著別人刀砍到我脖子上,我還沒拆開劍麼?」
「你……哼,你這是強詞奪理。」柳彩妍氣道:「現在不宜和魔族那邊起衝突,你不知道嗎?」
輪迴宗長老牧良趁機也說他,「你還大開殺戒,血流成河,這下仇是結大了。」
晏夕淡淡瞥向他二人,「我們與魔族的仇是今天結下的嗎?」
二人:「……」
「呵呵,真是笑話,這仇都結了不知多少年了,早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莫非你們以為還有化干戈為玉帛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