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的倒是實話,「可是……」
「仇人見面不先下手為強,才是愚蠢。」不等對方說完,晏夕就蓋棺定論。
他的劍已經裹好了,起身就離開。
看他這嘴臉其他人真是恨得牙痒痒,偏又干不過他。
要不是他突然發難,他們也不會倉促應戰。
「慢著。」柳彩妍疾步到晏夕前面攔住他。
「其他人先在這裡等候,你跟我去一趟魔族救人。」
晏夕平靜的道:「不去。」
「你……」
「那小丫頭急功近利,被抓活該。」
柳彩妍:「……」
其他人可得了話頭,尤其是牧良。
先前寧薇月將他們門下的木子青打得狼狽,讓他們輪迴宗落了臉。
現在寧薇月被抓了,他還不得借題發揮,長回面子嗎?
他對柳彩妍說:「我們就說那姑娘修為太低,不合適帶出來,你偏不信。看吧,現在出事了吧?」
柳彩妍冷眼一瞥,笑道:「喲,她再怎麼不行,也比你門下丟了命的那位強吧?手握神器,就那麼點兒本事?」
「你……」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這時有人開口道:「我原本看她一直在邊緣找機會下手,後來怎麼突然追一個魔眾去了?要不是她突然貿然行事,也不會出事。」
鄭天邪詫異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看來這個人當時離著寧薇月比較近,觀察得挺仔細。
好在他們早在準備,早串通好了說詞。
「我們看到一個下界的仇人,不光她去了,我也去了。」
不少人都看到鄭天邪跟在寧薇月身後殺過去,對他這話沒有異議。
「下界的仇人?」柳彩妍問。
鄭天邪點點頭,「我和寧薇月都是玄門正宗出身,我們追打的那個人在下界時,是魔門那邊的第一魔頭。」
聽他一解釋,大家差不多就清楚了。
自古正邪不兩立,玄門正宗與魔門的相纏相殺經久不衰,你對還是我對,你殺我多少,我殺你多少,早就似那千千結的絲網,分不清了。
不過他們還是覺得寧薇月與鄭天邪兩人意氣用事了些,雖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吧,諸事也得有個輕重緩急吧?
看吧,對人家抓去了吧。
柳彩妍看向晏夕,還是希望他能答應跟她一起去救人。
不想晏夕只是平靜的道:「那個小丫頭又不是我劍宗的人,我為什麼要冒險?」
嗯,他們劍宗一個不少。
所以他只顧自己碗裡的稀飯,哪管別人鍋里的粥糊不糊?
柳彩妍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上面傳來消息,令你我二人查清冥神的事。」
說罷將消息給晏夕看。
柳彩妍又說:「冥神出現在與魔族一戰之中,她的行蹤多半與魔族有關係。」
任務雖然是陣宗發出來的,但也是屬於整個仙盟的,晏夕不能拒絕。
「好,我跟你去魔族調查冥神的事。」救小丫頭的事免談。
柳彩妍倒是沒什麼,只要他肯去就成了。
兩人跟隊友們交代了幾句,就先離開了。
留下的人說起與魔族的糾葛,覺得還是晏夕太衝動了些。
這些小修士們也就等他走了才敢說。
大家都這麼認為,反倒是鄭天邪幫晏夕說了一嘴。
「晏夕說得也有些道理,早晚都得打的,何不先下手為強?」
「可是現在同魔族起衝突的話,咱們又得分出許多心思來對付魔族。萬一開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樣的石頭,你們能拱手讓人嗎?」
這……
大家又有些捨不得。
「而且我們面對的困境想來魔族那邊也清楚,如果這次我們妥協了,那他們會不會變本加厲?今日占領的只是分界河,明日會不會帶著人殺過河來?妖族那邊被壓迫多年,會不會有樣學樣?我倒是覺得,以雷霆之威鎮壓更有效。」
眾人聽鄭天邪這麼說,便都不說話了。
倒是那輪迴宗的長老多看了他幾眼。
這小子是符天的徒弟,就知道殺,鎮壓,符天的招數他倒是學得不錯。
寧薇月被墨灤抓了去,這廝帶著她沒跟大部隊,而是瘋狂逃竄到無人的森林裡,見著足夠偏遠了才停下來。
墨灤一把將她甩在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得意的笑道:「跑啊,罵啊,死丫頭,看你落在我手裡,你還如何嘚瑟。」
寧薇月試著扯了扯這網,確實她太小看了這網。
足夠結實,而且被網在其中的人還被封了仙力。
她轉頭看向墨灤,淡道:「那你想怎麼著啊?今日我落在你手裡算我倒霉,要殺要剮來吧。」
「喲喲喲。」墨灤折了一根樹枝拍她的臉,「看你骨頭挺硬呀,呵呵,落我手裡,再硬的骨頭也會被我折磨得跪地求饒。」
說罷,他伸手一抓,又將寧薇月連人帶網的拎起來,一步步向前走去。
寧薇月盤腿坐在網中,跟空間裡頭的陰月傳音。
「聯繫上他們沒有?」
「聯繫上了,已經確定了方位,他們在臨仙城附近。」
在臨仙城附近?
那還得回去。
「嗯,行吧,我看也差不多了。」
「小紅,一會兒見機行事。」
「好。」
墨灤帶著她進了一個山洞裡,進入山洞後,連著在洞口下了好幾層禁制。
進入山洞深處,連人帶網將她丟在地上。
他自己走向前方一張鋪著毯子的石椅上,半躺著,一臉恣意的看著寧薇月。
墨灤看起來有些興奮,還很是得意,「我抓了你來,還要用你將你師父引來,昔日大仇,我要找你們師徒算個清楚。」
寧薇月睜開眼,淡淡的瞥他一眼,「就你?你拿什麼報仇?我師父若是來了,一準兒將你劈得外焦里嫩。」
墨灤笑容僵住,面色一沉,「哼,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我嗎?他凌霄想對付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寧薇月平靜的道:「你當然不是當年的你,你比當年更菜。」
墨灤:「……」
「你當年還能將我追得倉惶亂逃,現在嘛,你只配被我追得屁滾尿流。」
「你……」墨灤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個死丫頭,嘴厲得很啊。你給我說說,當年你跟那龍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