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呈,我和你說說話。」
站在樓下等他們的,竟然是明兆康。
林幼薇相當的意外,明宴呈挑了挑眉,面色平靜。
他沒有應明兆康的話,而是轉頭交代林幼薇:「你剛剛不是說很累嗎?那你回去就睡會兒吧,吃飯我再喊你。」
林幼薇可沒喊過累。
所以,這男人是故意給她找藉口避開呢。
很顯然,是防著明兆康呢!
不管他來是不是找林幼薇去明家老宅,也不管他找她是去給白素婷保胎還是墮胎,他都把路給堵死了。
但,明兆康就像是沒聽懂一般,滿身疲憊,渾身的精氣神都想是被抽走了一樣。
林幼薇看著他,覺得有些奇怪,悄悄捏了捏明宴呈的手心,提醒他。
明宴呈自然不會錯過明兆康的異樣,不過他不關心,也不放在心上。
倒是被小妖精的小動作給刺激到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目光深沉又危險地落在她的身上。
無聲地質問:「小妖精,勾引我?」
林幼薇被他的眼神一燙,趕緊鬆開了手,當先進了臥室。
門關上,躺到床上了,還忍不住小聲吐槽他:「真是好心沒好報!」
「哼!」
不管他了!
但她不累,躺是躺不住的,索性坐到桌前,拿出古脈案來繼續翻看。
這也是神醫系統盲盒開給她的,不過因著她收集到的綠植比較少,所以古脈案也就開到了一本。
先把古脈案研究透徹,然後再對照當下的病例融會貫通,是她的目標。
客廳里,明宴呈並不理會明兆康,兀自開始淘米做飯。
明兆康愁的頭髮都要白了,見他還在這裡優哉游哉地做飯,那心底的火氣就忍不住地往上冒:
「你不是已經娶了媳婦兒,這些事,怎麼不讓她做?」
明宴呈頭也沒抬,一個眼風都沒給他:「有事就說,有屁憋著。」
明兆康一口氣被堵住了,難受極了!
「你說你一個堂堂的團長,不去外面掙功業,在家裡圍著個小女人,你有出息嗎?」
明宴呈:「嗯,你確實沒圍著家裡的女人,拋棄了糟糠之妻,可我也沒見著你現在多有出息啊?」
明兆康更氣了!
臉色青黑一片!
明宴呈沒耐心了:「沒事就出去!」
他可沒那國際時間和他在這裡浪費!
早點和媳婦兒吃完飯,今晚他要早點把小妖精拐上床去,就算不能飛褲衩子,也必須飛一飛其他的布料!
他的態度語氣實在太差,明兆康那叫一個氣啊!
真想甩袖子就走,但他不能。
想想明家老宅那邊現在一攤子的爛事,他剛剛才挺起來的腰杆,又頹了回去:
「你別做飯了,和我回一趟老宅去,家裡有你們的飯。」
明宴呈:「去你們那吃飯?」
「別,我最近在辦一樁棘手的任務,領導叫我注意點,惜點命,我覺得領導說的對。」
「我的命倒是無關緊要,但任務挺要緊的,不能因為我的緣故,出了差錯。」
明兆康又被噎堵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明宴呈:「有事就說!」
明兆康:「宴舟的媳婦懷孕了,但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他終於還是開口了,只是聲音壓的非常的低,就怕隔牆有耳,被人聽了去。
明宴呈只當不懂裡頭的彎彎繞繞,好笑地看著他:「恭喜了啊,又要當爺爺了。」
到底是要當爺爺了,還是又要當哥哥了呢?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只是這笑聲聽在明兆康的耳朵里,就格外的刺撓。
但他還是忍住了,說道:「宴舟絕嗣了,這個你知道的。」
明宴呈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我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小時候信錯了人,受了傷,吃錯了東西,還真就絕嗣了,幸好我運氣好,遇到了我藝術高超的媳婦兒!」
明兆康額角的青筋一陣陣地跳:「所以白素婷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明宴呈難得好心情地給他一點面子,沒有直接回一句:「管我屁事!」
明兆康:「但是你爺爺不同意,非要留下這個孩子!」
明宴呈訝異挑眉,這個結果,他是真的沒預料到啊!
明兆康:「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回去勸勸老爺子,讓白素婷把肚子裡的那個孽種給打了吧!」
「正好,你媳婦兒是醫生,她肯定會處理的。」
「這樣處理的悄無聲息,也不至於讓外頭的人知道了,看笑話。」
明宴呈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笑了起來:「明兆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是個笑話?」
明兆康臉黑如鍋底,怒火直冒:「明宴呈!我現在在和你好好說話!你也姓明,明家要是不好了,你也討不到好!」
明宴呈點頭:
「沒錯,我倒霉啊,也姓明,攤上你們這一家子,所以我現在哪怕是腿傷好了,這都幾個月過去了,原部隊還是沒有要調我回去的意思啊!」
「我已經見識到,被你們老明家拖累的後果了,怎麼的?還能怎麼拖累?」
「還是說,當老爺子的睡了孫媳婦兒,整出來個小叔叔,這樣的醜聞要是捅出去了,還能影響到我的前程?」
「這你就放穩了心吧!我只要和我媳婦兒一心一意過日子,好好執行任務報效祖國服務人民,就決對不會受你們家那些齷齪事的影響的。」
他是懟爽了。
明兆康卻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五雷轟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瞪著眼睛,整張臉都繃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
明宴呈嗤笑:「明兆康,你也不傻啊,腦子沒被門夾了吧?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你難道就一點沒發覺到異樣?」
「趕緊起開!別拿你們家的齷齪事來髒了我媳婦兒的耳朵!」
直接開門下了逐客令。
明兆康胸口一起一伏的,明顯是被這突然的消息給震驚地要喘不過氣了!
當下,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其他的原因,總之,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鼓足了氣的皮球,只要被輕輕一戳,就能炸的那種。
然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林幼薇走出房門,忍不住問:「他這樣,不會出事吧?」
話音未落,外面響起一道「砰——」
有人驚呼:「哎喲!你這是咋啦?我可沒撞著你啊,你別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