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摔了吧?」
林幼薇趕緊催他:「你看看去!」
雖然不待見明兆康,可畢竟是他的親爸,要是在家門口出事了,他不出面不聞不問的,領導桌上的舉報信能被他給淹死!
明宴呈:「嗯,我去看看,你進去待著,就當沒聽見。」
明兆康確實摔了一跤,他渾渾噩噩地往外走,腿上沒力氣了,一腳踩空,就直接摔的坐在了樓梯上。
應該是磕著了骨頭,他半天沒能爬起來。
那個大驚小叫的是崔大娘,見到明宴呈出來,趕緊撇清自己:「和我無關啊,我真的沒碰著他啊!是他自己摔的!」
「我剛剛離他遠著呢!」
一邊說,還一邊又往下退了好幾個台階,表示她真的離他要多遠都多遠。
明宴呈沒有管她,走到明兆康身邊,伸手扶拽他起來:「怎麼?老了?」
「你還能有老爺子老?」
「這幾步路都走不了了?」
這是在諷刺他還不如老爺子呢,老爺子這麼大把的年紀了,黃土埋到了下巴,還能睡了年輕小媳婦兒,還能讓小媳婦兒懷孕了呢!
他的嘴是真的毒啊!
明兆康現在還沒被他氣死,真是他心胸寬廣了!
但氣是真的氣啊,他抖著手:「你!你——」
明宴呈:「我看你好像不大好麼?走不了道了?那我去給你叫個警衛員來吧!」
明兆康:「不用!」
他有最後的倔強:「我自己走!」
與此同時,明家老宅鬧了這兩天,三房也在吃瓜看熱鬧。
秦丹華和明老三說悄悄話:「大嫂回來了,昨天就鬧了一場,聽說宴舟媳婦兒的都被打破了腦袋,還差點兒被打流產了!」
明老三眉頭一蹙:「不是說,明宴舟他絕嗣了麼?」
雖然老宅那邊消息瞞的很好,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況且當時明宴舟在醫院裡住了那麼長的時間,其實只要有心的稍微打探一下,就能知道消息。
秦丹華撇嘴:「是啊,誰知道白家那女的和誰勾搭在一起的呢!」
「總之現在鬧得很難看!」
她愁啊:「我正在給宴峰相親呢,一直也說不上合適的,結果那邊又搞事!」
「真是的!這麼一來,這周圍哪還有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到咱們家來啊!」
明老三也蹙眉:「嗯,最近老宅那邊確實鬧得有些過分了,等會兒吃完了晚飯,我們過去看看爸。」
又道:「宴峰相親不順利,那暫時就緩緩,宴帆還有兩個月就要結婚了,你也要放在心上準備起來。」
秦丹華也想起來了:
「對,咱們去看看,咱們這裡地方小,不夠擺席面的,要和爸說一說,到時候結婚當天借老宅的院子用一用,擺個席面。」
明兆康最終還是靠著他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了老宅。
他不想驚動警衛員,虛榮心作祟,怕自家的醜事被人知道。
他也不想讓明宴呈回老宅了。
他太了解明宴呈了,這小子就是個不怕事的,小事能折騰成大事,大事更能折騰的人盡皆知!
以他的性格,他絕對絕對不會放過這次對老宅落井下石的機會的!
天已經灰濛濛的了,不過個個屋子裡都亮了燈,倒顯得院子還挺亮堂的。
王玉琳抓了把瓜子,搬了張凳子坐在廊檐下吃瓜看好戲。
杜若馨早上天剛亮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反正到快中午了才回來。
帶回來了墮胎藥。
要餵給白素婷吃。
一直昏迷著的白素婷居然醒了,還跑到了西院,找老爺子庇護!
老爺子居然還真的向著她的,不讓杜若馨下黑手不說,還叫來了明宴舟: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是你得認清現實啊,你以後是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了,你媳婦兒給你生一個,不管是誰的,總歸你們兩口子也算是有後了,對不對?」
明宴舟就是一張死人臉,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他也不看任何人,就往那兒一站,眼神隨便落在某個點上。
但如果仔細觀察,能從他眼裡看到嘲諷的神色。
明老爺子也這樣對杜若馨說道:「明宴舟的情況你自己清楚,留下這個孩子,總歸對他是有好處的!」
杜若馨就差要真的瘋了:「對他好?」
「這算哪門子的對他好啊?」
「你是他親爺爺啊!你不能這麼害他啊!這個女人現在就敢給我宴舟戴綠帽子,他們這才結婚多久啊!這以後還了得?!」
「我宴舟以後是沒法再要孩子了,但他把身體養好,還能再回部隊裡去,以後還是前途無量的!你為他好,讓他身邊留個污點?留個生父不祥的野種啊?」
以前,明老爺子是一家之主,是絕對的權威。
他說一不二。
杜若馨是很怵他的。
可是這一次,也不知道她是因為被關的這段時間的經歷,還是真的被明宴舟被戴綠帽的事情給刺激到了。
總之,她一改從前在老爺子面前害怕惶恐的樣子,已經敢直接大聲的質問反駁回去了!
明老爺子很生氣,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你夠了!」
「再這麼不顧大局,你就回你的杜家去!我們明家要不起你這樣的攪家精!」
但這一次,明兆康也是站在杜若馨這邊的,勸老爺子:
「爸,你就聽我們的吧,這個孩子不能要!以後宴舟可以領養一個知根知底的孩子,但是,他不能被一個女人戴綠帽子,更不能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
他這話一出,老爺子的臉就更黑沉了。
直接照著他的頭臉敲龍頭拐。
幸好明兆康及時躲過,那一下重擊沒落到臉上,但是落在了身上,鑽心的疼!
明兆康傻眼了。
明老爺子對白素婷道:「你就在我這裡待著,我看誰敢動你!」
明兆康沒辦法,這才去找了明宴呈。
這會兒回到老宅,杜若馨正站在西院裡,指著老爺子的房間,臭罵白素婷呢!
「不要臉的玩意兒!死賤人你給我出來!你敢害我宴舟!我要弄死你!」
明兆康視線掃過看好戲的王玉琳和二房眾人,又掃過惶惶不安的明煙如和明宴祖。
抬腳朝西院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砰——」
他深呼吸,蓄滿了力道,一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