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永遠不會忘記,墜毀在皇家珍珠號上的直升飛機燃起沖天的火焰。
根據Ada透露的信息,宋贊的麻煩並沒有解決,這段時間可能只是休戰,也可能因為這是在港城,中立區域,Adelson的手暫時不會伸到這兒來。
那個Adelson家族,大約在美洲勢力很大,就算Carlos討人厭,有罪行在先,但畢竟死了一個兒子,為了面子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宋贊在港城開展社交,是為了發展在其他地區的盟友嗎?
楚梨沒有問,宋贊也沒有給她機會問。
單獨相處時,宋贊似乎總是有事情做,要麼在看書,要麼在看手機電腦,或者吃飯,或者在這樣那樣,很少能找到聊天的機會。
白天逃過的共浴,晚上又補了回來。
木床太響,就扶著牆,扶著窗,或者坐在桌上。
似乎經過昨夜的折騰,楚梨多少適應了。
她用小腿勾住宋贊的腰,只是為了找一個著力的地方。
宋贊似乎誤會了什麼。
又或許沒有誤會。
隨著難捨難分的糾纏,楚梨的胸腔中似乎有什麼在翻湧。
宋贊弓起後背,呼吸靠近時,她仰起了臉。
閉眼遲了些。
她看見宋贊微微上揚的眼尾泛著紅,漆黑的眸中波光瀲灩。
鼻樑上的美人痣,有晶瑩的汗珠滑過。
柔軟的嘴唇微微張開,唇角若有似無地上揚。
宋贊的心情似乎很好。
所以她今晚還是要倒霉。
宋贊挑了挑眉梢。
「不想閉眼睛,那就一直看著。」
眼眸瞬間近在咫尺,楚梨在宋贊的眸中看到自己凌亂的倒影。
她慌亂地閉上眼睛。
宋贊一隻大手托起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脖頸和下頜,向下扣。
「睜開眼睛,看著。」
楚梨緊緊閉著眼睛,不想睜開。
腳踝上的鈴鐺發出一聲一聲有節奏的脆響,夾雜著宋贊低沉的聲音。
「你現在不看,我就錄下來讓你看。」
楚梨猛地睜開眼,眼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憤,撞上宋贊含著笑意的眼眸。
宋贊歪了歪腦袋,勾起嘴角。
「看清楚了,這裡很漂亮。」
***
第二天,楚梨艱難地睜開雙眼,立刻確認宋贊不在她一米之內,長長鬆了口氣。
她實在想不通,宋贊昨晚怎麼就突然心情大好,興致高漲。
人果然不能休息太久,要是工作多一些,宋贊的精力分散一些,在這方面也許能休息休息。
宋贊從衛生間出來,腰上圍了一條浴巾,蜜色的皮膚上反射著水光,肌肉充血飽滿,似乎恢復了正常的晨練健身。
楚梨移開視線,緩緩爬下床,看看地板,扭扭捏捏地走向衛生間。
宋贊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流到膝蓋了。」
楚梨怔了兩秒,火速衝進浴室。
她把淋浴調低了兩度,多衝洗了好一會兒,臉頰的溫度才降下來。腰是酸的,腿是軟的,身上還有些淺淺的牙印,但好歹都在穿衣服能遮住的位置。
終於洗乾淨,楚梨裹上浴巾,塗好防曬,化了淡妝才回到臥室。
宋贊已經穿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他們昨天買的運動裝被分別放在了便攜小行李箱裡。
楚梨鬆了口氣,背對著宋贊開始換衣服,穿上宋贊挑的黑色禮裙。
似乎那個陳先生不是什麼莊重的老者,這條裙子很時髦。
從正面看無袖高領掛脖,從後面看肩背露了一大片,剛好把兩側肩膀的刺符全部露了出來。
楚梨火速套上衣服,踩進黑色高跟鞋,沒話找話道:
「阿贊,運動裝是到了高爾夫球場再換嗎?」
宋贊輕輕嗯了一聲,走到楚梨身後,大手蹭過她的掌心,把她的手擠開,代替她拉上了禮裙拉鏈。
「到了那兒再扎頭髮。佛牌留在這兒,不用戴。」
「哦。」
楚梨把黑色發圈留在手腕上,理了理自己的長髮,又觸到了宋贊溫熱的指尖。
她緩緩放下手,宋贊把她左側的頭髮攏在耳後。
「這樣就可以。」
「嗯……」
宋贊的大手挪開後,楚梨耳廓依然微微發燙。
雖然宋贊心情一直不錯有點嚇人,但總比宋贊發瘋的時候強。
***
深水灣高爾夫俱樂部,墨綠色的勞斯萊斯停穩。
西裝革履,保鏢裝扮的Arthit走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等著。」
宋贊和楚梨說了一聲,邁開長腿,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向地面,緩步走到后座另一側,拉開了楚梨旁邊的車門。
楚梨愣了一秒,握住了宋贊遞過來的大手,鑽出勞斯萊斯。
高爾夫球場比她想像中的低調。
木製度假屋風格的小別墅作為俱樂部活動中心,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平緩山丘。
微風中夾雜著海洋和綠色植物的氣味,很清爽。
碧藍的天空中散布著輕巧的雨雲,遮住了陽光,一時也不會下雨。
今天俱樂部的客人似乎不多,客人停車場中有三五輛勞斯萊斯、邁巴赫和保時捷。
來迎接的是俱樂部經理,一個身著正裝的中年男人。
「宋先生,楚小姐,歡迎光臨。俱樂部內有浴室和更衣室,還有茶室、雪茄室等,請隨我來。」
宋贊微微頷首,牽著楚梨走進俱樂部。
陳先生依然沒有急著露面,楚梨更好奇了。
更衣室環境極好,散發著淡淡的木製薰香,屏風外有一個女性侍應做引導。
楚梨換了運動裝,回到大廳和宋贊會合。
她終於看見了宋贊的一身新行頭。
白色polo衫,卡其色長褲,白色高爾夫鞋。
寬肩細腰長腿一覽無餘,像個大肌肉的模特。
就是顯得有點成熟,和楚梨過去看的影視劇中某些老錢形象對上了。
難怪宋贊不讓她選那套粉粉嫩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