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挑釁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宋贊也會想到「假如」，像個愚痴之人。

  他現在應該自省。

  他在美洲的根系還不夠深，對GIA內部情況判斷不夠準確。

  在他和楚梨失聯的同時，泰蘭總部、杜拜分部同時遭受了集中網絡攻擊。

  Adelson為首的家族和資本、XT、GIA中的一部分，已經織成了一張網，在暗處擴張……

  楚梨把宋贊手中的紙巾抽了出來，擦了擦鼻子，丟進垃圾桶。

  手術室外的等待，分秒如年。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Arthit的情況不會太好，大概，也不會突然死掉。

  她突然想起Arthit的項鍊，想起了Arthit的夢。



  而宋贊，更了解Arthit，應該早就知道了。

  楚梨張了張嘴唇：

  「等Arthit手術成功之後，在哪兒養傷？」

  宋贊沉默了半晌。

  「歐洲，那邊氣候適宜」

  楚梨抬起頭，撞上宋贊漆黑的眼眸。

  「我可以去照顧他嗎？」

  宋贊僵了幾秒。

  從楚梨的眼眸中，他看出了一絲挑釁。

  

  他養的小兔子，撞了他一頭，似乎還沒有消氣，想要再咬他一口。

  宋贊緩緩開口：

  「我們可以一起照顧他。」

  楚梨怔了片刻，移開視線，看向手術室的大門。

  「我以為你會直接拒絕我。」

  宋贊看著楚梨的側顏。

  「如果你想同時折磨我們，可以如你所願。」

  楚梨抿著嘴唇，眸光低垂。

  因為宋贊的自私和冷血，利用受傷的Arthit來報復宋贊，那同樣自私、冷血。

  她產生了這個念頭，但是她辦不到。

  起碼，她應該開始討厭宋贊，可她卻如同掉進了沼澤，越陷越深。

  宋贊抬起一隻大手，覆住楚梨的頭顱，拉向自己的肩膀。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那就先和我回泰蘭，結夏安居。」

  楚梨枕著宋贊的肩膀，疲憊地開口：

  「什麼是結夏安居？」

  宋贊輕輕攏了攏她鬢邊的亂發。

  「七月中旬開始的三個月處在雨季之中，萬物生長，僧侶定居修行，不雲遊。信眾布施、禮佛、守戒。」

  「嗯。」

  楚梨輕輕答應了一聲。

  她幾乎快忘記了，初見時，宋贊還是僧人。

  而那塊佛牌，還在自己的戰鬥服里。

  她抬手伸向自己的領口，摸到金鍊，想把佛牌扯出來。

  宋贊握住了她的手。

  短暫的沉默後，楚梨搶先張開了嘴唇：

  「你總受傷，所以，這塊佛牌還是給你戴比較合適。」

  宋贊的指節微微用力。

  「我給的東西，不會要回來。」

  楚梨鬆開了指尖勾著的金鍊。

  宋贊手腕上的金珠輕輕碰到了她的手腕，是她之前送給宋贊的生日禮物。

  她再次開口：

  「阿贊，你是不是還欠我兩個願望？」

  「是。」

  宋贊沉聲答道，眸光閃爍。

  在楚梨說出下一個願望前，他已經在盤算，怎麼才能扭曲願望，避免楚梨又想離開他。

  收到楚梨的禮物後，他大概看了幾眼阿拉丁神燈的動畫和電影。

  他不是那個藍色的東西。

  他更像故事書里的瓶中精靈，邪惡、陰沉。

  不值得被憐愛，滋生怨念，循環往復。

  宋贊沉聲問：

  「你想要什麼？」

  楚梨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聲回答：

  「讓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