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蘭妮定的酒店在郊區，和上次團建的溫泉酒店很像，只是面積更小，位置更私密。
酒店準備的餐食是新派泰蘭菜，分量更小，種類更多，更精緻。
飯後消化，楚梨和帕蘭妮並肩坐在陰涼的庭院中，把腳泡在溫水池中，裡面是一群會啃腳的小魚。
楚梨第一次泡這個，有點癢，偶爾被大一點的魚嘬一口，還有點疼。
帕蘭妮似乎已經習慣了，淡定地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抬眸看楚梨。
「對了，我最近又聽到陳維文的傳言了。」
楚梨怔了幾秒。
近三個月，宋贊和陳連升花了很多錢，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尋找陳維文。
陳連升給的懸賞，已經提高到有效消息百萬美元一條，明確下落千萬美元。
但是，綁匪就這樣銷聲匿跡，沒有再聯繫宋贊或陳連升。
綁架一個大佬的兒子，通常是為了贖金，或者是為了威脅這個大佬做事。
這些綁匪卻好像真的只是把人弄走了。
看似不合理，倒也更加佐證了那些人就是XT，沒有秩序，難以預測。
她輕聲問帕蘭妮：
「什麼傳言？」
帕蘭妮：「你應該還記得我弟弟帕特吧？」
楚梨記得，帕特看上去很時髦，喜歡穿一身潮流的嘻哈風衣服，和宋贊關係還可以，和頌猜挺好。
她點點頭。
「我記得，他聽到陳維文的消息了？」
帕蘭妮猶豫了幾秒，把一張照片發給了楚梨。
照片中是城市繁華忙碌的一角，街邊招牌上印著日語。
敞開的車庫門口停著一排跑車，楚梨看見了馬自達的車標，但和她印象中的馬自達完全不同，已經擁有法拉利超跑一樣的輪廓和配色，像是傳說中的改裝車。
車庫門內，有幾個年輕人正在上樓。
距離鏡頭很遠，只有側面和背面，看不清。
帕蘭妮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帕特不是很靠譜，所以他的消息我不怎麼相信。照片裡是他從江戶訂購的改裝車，後面那幾個人，照片裡看不清，但根據拍攝照片的人形容，部分符合陳連升公開的嫌疑人員特徵。」
「也就是說，兩個白人男青年，一個拉丁裔女青年，還有一個亞裔男青年。」
楚梨低聲嘟囔一句：「這麼巧……」
她又仔細看了看照片，就算技術修復，也看不見臉，只能看出四個人穿得都很時髦。
哈利法塔上的記憶很混亂，她也只能記得人種和性別。
其他外觀特徵，發色、服飾都可以更改，不能作為參考。
楚梨：「這個有沒有發給過別人？」
帕蘭妮：「沒有，我警告過帕特了。現在有很多賞金獵人在找陳維文，消息傳出去，如果是真的，可能會打草驚蛇。」
楚梨：「好，感謝，我現在發給宋贊，他那邊先技術判斷一下。」
帕蘭妮輕輕揚起嘴角。
「你現在好像宋老闆的合伙人。」
楚梨也笑了笑。
「是挺像。」
而且宋贊那張黑卡大部分時間都在她這兒，就像是工資卡一樣。
楚梨垂下眼帘。
「如果沒有他，我們可能也不會坐在這兒聊天。」
帕蘭妮神色輕鬆。
「那可不一定，沒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走，去做Spa，天黑了離開酒店。」
全身按摩和護理後，楚梨和帕蘭妮在休息廳喝冷飲，帕蘭妮的造型師拖著一個衣架進來了，上面掛著各種各樣的連衣裙。
帕蘭妮：「自己挑還是聽造型師的？」
楚梨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要去什麼宴會嗎？宋贊要我八點之前回去……」
帕蘭妮擺擺手。
「不用理他，你越聽話，他要求就越多。經常夜不歸宿的人，偶爾回家一次，對面還覺得貼心呢。」
楚梨竟然覺得帕蘭妮說得很有道理。
可能是因為帕蘭妮剛提供了疑似陳維文的信息，她又覺得自己行了，有理由繼續社交晚點回家。
「……那我聽造型師的。」
造型師依舊給帕蘭妮選了一條明艷的綢緞紅裙，給楚梨選的，是一條濃郁寶石藍的單肩禮裙，垂墜的裙擺上有星星點點夜空一樣的黑色閃片，看上去很成熟，但穿在身上顯得個子高了些。
頭髮也做了造型，帕蘭妮是黑色大波浪的風情捲髮，楚梨的頭髮被拉得更直了些，用黑色金屬髮夾固定在耳後。
被化了個精緻的妝，楚梨不太認識鏡中的自己了。
人靠衣裝，這一身看上去，有種很不好惹的氣質。
再次坐進庫里南，副駕的巴威悻悻地問：
「楚小姐，跟著帕蘭妮小姐的邁巴赫？」
楚梨：「嗯。」
巴威：「現在已經快七點了，這樣八點肯定回不去……要不，和阿贊打個電話說一下？」
楚梨：「我給他發個信息。」
實際上，她信息也沒敢發，打算先斬後奏。
宋贊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兒，巴威一定會打小報告。
如果宋贊不高興了，可能會打電話過來，或者讓巴威傳話？
不管了，好不容易和宋贊之外的人出門一次，她很期待帕蘭妮說的好地方。
楚梨略微擔心過帕蘭妮要去的宴會是什麼性質，沒想到比她想像中正經許多。
一個奢侈珠寶品牌租了一座莊園，舉辦酬謝宴會，只有VIC特殊顧客能拿到邀請函。
別墅大廳被改成了臨時展廳，展櫃中、賓客身上，皆是珠光寶氣。
楚梨還看到了很多格外好看的人，臉小頭小，比例好，很瘦，都是上鏡頭的類型。
有幾個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這些好看的男男女女也穿著精緻的禮服，身上明顯佩戴著品牌方的主打款珠寶。
楚梨好奇地問：
「他們是代言人嗎？」
帕蘭妮端著香檳，小聲回：
「嗯哼。在這兒，把他們當成銷售就行了，我們今天要是通過他們買了東西，他們還有提成拿。」
楚梨偷偷瞥了一眼斜後方的巴威，那張黑卡今天她還真帶了，就在巴威身上。
帕蘭妮慫恿道：「這兒有幾個人知道你是誰，買就是了，不然別人還以為宋老闆很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