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蘭妮這麼一說，楚梨突然明白了某些交際圈的消費陷阱。
這不就是為了面子消費……
楚梨給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回答：
「我先看看……」
展櫃裡花花綠綠的珠寶很耀眼，某些單品的價格，和宋贊最貴的西裝差不多，好像可以買。
品牌方負責人早就看到了帕蘭妮，熱情地打過招呼後，負責人安排了兩個英俊的男青年來陪逛。
帕蘭妮很淡定，捏著香檳杯，上下打量兩個男青年。
「誰會中文？」
一個瘦高的青年笑著答道：
「欽那瓦小姐是不是忘記了，我其實是華裔。」
青年黑色狼尾髮型，穿著帶閃粉的高定西裝，面容精緻，中性美。
帕蘭妮略微皺眉，思索了幾秒。
「哦，頌薩，我想起來了。那你給我朋友介紹吧，上點心，她消費一次就可以成為VIC。」
說著，帕蘭妮站到染了亞麻金短髮的白皙青年身邊。
「Kratai，我們分開逛，八點宴會開始，我們在座位那兒集合。」
楚梨假裝淡定地點點頭。
「好。」
楚梨突然覺得帕蘭妮也有點坑。
帕蘭妮說了，VIC一年要消費50萬美元。
也許和宋贊待得久了，錢變成了流動的數字，楚梨竟然覺得這個金額好像還可以。
但是，用來買她不會戴的珠寶，好浪費。
她還沒忘記，50萬美元，都夠在她上大學的城市買個還不錯的房子了。
頌薩似乎很會察言觀色，遞給楚梨一杯香檳，笑著說：
「Kratai小姐是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展會？」
楚梨接過香檳，點點頭。
「確實。」
畢竟也見過世面，她率先邁動腳步，走到一個展櫃前，假裝有興趣。
「介紹一下這個吧。」
頌薩稍微走近了些，停在半米之外，微微歪著腦袋，低聲介紹：
「Kratai小姐很有眼光，這是品牌的經典款紅寶石胸針，結合了火焰與玫瑰的意向。氣質典雅的人，佩戴這款胸針，能展現出不同的一面。」
頌薩的嗓音很有磁性，楚梨差點被說動了。
「這個還是更適合帕蘭妮，我再看看。」
她依次走過展櫃，頌薩就一款一款地介紹，還真和金牌銷售一樣，記憶很好。
楚梨好奇地問：
「你們是不是也需要提前記憶這些商品信息嗎？」
頌薩點點頭：
「嗯。畢竟都做了代言人，這點敬業精神還是要有的。我們在鏡頭前光鮮亮麗，但我很清楚代言費來自哪兒，」
楚梨以為頌薩要開始發力推銷了，但是下一秒，頌薩指了指自己西裝領口的鑽石胸針，繼續說：
「這個只是品牌方借給我們佩戴的，也是商品。Kratai小姐喜歡這個款式嗎？」
楚梨覺得有點怪怪的。
她擺擺手。
「胸針破壞衣服，我還是看看髮飾和項鍊耳環之類的吧。」
「好，這邊請。」
後方不遠處，巴威捏了一把冷汗。
他不敢給Sam偷偷發照片了，只編輯了一個簡訊。
【巴威：你們到哪兒了？快點過來吧！】
【Sam：在路上了，什麼情況？】
【巴威：有個小明星在獻殷勤，拋媚眼，但是楚小姐無法選中，所以目前還沒什麼情況。】
【Sam：那我怎麼說啊？】
【巴威：你就說楚小姐正在選珠寶？】
【Sam：……行。】
楚梨已經把所有展櫃都看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
都挺好看的，就是有點誇張，很多珠寶只適合出現在宴會上。
說到適合宴會的珠寶，宋贊很久之前送過她一套紫羅蘭翡翠的首飾，她還沒怎麼戴，再買這些好像有點多餘。
都不如買台車……
頌薩站在她身邊，輕聲說：
「看來Kratai小姐不喜歡這一季的款式？」
楚梨實話實說：
「我還是喜歡更日常的款式。」
頌薩笑了笑。
「Kratai小姐看沒看過我剛出的MV？那裡我和伴舞戴的都是這個品牌的日常款，有一些已經停產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幫你定。」
楚梨：「……什麼MV？」
頌薩：「你不知道我是誰？」
楚梨：「抱歉，很多泰蘭名字都很像所以我有點分不清……」
頌薩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不是名字的問題。
他還以為自己的海報到處都是，不會有人不認識她。
頌薩：「那Kratai小姐平時喜歡喜歡看電影和電視劇嗎？」
楚梨點點頭，「看的。」
頌薩：「記不記得《情濃似火》？我是裡面的男二……」
楚梨：「抱歉，我沒看那個……」
頌薩微微嘆了口氣，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看來Kratai小姐和欽那瓦小姐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忙工作。」
楚梨：「……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我們去宴會區吧。」
頌薩：「好，這邊請。」
宴會區域，楚梨坐在了帕蘭妮對面。
主持人致辭後，一道道精緻的餐點上桌，所有人幾乎都在聊天，只象徵性吃一點點。
難怪帕蘭妮把上頓飯安排在了半下午。
帕蘭妮百無聊賴地戳了戳盤子裡的小羊排。
「你買什麼了？」
楚梨咽下一口無花果點心。
「沒想好。感覺都不太實用。」
帕蘭妮用眼神指了個方向。
「這一季的款式確實都沒什麼意思，不過他們不會放棄的，所以我已經決定把代言人身上的鑽石項鍊買了，回頭送人用。」
楚梨不禁扶著自己的下頜沉思了幾秒。
「可以送人的話……」
她送給宋贊的手鍊，宋贊戴著了。
但是宋贊其他的首飾大多是有毒的暗器，送普通的胸針，宋贊未必會戴，而且確實傷衣服。
那項鍊之類的呢……
正思考著，頌薩坐在了旁邊座位上，一手托著清瘦的下頜。
「Kratai小姐，要不要試著現在閉上眼睛回憶一下？這個時候能回想起來的款式，就是可以考慮帶回家的款式。」
對面，那個亞麻金短髮的代言人已經包好了禮盒，放在了帕蘭妮面前。
頌薩羨慕地看了一眼。
「哎，好希望哪位姐姐能把這枚鑽石胸針買走……」
楚梨突然當上了姐姐，有點懵。
好像為了面子，今天非買點什麼不可了，但她有點選擇困難。
觥籌交錯和交談聲中，她沒有留意身後靠近的腳步。
一個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不捨得買，別人會以為我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