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出安全出口的時候，楚梨的臉頰像著了火，呼吸難以平復。
有一瞬間，她竟然在期待一個完整的吻。
這幾天他們又沒少接吻，甚至在國際航班上，她還慶幸這架飛機沒有私密的房間，可以讓宋贊和她保持幾個小時的距離。
她已經分不清，她急促的呼吸和無法減速的心跳，是因為剛才的逃跑，還是因為在混亂嘈雜中，身邊那個不變的人，似乎離她更近了……
夜店的備用安全出口通往商業大樓後側，鬧市區寸土寸金，這裡並不寬敞。
楚梨跟著宋贊穿過消防車道，沒多遠就再次繞回了主路，混在等待網約車的年輕人中。
她四處張望，通過遠處標誌性的巨幅GG牌，大概知道了他們的位置。
原來他們跑出來這麼遠……
宋贊挑眉看著楚梨。
「跑夠了？」
楚梨點點頭。
「嗯……我們是不是可以回酒店了？」
剛吃完飯就跑了這麼久，她胃裡的翻騰都消失了，只想快點躺下。
宋贊笑著撥通了電話。
「送車過來。」
一分鐘後，一輛黑色GTR停在他們面前。
雙座跑車，經典低調的輪廓，但引擎聲並不低調。
一個穿著運動裝，戴著鴨舌帽的男青年從駕駛座出來，快步走向宋贊，遞過鑰匙後立刻離開。
在近處楚梨才認出那是Sam。
看見宋贊鑽進駕駛座，她也快速鑽進副駕。
車輛啟動，她面朝駕駛座，盯著宋贊上揚的唇角，半晌後，緩緩張開了嘴唇：
「既然有車，我們為什麼要跑那麼遠……」
宋贊目視前方道路，笑著回答：
「因為你說想跑。」
楚梨心中冒出一股無名邪火，突然好想打宋贊。
但是，她忍住了。
一個是宋贊在開車，一個是她要考慮是否能承擔宋贊之後的報復。
她抿著嘴唇，氣鼓鼓地看著窗外的霓虹燈不斷後退。遠遠的，她看見了幾個可疑的黑西裝壯漢。高山建志的保鏢似乎還沒有收隊，但有一個正在便利店門口吃三明治，好像已經開始磨洋工了，所以她和宋贊已經安全了。
原本打算一個小時不和宋贊說話，但停車的時候，楚梨的注意力完全被機械裝置吸引了。
車開上圓盤，人走下來。
機械平台上升，把車收了起來，就像某種玩具收納機器。又一個空平台輪轉到停車區域，等待下一輛車停上去。
肉眼看不見的地下機械車庫，密集停放的車輛一定很震撼。
楚梨好奇地問宋贊：
「這個要怎麼取車？」
宋贊晃了晃手裡的泊車卡，用眼神指了指牆壁。
「刷卡。」
「哦。」
楚梨瞭然地點點頭。
地方不夠大，人就能想出各種收納的好辦法。
回到酒店房間時，楚梨已經想通了。
徹底甩掉追兵後再拿車，可以確定不會被看見。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可以放心地駕駛這輛GTR，也挺好。
但是，她又想到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宋贊掛夾克的時候，她在衣帽間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Accolade，你每到一個地方，都要買新車嗎？」
宋贊笑了笑，看向楚梨的半張小臉。
「覺得浪費嗎？」
楚梨怔了幾秒，小聲回答：
「是挺浪費的……」
宋贊脫下針織衫，走出衣帽間。
「車不是一次性的東西。常去的城市，比如杜拜，有備車。港城或者其他不常去的地方，可以借或租。不過這次，這輛車是和帕特·欽那瓦的狐朋狗友買的。」
楚梨眨了眨眼睛，小聲說：
「GTR我認識的，應該不便宜。駭客按理說不該這麼高調……所以我們的偽裝身份具體是什麼？」
宋贊勾住楚梨的腰，推著她走向衛生間。
「Accolade，壓縮算法的作者，通過售賣這個算法賺了不少。Julie，競速破解大賽的神秘冠軍，之前在地下的代號是Thong。這兩個人，開這輛車很合適。」
楚梨原本想問真正的冠軍來了怎麼辦，但她突然想起，清墨別墅樓頂那條漂亮的黃金蟒就叫Thong。
如果不是Thong成精了，那就是宋贊用這個代號參加過比賽。
浴室里，她推著宋贊的胸膛。
「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代號……」
「也許吧。」
宋贊說著，調整淋浴頭，潑了她一臉水。
「啊……」
楚梨低呼一聲，條件反射地揮手，拍在了宋贊的胸肌上。
啪。
狹窄的淋浴間中，聲音很響很響。
她愣了幾秒，遭到了宋贊的立即報復。
***
第二天，楚梨被一巴掌強制開機起床。
她揉了揉屁股，爬起來，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在床上呆坐了半晌，終於想起這裡不是清墨。
她現在是Julie，宋贊是Accolade，他們要混進駭客大會，尋找陳維文的蹤跡。
駭客大會分為白天和夜晚兩個部分。
白天部分就是「網絡安全交流會議」，會場高調地設置在了江戶商務中心，共計三天。
有合法身份的人會參加，會上有正經的議題。
夜晚部分是真正的駭客大會，據宋贊說，這個會面雖然叫「大會」，不是會議形式。
更像是有趣味的自由聚會，通常伴隨著各種比賽和活動。
主辦方保密工作很好，目前只知道開始時間在晚上九點，具體的地點和活動內容，大約提前一個小時用加密郵件通知，所以第一個項目，就是破解那封郵件，確實很有趣味。
為了避免遇見意料之外的人，早飯送到了房間。海膽三文魚鮭魚籽蓋飯，搭配蘿蔔乾之類的小菜，楚梨吃得還算習慣。宋贊倒是給自己點了熱食，牛肉蓋飯。
飯後，他們換上了和昨天類似的長褲和夾克。據宋贊說，這種行業會議，會場基本清一色的休閒裝。
酒店距離商務中心不遠，算上堵車，二十分鐘就抵達了會場。
剛進大廳，楚梨就看見一個熟人。就算再次變成大波浪長捲髮美女，楚梨也能認出她。
「Ada，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