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梨尖叫了一聲，天旋地轉中，摟住了宋贊的脖子。
她腳底倒騰了好幾下，突然發現泳池水不怎麼涼，又突然想起，這是一米四的泳池。
她抓著宋贊不放，默默踩到了池底的防滑磚，無語地看向宋贊。
「你幹嘛啊……」
宋贊一手摟著楚梨的腰，抬起另一隻手覆上楚梨的臉頰，拇指指腹撫過柔軟的嘴唇。
他張了張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什麼都沒說，吻住了楚梨的嘴唇……
別墅後院中有泳池和溫泉，還附帶了一個淋浴區域。
遮擋視野的茅草風圍牆很高，但這裡還是室外。
淋浴下，楚梨死死護住了自己的泳衣肩帶。
「阿贊，我們回室內洗吧……」
宋贊彎著腰，影子籠著楚梨。
「沒人能看見。」
楚梨後背貼上涼涼的馬賽克磚牆。
「但是這裡不隔音……」
宋贊勾起嘴角。
「為什麼要隔音，你不是很會忍嗎？」
楚梨臉頰和耳廓滾燙，也不知道自己在推開宋贊，還是在抱住宋贊，雙手忙得不知該放哪兒。
宋贊的聲音依然夾雜著惱人的笑意。
「笨蛋，這樣不需要脫。」
***
半浸在溫泉中的防水躺床上，楚梨像一隻泡了水的兔子，蔫蔫地趴在宋贊膝蓋上。
宋贊意猶未盡地曲了曲指節，又低頭湊近楚梨泛紅的耳廓。
「不是要給我按摩嗎？」
楚梨還抿著嘴唇，不想發出聲音。
她摸索著抓住了宋贊的大手。
「阿贊，我沒力氣了……」
宋贊笑了笑。
「剛才你□著我的時候，很有力氣。可惜，沒有堅持多久。」
楚梨一陣羞惱，一氣之下氣了一下，擺爛道：
「反正我現在沒力氣了。」
宋贊挑起眉梢。
「那就是這段時間鍛鍊太少，要補回來。」
楚梨心中瞬間警鈴大作，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
「阿贊，我們回去吧，再晚點蜥蜴什麼的又跑出來了……」
宋贊卻只是收了手，把楚梨的泳衣布料全部歸位到應該的位置。
「你剛才欠的，吃過晚飯再繼續。」
拉回楚梨的肩帶時，他頓了頓，指尖撫過楚梨肩後的刺符。
「楚梨。」
他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溫柔。
楚梨怔了怔，扶著宋贊的膝蓋，沒有起身。
「阿贊，怎麼了？」
片刻沉默後，宋贊才再次開口。
「有什麼想要的生日禮物？」
楚梨又懵了好一會兒。
她的生日在十二月下旬，還有兩個多月呢，現在問是不是太早了？
宋贊送過她各種各樣的衣服鞋子首飾，哪樣拿出來，做生日禮物都綽綽有餘，更別提還有一堆一次都沒戴過的珠寶。電子產品的話，倉庫里不缺，如果是遊戲機之類的，和宋贊要怪怪的，她可以拿著黑卡自己去買。
一時之間，她想不到要什麼。有什麼東西是平時宋贊不會給她，需要當作生日禮物來要的嗎？
對了，宋贊還欠她兩個願望呢，她也沒有想好要什麼……
她緩緩張開嘴唇，「隨便、都行」即將脫口而出。
宋贊一把捏住了她的臉頰。
「不許說隨便。」
楚梨把話憋了回去，含糊不清地說：
「那……我要一個很好吃的蛋糕，還要牛仔褲……」
宋贊也怔愣了片刻，輕輕揚起嘴角，似乎是嘆了口氣。
「可以。」
回到室內，楚梨不得不又洗了一次澡。
早就猜到了，和宋贊出來兩天，她需要洗無數次澡。
等宋贊先走出浴室，她又把那條泳衣從髒衣簍里拿了出來，放在水池中沖洗。
這個東西，無論送去洗還是扔掉，都不能這樣子，得先處理乾淨。
這上面都是宋贊和她剛才放縱的證據。
走出浴室時，她的臉頰和耳廓還是燙的。
夜幕已經完全落下，宋贊沒有開臥室的燈，放鬆地坐在床邊，手邊是楚梨的家居服。
窗外透進的朦朧光線勾勒出高大的輪廓，他穿了一條寬鬆的黑色長褲，黑色絲綢襯衫敞開的領口露出胸肌和腹肌，一部分刺符若隱若現，無論第幾次看見，都神秘而美麗。
他看著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楚梨走到床邊時，宋贊回過頭，抬起眼帘，昏暗中，眸光格外明亮。
「寶貝，換衣服，晚飯在樓下餐廳。」
楚梨還沒恢復的臉頰再次升溫，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宋贊今天多少有點問題。
之前宋贊也喊過她寶貝，她總是胡思亂想，發散思維。
但也許她都是想多了，她已經確定了宋贊需要她，想要她，至於宋贊稱呼她什麼，可能只是心情不錯時隨口一說。
畢竟宋贊還給她起過一堆亂七八糟的外號。
但今天，宋贊的聲音讓她心裡痒痒的，好像被羽毛撩了一下。
這個男人，已經給小黑屋開了窗，重新裝修成明亮溫馨的書房，但某些方面，宋贊似乎不會變，也沒打算改變，還愈發享受。
比如留在她鎖骨、大腿和腳踝上的齒痕。
比如某些她都不敢仔細回憶的知識（）。
突然這麼溫柔，難道宋贊真的有心事，還是說又有什麼計劃瞞著她？
在江戶的時候，宋贊和情報處暗中達成了交易，就沒有告訴她。
不過她和Ada的某些通話內容也沒有告訴宋贊。
雖然宋贊在監控手機，但Ada那邊會線路加密，語音電話宋贊不能全都聽到。
她和Ada倒是沒討論什麼重要信息，只是Ada這個人熟悉了之後話挺多的，說了不少閒話。
她也許，大概，可能，說過幾句宋贊的壞話……
楚梨換上真絲睡裙，跟著宋贊下樓。
她狐疑地看著宋贊英俊的側臉，漸漸放棄了預設，只希望宋贊不要又嚇她一跳。
一樓餐廳，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是楚梨最熟悉的幾種泰蘭菜。
油汪汪的炒豬肉末，聖羅勒葉片炸得幾乎透明，蓋在米飯上就是打拋飯。
捲成一朵一朵玫瑰的青木瓜沙拉，濃稠的青咖喱雞，碳烤豬頸肉，還有快要變成佛跳牆的加料版冬陰功湯。
每道菜分量都不是很大，兩個人差不多可以吃完。
楚梨悶頭吃肉時，總覺得如芒在背，火燒火燎。
一抬頭，宋贊果然在看著她，眸光溫柔，嘴角的笑容若有似無，好像有什麼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