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很清楚，自己用野路子搞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她的代碼，參考了哈姆雷特病毒程序的蜂窩結構，但是剝離了傳染模塊。
現在這個新算法還是雛形，但她已經能看到SHA-4完成體的價值。
這個東西不能輕易給別人看，但是可以交給宋贊。
就像很久之前，宋贊已經把SS的防禦代碼隨隨便便丟給了她。
宋贊向楚梨揚了揚下頜。
「過來。」
楚梨繞到辦公桌後，見宋贊打開了一隻手臂，她思索了兩秒，坐在了宋贊的膝蓋上。
她的耳廓微微發燙。
這好像應該是個親昵的、撒嬌的動作，但她坐下的時候腦子沒轉彎。
現在她背對宋贊面朝辦公桌，尷尬地扶著桌面，不知道該在宋贊腿上擰個方向，還是跳下去重新坐。
宋贊輕輕笑了笑，抬起膝蓋，顛了下楚梨，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筆記本鍵盤上。
宋贊把下頜擱在楚梨肩上，緩緩開口時，下頜摩挲著楚梨肩上的柔軟衣料。
「寫得很好。這裡，修一下。」
宋贊點擊鍵盤，移動光標。
楚梨伸出手，按照宋贊的提示修改代碼。
小時候上計算機課，她就很喜歡電腦這個東西。
輸入，輸出，機械按照程序給予絕對理性的反饋，一切都可以預估，比和人溝通要輕鬆很多。
家裡並沒有電腦，再次擁有自己的電腦是在大學。
大部分時間，她都是獨立完成所有的作業，就連寫論文的時候，她請教的也很少，她知道該去哪裡查，不需要費力氣和人溝通。
工作後，和上司溝通，主要都是針對需求，東西還是她自己做。
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完成一個東西，而且是很厲害的算法，感覺很奇妙。
就是宋贊一直把下巴放在她肩上，有點沉，還有點硌得慌。
她儘量忽視宋贊腦袋的重量，專心敲打鍵盤。
完成一個模塊後，她及時存儲。
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轉而落下柔軟的觸感，伴隨著輕微的聲響。
宋贊突然親了她一口。
楚梨呆了幾秒，臉頰發燙，手指忙亂地敲擊鍵盤，關閉一個個窗口。
「阿贊，這台電腦應該帶回去，我出去找行政要個電腦包……」
宋贊微微挑著眉梢，側臉看著楚梨越來越紅的耳廓。
「害羞什麼？」
楚梨開始狡辯：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個算法很重要，這台電腦是不是要好好保存……」
宋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看起來，你更像是在害怕我會在這兒做什麼。」
幾乎一樣的辦公室，楚梨時不時恍惚一下才能確定這裡是SS的辦公樓，不是宋贊的別墅。
這很糟糕。
她挪了挪屁股，想從宋贊腿上蹭下去。
宋贊摟住她的腰，把她抱了回去。
「嗯，確實在害怕，怕我這樣嗎？」
宋贊握住楚梨的臉頰，轉向自己，側臉低頭，吮咬一口。
楚梨的嘴唇紅了起來，不知該把手放在哪兒，又忙又亂。
「阿贊，是不是快下班了……」
宋贊笑了笑：
「我是老闆，沒有下班。」
楚梨還想掙扎一下：
「我剛才進來時好像沒鎖門……」
宋贊的聲音中笑意更盛：
「門自動上鎖。」
楚梨突然發覺，宋贊只是親了她一口，假如是她先想歪了，她的緊張可能會起反作用，啟發宋贊這個變態。
但現在假裝淡定好像有點晚了。
宋贊合上了筆記本電腦，推到一邊，補充了一句：
「沒人過來。」
宋贊的掌心覆著楚梨的手背，十指相扣，壓在冰涼的桌面上。
待機屏幕的光線明明滅滅，映入楚梨模糊的視線。
她手臂撐不住的時候，趴在了桌子上。
宋贊遞來一隻大手，她側臉枕在宋贊溫暖的掌心。
耳畔，宋贊的呼吸聲似乎都帶著笑意，很惱人：
「寶貝……怎麼這麼□……」
楚梨閉上眼睛，咬住了宋贊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