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贊。
宋贊緩慢地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下頜。
「這裡有點疼。」
楚梨盯著宋贊，一時無語。
宋贊根本就沒指對地方，他自己都感受不到傷口在哪兒。
楚梨茫然地問：
「那怎麼辦？」
宋贊笑了笑。
「手給我。」
楚梨不解地伸出一隻手。
宋贊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邊，咬住了楚梨的手掌。
楚梨怔愣了片刻，想拍宋贊，又不敢用力，最後只能用另一隻手抓住宋贊堅硬的手腕。
「難道這樣就不疼了嗎！」
宋贊緩緩鬆開嘴唇，揚起嘴角。
「這樣就不疼了。」
楚梨把手抽了出來，又從鼻腔後嘆了口氣。
希望宋贊快點痊癒，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去洗擦了泡沫的毛巾，宋贊懶洋洋的聲音又傳進耳中。
「寶貝，你只幫我洗了一半，是不是忘了？」
楚梨滯了幾秒。
「沒有忘……」
她默默地折回浴缸邊上，眼睛不知該看哪兒。
繞過繃帶，摸到腹肌，手也不知該放哪兒了。
宋贊握住她的手腕，拉了回來。
「害羞什麼？繼續。」
楚梨的聲音很小：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宋贊的聲音透著沙啞：
「你□□的時候，也控制不住。繼續，幫我□□□。」
楚梨仔細回憶了一下過去宋贊的惡行，嘗試不去理。
「你之前也經常放著我不管，我也可以不管……」
宋贊如惡魔般在她耳邊低語：
「你不管，等下醫療隊員來處理槍傷，我還是這個狀態，就說是你故意的。」
今天宋贊的話特別多。
楚梨咬牙切齒地看著宋贊。
「你個大變態……」
***
楚梨等臉頰沒那麼紅了，套上長袖睡袍，走出衛生間。
宋贊穿著睡褲，赤著膊坐在床尾，手臂上扎著吊瓶針，醫療隊員正在給他打繃帶。
楚梨看到了宋贊胸側的傷。
傷口十分猙獰，皮膚之下大約縫合了很多層，那片刺符已經花了。
楚梨垂下眼帘，安靜地等待。
等臥室只剩下她和宋贊，她走到床邊，扶著宋贊躺下。
她爬到床上，跪坐在宋贊旁邊，輕聲問：
「剛才吊瓶加止疼藥了？」
宋贊抬手放在她膝蓋上。
「嗯，該睡了。」
「好。」
楚梨留了夜燈，小心翼翼地躺在宋贊身邊，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每每快要睡著，她都下意識睜大雙眼，確認宋贊還在。
宋贊平躺著，似乎已經睡著了，眉心微微蹙著，呼吸時快時慢。
槍傷應該很疼吧，等睡著的時候，就裝不下去了。
楚梨摸索著，輕輕拉住宋贊的手指，緩緩閉上眼睛。
明天要見律師，可能需要把宋贊藏在臥室里，這算不算金屋藏嬌？
她買房不是秘密，附近應該有FBI盯著吧？
總之宋贊已經回來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車到山前必有路……
***
午夜，Arthit和巴威到了新別墅。
兩人的黑西裝都不怎麼整齊，巴威的衣服還破了口子，似乎搏鬥過。
巴威板著臉走進客廳，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哎，這新房子不錯，還有沒有我們的房間？我和Arthit擠一間也行。」
Arthit：「那我還是睡客廳吧……」
Sam從餐廳走出來。
「不用擠，你們一人一間臥室，留出來了。我剛熱了披薩，來廚房邊吃邊說吧。」
巴威大步走向廚房，聞著味道就找到了披薩。
「你怎麼還沒睡？」
Sam：「我睡了幾個小時，剛醒。Arthit也來嘗一嘗，這個是夫人挑的外賣，很貴的披薩，料很足。」
Arthit去洗了洗手，拿起一角火腿披薩。
「大哥和嫂子休息了嗎？」
Sam點點頭。
「阿贊輸液之後，他們睡下了……這次阿贊的傷很重，堪比五年前那次。目前他不方便露面，星期一開始，還是按照原計劃，夫人先出庭。」
Arthit：「嗯。我去過法拉盛了，洪老闆的意思是，那幾個殺手不在布魯克林和皇后區，也未必在布朗克斯和施泰登島，極有可能燈下黑，還在曼哈頓區。」
巴威把嘴裡的披薩咽下去。
「是啊，萬一人家的金主也一樣有錢，估計也藏進哪個豪宅公寓了，沒準兒就在隔壁呢。」
Sam瞥了巴威一眼。
「隔壁一邊是有名的建築設計師，另一邊是一個有名的化妝品牌老闆，他們都和Adelson沒什麼交集。」
巴威聳聳肩。
「要我說，我直接去拉斯維加斯算了，去Adelson家的賭場好好轉一轉，這次庭審的罪名大概可以原封不動地送回去。」
Sam：「你很顯眼，剛到拉斯維加斯就會被盯上。而且我們還是應該先專心應付眼下的庭審，阿贊也是這個意思。」
巴威：「我都不想說，阿贊被洪老闆那邊的人救走了，也沒人告訴我，我就像個傻子一樣急得團團轉。」
Sam：「我不是也才知道嗎？就算我早知道我也不告訴你，你演技太差，言多必失。」
巴威：「誒，小Sam你可真是長大了，你……」
Arthit打斷了巴威。
「巴威，Sam。洪老闆那邊還給了我一個消息，他們觀察股市，Paladin公司最近可能要有什麼大動作，相關的科技板塊可能會有震盪。」
Sam：「Paladin和GIA合作，XT也和GIA有關係。江戶那次，XT要從Paladin手上搶哈姆雷特，而目前GIA、情報處和我們手上都有這個程序。我一直沒想通這裡面的關係，也想不到Paladin和XT還要幹什麼。」
Arthit：「我也沒想通，明天和大哥、嫂子討論吧。你們先休息，我還要出去一趟。」
巴威：「還幹嘛去？」
Arthit：「繼續找周韻。」
Sam：「新鄉有八百萬人，沒有新消息，這就是大海撈針。」
Arthit：「周爺幫了我們太多，我一定要找到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