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繃帶滲出不規則的血痕,點點洇開如細碎的花瓣,格外刺眼。
宋贊的手臂浮起青筋,眉心微微蹙起,低沉的呼吸落在楚梨唇邊。
楚梨抬手推了推宋贊堅硬的胸膛,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停下……」
宋贊充耳不聞,側臉封住楚梨的嘴唇。
楚梨的視野模糊,胡亂地抓住了宋贊的手臂。
想說話,又被宋贊推回口中。
她氣急敗壞地咬了一口,腥甜在口中蔓延。
宋贊舔了舔自己下唇上的裂口,湊近楚梨耳邊:
「學壞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伴隨著胡作非為。
楚梨抽了口氣,半晌才說出話:
「你剛縫合兩天,再這樣傷口要崩開了!你怎麼可以這麼……」
她一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任性?幼稚?放肆?
宋贊輕輕笑了笑,指尖勾起她的亂發。
「不高興?還這麼□。想咬我就繼續咬。」
楚梨在宋贊的手臂上抓出幾道紅痕,咬牙切齒:
「宋……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氣聲。
***
午夜,房間中燃了一顆塔香,檀香氣絲絲縷縷擴散,蓋住了荷爾蒙和消毒水的氣味。
宋贊穿著家居褲,赤膊坐在床邊。
楚梨穿著宋贊的襯衫,從宋贊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一圈圈地繞過胸膛纏上繃帶,用醫用剪子剪斷,最後不會收口,直接在宋贊胸前打了個蝴蝶結。
宋贊低頭瞟了一眼,挑了挑眉梢。
「亂七八糟。」
楚梨蹙起眉心。
「那我去衛生間躲躲,你讓醫療隊員來給你弄吧。」
宋贊抬手勾住楚梨的腰。
「看習慣了,還好。」
楚梨手忙腳亂,舉高雙手。
「你別碰我,我要收拾醫療箱,」
「去吧。」
宋贊鬆手前,順手拍了一下楚梨的屁股。
楚梨瞪了他一眼,悻悻地躲遠了些。
收拾好醫療箱,她疲憊地爬上床,躺在床邊,和宋贊保持距離。
有點懷念做累了可以直接睡過去的時候。
宋贊側臉看她。
「你睡著之後,會掉下去。」
楚梨想了想,往宋贊的方向挪了挪。
「那你不要碰我。」
宋贊輕輕笑了笑。
「累了?」
「嗯……」
楚梨輕聲答應,已經睜不開眼皮。
宋贊:「手給我。」
楚梨鬆開被子,摸索著碰到了宋贊的指尖。
宋贊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背,又擠進她的掌心,展開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睡吧。寶貝。」
楚梨已經睡著了。
昏暗的夜燈光線中,宋贊用指腹摩挲著楚梨的指節,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上一次受傷到無法掩飾,還是在五年前。
那一次,他讓「阿贊」揚名東南亞,站穩了腳跟。
這些年在其他地區,他足夠低調,但也漸漸有人知道了他的存在。
泰蘭護照上,他的名字寫作San Saeng,和公司縮寫同樣是SS,這是巧合,也算是他年輕時遺留的自負。
他相信他的小兔子可以順利完成庭審。
但他也做好了準備,在恰當的時機,出現在鏡頭前。
而他的行動節點,要看XT下一步的動作。
不能再任性了,他應該快點痊癒。
首先,是和他的小兔子一起睡個好覺。
***
清晨,Arthit洗過澡,換了一身商務西裝,打了點髮膠。
他剛走到一樓,巴威舉著三明治從廚房鑽了出來。
「你要去投行面試啊?」
Arthit停下腳步,對巴威笑了笑。
「我要去華爾街那邊探探路,這麼穿可以融入環境。」
巴威嚼著三明治,上下打量Arthit。
「嗯,是有那麼點意思了。你和阿贊說了?」
Arthit:「說過了。你這是剛醒,還是該睡了?」
巴威:「我吃點東西再睡。昨天後半夜一切平安,但是有人來附近踩點了,距離遠,跟丟了,不是NYPD、FBI或者GIA。」
Arthit:「是上次對你們動手的殺手嗎?」
巴威搖搖頭,「不確定,上次的殺手包括狙擊手在內,有幾個我們沒打照面。」
Arthit:「看來和洪老闆說的一樣,他們很有可能還在曼哈頓。你們小心點。」
巴威:「明白……你今天不是要自己行動吧?」
Arthit:「嗯,我也是去探路,自己去方便。」
巴威:「行吧,你小心點。」
Arthit點點頭,走出別墅,在一條街外坐進黃色計程車。
抵達華爾街,Arthit走進一家高檔咖啡廳,坐在窗邊點了早餐。
雖然是周末,街上依然有很多西裝革履的人步履匆匆,走進不同的辦公大樓,他並不顯眼。
8點55分,一個亞裔青年走進咖啡廳,環視一周,走到Arthit面前,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Paul。你就是Arthit先生吧?希望沒有讓你久等。」
Arthit起身和他握手。
「你好,請坐。我們在電話里談過,我的老闆有一筆資金想要以個人名義投資,他不希望引起任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