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年是被陽光刺醒的。
睜開眼,藍天明湛得驚人,一朵雲也沒有,椰子樹高大挺拔。
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譚宗年條件反射擋住眼睛,眼前一片漆,緩了半晌,眼前的景象才漸漸清晰。
這裡是,天堂嗎?
直到一隻海鷗飛過,譚宗年猛地反應過來,他沒死!
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如果溫渺沒在,那他活著有什麼意思?
獨自活下來,只是懲罰罷了。
譚宗年陰沉著臉,往四周望去。
這是一座沒人的海島,沙灘很白,浪水清淺,輕輕拍打著岸邊,幾隻海鷗停在礁石上。
譚宗年安慰自己,他和溫渺一直抱在一起,不管活還是死,都會在一起的。
可找了兩圈,都沒找到人影。
譚宗年已經在思考自殺的方式了。
跳海,撞礁石,或者活埋。
他坐在海邊發呆。
忽然,後背被拍響。
譚宗年轉身,一顆心幾乎停止跳動。
少女黑髮如瀑,被海風吹起弧度,瞳孔乾淨純真,長睫溫軟,正歪著腦袋,懵懂看著他。
陽光肆意打在她清純的臉頰,泛上毛茸茸的淺光,整個人像是天使一樣會發光。
譚宗年一把將她抱入懷裡,好像要揉碎一樣,頭靠在她頸窩,差點落淚。
「寶寶,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刻,譚宗年聽見了女孩軟軟的聲音。
「你是誰呀?你認識我嗎?」
譚宗年整個人愣在原地,「寶寶,你,你不記得我了?」
他低頭去看溫渺手腕,他曾經套在她手上的佛珠,被海浪沖走了。
溫渺乖乖點頭:「我好像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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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年知道溫渺不會開這種玩笑,她撒謊的演技也不會這麼好。
溫渺繼續問道:「所以,你是誰呀?我又是誰?你認識我嗎?」
譚宗年皺著眉,「你叫溫渺,我們是一對相愛的夫妻,遇到了海難,被衝到這裡來。」
他話音剛落,溫渺就仰面,乖乖喊了一句:「老公。」
而後伸出纖細的手臂,抱住他脖頸,笑得甜甜的:「我就知道我們關係肯定很親密,一看見你我就好有安全感,感覺什麼都不怕了。」
譚宗年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幾乎要暈倒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凝視著溫渺圓圓的眼睛,問:「真的嗎?我真的讓你有安全感嗎?」
溫渺又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撒嬌:「當然是真的啦!」
說著話,她拍拍肚子:「老公我好餓呀,你可以給我弄點吃的嗎?」
譚宗年滾動了一下喉結:「當然可以,但是,別撒嬌了。」
他受不住。
溫渺歪著腦袋:「我沒有撒嬌呀老公。」
還說沒撒嬌。
都不知道自己可愛成啥樣了。
好想親死。
譚宗年沒忍住,捧著她的臉,垂眸親了她臉頰一口。
……
譚宗年用椰子葉給溫渺在海邊弄了一個遮陽的地方,進了身後的樹林。
怕溫渺害怕,他草草逛了一下就回來了,帶回一些過濾過的乾淨淡水,還有能吃的野果。
小姑娘乖乖的,就坐在樹蔭里等著,也不亂跑。
看見譚宗年後,才飛奔過來撲入他懷裡,聲音軟軟的,踮起腳親他臉頰:「老公老公,你辛苦啦~」
譚宗年回親她的臉:「不辛苦。」
他簡直要幸福死了。
譚宗年以前去非洲熱帶雨林玩過荒野求生,對野外生活還算有經驗,兩人過得不算糟糕。
他還在沙灘上用樹枝擺了大大的求救信號。
之後的幾天,都是溫渺坐在譚宗年用樹枝樹葉做的原生態帳篷里玩。
譚宗年出去找水,找食物。
怕溫渺無聊,譚宗年還給她撈了許多大小顏色不一的海螺,讓她排著玩。
期間,譚宗年還找了一些可以用於洗漱,有清潔能力的樹枝和果實,幫溫渺洗頭髮和衣服。
溫渺的小褲子和小衣服都是譚宗年洗的。
因此,這麼多天過去了,溫渺還是香香軟軟,白白嫩嫩的,雪媚娘一樣。
譚宗年倒是黑了不少,原本就鋒利的五官更加挺拔,他沒穿上衣,白襯衫洗乾淨給溫渺當備用衣,就穿一條西褲。
腹肌明顯,紋身妖異,小臂肌肉線條流暢,皮膚被曬黑一個度,身材高大挺拔,更顯性張力。
溫渺問過譚宗年腹上的紋身。
譚宗年捏著她的臉,語氣溫和:「這是你愛老公的證明。」
溫渺輕輕摸上去,聲音心疼:「紋身很痛吧,以後不要這樣證明了好不好?」
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鄭重:「你可以隨時問我,每次我都會回答你,我愛你。」
譚宗年一顆心幾乎要融化,蹲下去,用臉貼近她的掌心,「嗯,不會了。」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證明。
不管溫渺是否失憶,溫渺都是愛他的。
……
海島的日子悠閒而寧靜,溫渺偶爾也會跟著譚宗年一起去找吃的。
但譚宗年只讓溫渺在外圍等自己,樹林深處,他都是自己孤身去。
這天,譚宗年帶回一隻兔子。
溫渺捧著臉:「老公,這是你給我帶的寵物嗎?」
溫渺話一落。
譚宗年看一眼溫渺,又看一眼小白兔。
忽然覺得手裡的白兔子和溫渺長得一模一樣。
雪白,軟綿綿,可憐兮兮,眼睛大大的。
他想把兔子剝皮抽筋拿來烤的想法瞬間消失。
於是點頭:「是,怕你無聊,給你帶的小寵物,寶寶喜歡嗎?」
於是,譚宗年又擁有了一個香吻。
溫渺抱著他,眼睛亮晶晶:「謝謝老公,我還想養條魚可以嗎?」
譚宗年彎眸笑:「當然可以。」
徒手抓魚還是太難了。
他用尖石當武器,削了一根長木箭,在海邊扎魚,儘量不扎到要害,給溫渺養著玩。
溫渺失憶後很粘人,特別乖,譚宗年說什麼是什麼,大眼睛烏黑澄圓,長發垂在纖細的腰間,皮膚雪白。
每次乖乖窩在譚宗年懷裡睡覺的時候,譚宗年內心都會浮起一股詭異的負罪感。
看來老婆長得太可愛也有缺點。
兩人在海島上過了一個星期的魯濱孫野人生活。
喝清潔過的淡水,吃山上的野果,偶爾抓到魚,鑽木取火烤來吃。
相應的,譚宗年也禁慾了一個星期。
溫渺失憶後太粘人,隨時要親親抱抱,只要譚宗年不出去尋找食物,她百分百要掛譚宗年身上,不是抱著他的腰,就是貼著他的臉。
這對譚宗年來說簡直是一種幸福的折磨。
太壓抑了。
他太想做了。
太想狠狠欺負那張乖甜的小臉了。
但儘管溫渺現在很聽話,譚宗年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始終記得和溫渺的承諾,發生性關係前,要徵詢她的同意。
溫渺現在失憶,做那種事完全是趁人之危。
退一萬步,在這種環境下,譚宗年也不想和溫渺發生關係,沒有安全措施,萬一懷孕,太危險了。
溫渺笑,眉眼彎彎。
他…
溫渺親他,柔軟唇瓣貼上去。
他…
溫渺躺著,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
他…
溫渺彎腰,胸口一片春光。
更是……
溫渺只要呼吸,譚宗年就壓不住xx。
看著柔軟漂亮的愛人,明明性.欲和掌控欲已經快泛濫到快溢出來了。
但一切陰暗下流的念頭,最終還是被憐愛和保護欲壓住了。
時不時,譚宗年就要消失一會兒,去樹林裡,手動解決。
他幹這種事一般是很沉浸的。
體力好,精力夠,想徹底發泄,至少一個小時起步。
樹林後,譚宗年仰著頭,喉結突出,下頜線清晰劃成一道鋒利弧線,正閉著眼,神色有些隱忍。
忽然,他感覺到身邊有清淺的呼吸。
譚宗年警惕睜開眼,眸光銳利,往聲音處看去。
就見溫渺蹲在他不遠處,大眼睛懵懂又好奇,不知道看了多久。
譚宗年久違感受到尷尬的情緒。
他動作一頓,嗓音沙啞:「寶寶,你在那看多久了?」
溫渺:「半個小時,你在幹嘛呀?為什麼動作這麼快?而且你很痛嗎?看你好辛苦。」
譚宗年:……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事情。
溫渺失憶後,智商和對事物的感知,好像倒退回了十多歲,像個無知少女。
譚宗年斟酌片刻,說:「寶寶,我在保護你。」
溫渺捧著臉:「哇,好棒!我也要保護自己,不能總讓你保護我。」
說著話,溫渺站起身。
仰面看著譚宗年,乾淨瞳仁綴滿了睡從樹梢掉落下的金色陽光碎片,清澈見底。
學著譚宗年的動作。
嗓音輕軟:「老公,我棒不棒呀。」
譚宗年喉結滾動,「棒。」
他原本只有十分的難受
溫渺過來,立刻變成了一百分的難受。
簡直勾魂攝魄。
要爆炸了。
溫渺還無辜說著勾引他的話,「老公,還要多久啊?好累哦。」
譚宗年眼尾泛紅,桃花眼沾滿了情慾,嗓音沙啞得嚇人,「寶寶,我教你。」
溫渺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幫忙,一個小時後哭著要走,譚宗年將人圈在懷裡,不許她走。
原本一個小時就結束的事。
現在硬生生拖到了兩個多小時。
譚宗年才發謝完。
但仍欲求不滿。
沒爽夠。
他閾值太高,每次都是勉強舒緩一點,但沒達到根本,隔靴搔癢一樣。
之後,基本都是溫渺幫忙。
小姑娘嬌嬌軟軟,嗓音也甜得發膩,漂亮的臉,姣好的身材,體香撩人,簡直是個行走的尤物。
譚宗年感覺,再不出去,他真的要憋死在這裡,爆發出他的性壓抑人格了。
……
第十天。
小島附近終於出現了一抹人煙,是一個矯健輕盈的女孩,乘著小船,估計是來打漁的。
譚宗年趕緊揮手求救。
溫渺正玩著水,忙跑過去,也跟著揮手。
女孩快速划船過來,她身姿輕盈矯健,很瘦,但充滿了力量感的肌肉,有著古銅色皮膚,明亮如小獸的眼睛,野性純真。
她看見島上的溫渺和譚宗年,十分震驚。
她是中國人,普通話不太標準,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
「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譚宗年:「我們遇到了海難,你能帶我們出去嗎,必有重謝。」
女孩點頭:「那當然啦!我肯定要帶你們出去的,中國人就是要互相幫助啊,對了,你們這幾天吃東西了嗎,我船里有食物。」
她十分熱心的捧了一堆零食麵包牛奶走過來。
譚宗年望了一眼溫渺,「那麻煩你拿一些給我的妻子,她年紀小,喜歡吃好吃的。」
溫渺聞言有些羞澀的朝女孩點頭:「謝謝你。」
女孩下船下得急,被溫渺絆了一跤。
但沙灘柔軟,也沒怎麼摔傷。
溫渺眼裡滿是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無所謂擺手,露出腿上的傷疤,「沒事啦小靚女,我天天受傷呢,不礙事!」
她說著話,放下零食,搓著手,終究沒忍住捏了一下溫渺的臉頰,「哎呀,你咋長這麼白,這麼可愛呢!你是小仙女吧!太漂亮了!」
溫渺眼睛彎成月牙兒:「謝謝!」
譚宗年瞥了一眼,將溫渺拉回懷裡,餵她吃東西,「寶寶,馬上就能回家啦。」
溫渺點頭,湊近譚宗年耳畔,跟他說悄悄話,「老公,剛剛那個女孩摔倒的時候,我腦海里亮了一顆好大的星星!還有什麼使絆子系統任務完成?好奇怪呀。」
譚宗年揚眉:「嗯?」
難道他家寶寶不止失憶,還傷到腦子了?
看來回去以後真得好好看一下醫生了。
不過這樣傻傻的,也蠻可愛。
就是有負罪感。
譚宗年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瓜,聲音溫柔:「那是上天獎勵你的小星星哦。」
溫渺歪頭:「真的嗎?」
太可愛了。
譚宗年沒忍住彎眸:「是呀,小寶寶,因為你聰明又可愛,那是上帝給乖孩子的獎勵。」
溫渺開心得笑起來。
女孩已經弄好了船,「你們快來吧!我先帶你們去我們村!然後幫你們聯繫警察!」
兩人走過去,坐上船。
海天一線,太陽又高又遠,三人坐在船里,小小的白帆在藍色海浪里漸漸遠去。
——
到了小漁村,有了手機和信號,譚宗年聯繫了他的下屬。
那邊動作迅速,譚宗年消失這麼久,也是急得不行。
第二天下午,譚宗年的人就找到小漁村,將溫渺和譚宗年帶走了。
回去的第一件事,帶溫渺看醫生。
醫生說溫渺的腦子沒出問題,就是單純失憶,過幾個月就會好。
譚宗年:原來寶寶只是單純傻。
他還有些遺憾。
溫渺現在,只認識譚宗年,也只粘譚宗年,對所有人,包括江雪茹都有防備心。
只有在譚宗年面前才會乖乖軟軟的笑,吃他餵的飯,穿他挑的衣服,隨時都坐他腿上,抱著他脖子,聲音甜甜的撒嬌。
可以說,譚宗年就是她的全世界。
譚宗年就像養了一個女兒。
這段時間,譚宗年都沒處理工作,就天天陪著溫渺治療腦子,尋找記憶。
隨著溫渺大腦一點點恢復,記憶一點點找回,譚宗年都有些捨不得了。
這樣粘人乖巧,把他當全世界的渺渺,真可愛啊。
之後,譚宗年趁著溫渺沒完全恢復記憶,哄著她,做了不少釀釀醬醬擦邊球的事,舔舔她的柔軟,摸摸她的甜蜜,含著她的小舌頭……
時不時,讓溫渺做在海島上幫他做的事。
譚宗年想的是,反正在海島上,兩人關係都那樣了。
再進一步也沒事。
反正不到最後一步就好。
他那套自我邏輯又生效了。
……
至於那個救他們的女孩,譚宗年在小漁村發展了旅遊業,女孩當了旅遊村的村長,帶著村民經商致富,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女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