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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這世間,他們最相配

2026-08-02 03:56:10 作者: 風中折花

  對於眾人紛紛捐贈錢財添作軍餉一事,君離洛很是寬慰,「眾卿家有心了。朕認為,方才的這一出《沈元帥入陣曲》是所有表演當中最精彩的,眾卿以為呢?」

  「陛下所言極是,想來不會再有更好的表演了。」

  「趙小將軍與楚校尉當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宋大人亦是良師。」

  聽著周遭眾人的附和,君天逸也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這表演雖精彩,但宋大人的心意更是難得,我等只知道在陛下面前展示身手,使陛下開心,不似宋大人這樣憂國憂民,思慮周全。」

  宋雲初聞言,莞爾一笑,「逸王殿下謬讚了,我等皆是臣子,只要能令陛下開懷就好。」

  【狗渣男,陰陽怪氣尼瑪呢。】

  【怎麼著,是不是覺得我小弟的風采都比你吸引人?聽不慣眾人誇獎我們,就開始破防,試圖捧殺我了是吧?】

  【許你裝逼出風頭,還不許我干點兒正經事了?就你那手驚鴻劍法,花里胡哨的,你還覺得自己玉樹臨風,理應萬眾矚目是吧?】

  【就要搶你風頭,氣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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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風頭出得太過,你再夸幾句憂國憂民,狗皇帝就會忌憚我了?那他可沒你這么小氣。】

  君離洛聽到宋雲初心中的謾罵,有些想笑的同時,也覺得甚是欣慰。

  若一對君臣關係不和,臣子太出眾,君主自然會心生不悅且出手打壓。

  可若是一對君臣心繫彼此,互為知己,臣子的出眾只會讓君主更加滿意。

  更何況,他和雲初已經渡過了君臣的階段,如今他們是眷侶了,旁人若想用三言兩語來挑撥他們,那實在是打錯了算盤。

  「雲初不必謙虛,皇叔誇你的那番話也是朕想說的,在場的確沒有人比你更加思慮周全。」

  君離洛說話間,抬起了手中的酒杯,「你功在社稷,對邊疆戰士又是如此慷慨,朕今日便替所有駐守邊疆的戰士們敬你一杯,你可得受著。」

  宋雲初聞言,連忙端著酒杯起身,「微臣惶恐,今日是陛下的千秋節,應當微臣敬陛下才是。」

  「這可不是朕的答謝,朕是替沈元帥他們謝過你,明日朕會修書一份給沈元帥,他們若是知道你帶頭給他們捐贈了這麼多軍餉,定會開心不已。」

  「既然陛下如此說了,那微臣就喝下這一杯。」

  宋雲初將酒杯端至唇邊,一飲而盡。

  君天逸將二人對飲的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下嗤笑一聲。

  皇帝如今對宋狗賊還真是絲毫都不設防了。

  宋狗賊四處招攬人才,收買人心,皇帝究竟是真的被蒙在鼓裡,還是已經昏庸到懶得去管?

  自古以來,過分縱容臣子的君王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皇帝如此不清醒,只怕將來有一天,宋狗賊的勢力會直逼皇權。

  他不能再由著宋黨壯大,他絕不允許君家的江山基業被一個佞臣把持!

  皇帝不賢,那就應該換人。

  君天逸的心緒涌動著,給自己連灌下了好幾杯酒。

  因著《沈元帥入陣曲》太過精彩,接下來便沒有人再試圖展示才藝,只有樂師們還在奏著悠揚輕緩的曲子。

  「葉學士,我從前竟不知道你琵琶彈得這麼好啊。」

  酒席上,宮明遠朝著葉楓眠笑道,「之前在昱州聽你吹過笛子,那旋律很是好聽,今日你這手琵琶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我自幼喜歡音律,也不知宋大人是從誰那裡聽說了這事兒,拿了曲譜來找我彈奏。其實我原本沒打算表演的。」

  葉楓眠知道宮明遠是宋相一黨,生怕對方以為自己也要做宋黨,只得趕緊解釋。

  「我是聽宋大人說,他想要傳頌邊疆戰士的功績,鼓舞年輕的武將們,要他們懂得居安思危,而這首曲子需要個琵琶高手來彈,希望我幫他這個忙,我這才答應了下來。」

  「我明白,你是為了沈元帥他們。」宮明遠接過話,「宋大人此番也是用心良苦啊。」

  「那倒是。」葉楓眠點了點頭。

  因之前宋雲初替珍妃求情一事,他對宋雲初就已經有所改觀,今日見宋雲初帶頭為將士們增添軍餉,心中更是有幾分感慨。


  宋相雖狂,但對待百姓與將士們著實不賴。

  不過宋相這邊的是非太多了,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站隊的,否則父親也會不滿。

  ……

  散席之後,大臣們陸續離去,君離洛也回了自己的寢宮。

  「小李子,去把宋相給朕的禮品拿來。」

  聽君離洛如此吩咐,李總管應道:「陛下,宋大人說,他送的禮要親自給您的。」

  君離洛有些詫異,「雲初不是回去了嗎?」

  他剛才是看見宋雲初和大臣們一起離去的。

  「宋大人只是離開了大殿,但並未離宮,也許很快就來了。」

  李總管的話音才落下,便有宮人進來稟報,「陛下,宋大人在外求見。」

  君離洛心下一喜,面色依舊從容,「傳宋相進來,你們在外等候,不得打擾朕與宋相議事。」

  李總管與宮人們退了出去。

  宋雲初走入殿內,見君離洛面帶笑意,不禁也揚起了唇角,「陛下笑什麼呢?」

  「我還以為你和大臣們一同離宮了。」君離洛見她走近,牽起了她的手。

  宋雲初道:「我原本打算散席後就來找陛下的,是沈大人叫住了我,他向我表達了謝意,還鞠了一躬,我便和他多說了兩句話。」

  「沈樾的確應該感謝你。王公大臣們安逸久了,能有多少人還記得邊境將士們的艱辛,你今日又是讚頌沈家軍的功績,又是帶頭捐贈軍餉,沈樾驚訝之餘想必也高興極了,他最掛念他父親,如今有這麼多人記起了他父親的好,他也就滿足了。」

  沈樾一向是個古板正經的性子,認為雲初輕狂放肆,今日見她關心邊境的將士們,自然會對她有所改觀。

  「我不過是儘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罷了。」

  宋雲初笑著低下頭,從寬大的衣袖內取出了一物。

  「陛下應該還等著拆我的禮物吧?」

  君離洛望著她手中長條狀的綢袋,眸底微亮,「這是?」

  看著像是笛子,也像是……扇子?

  「是扇子嗎?」

  他說著,伸手去解綢袋的封口。

  果真是把扇子!和雲初腰間的那把是一樣的材質。

  他將扇子攤開,便看見了宋雲初親手描繪的扇面。

  畫上有兩人,分別著墨色和明黃的衣裳,他們坐於屋檐上,各自手中拿著一壇巴掌大的酒,兩相對望。

  右上空一輪明月,昭示著靜謐的夜色。這正是宋雲初過生辰的那一晚,他們坐在屋檐上喝酒的情形。

  右下角還有一行題字——

  風起落英寒月彎,檐上雙影把酒歡。

  這句詩可用來形容知己,也可用來形容眷侶。

  原來,他和雲初一同入畫,竟是如此登對。

  仿佛世間再無其他人,比他們更適合彼此。

  「陛下?」見君離洛盯著扇面不語,宋雲初叫了他一聲。

  君離洛回過神來,抬眸看她。

  宋雲初撞進他眼底的柔和,心下嘀咕。

  【他這是又感動上了?】

  【一幅畫而已,至於麼。】

  「我的丹青是比不上陛下的。」宋雲初乾笑了一聲,「陛下可別笑話我。」

  「別說這些無聊的客套話。」君離洛定定地望著她,「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宋雲初聞言,下意識問道:「其他人送的禮,就沒一件陛下喜歡的嗎?」

  「都還沒拆。」

  「……」

  「旁人送的再珍貴,也比不上你的心意。你這幅字畫,於我而言是無價的。」

  「……」

  【這話好土,但是狗皇帝好認真的樣子。】

  「風起落英寒月彎,檐上雙影把酒歡。」

  君離洛念著扇面上的詩句,滿目笑意,「雲初,你送我的生辰禮物,竟是你生辰那天的回憶,莫非你看出來了,那天夜裡我對你的傾訴,是在試探著你對我有無情意?」


  宋雲初有些詫異,「那天陛下你不是喝多了嗎?」

  「我是喝了酒,但我仍有神智,我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家人時,我很清醒。」

  君離洛說著,上前擁住宋雲初,「雲初,或許世人都以為君權至上,君王不會對誰付出太多真心,但我想說的是,我喜歡權力和喜歡你並不衝突,我可以拿權力壓制任何人,但一定不拿來壓你。」

  「你現在可以不信,我只是這麼告訴你一聲,你總有一天會信的。」

  宋雲初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那我很期待我與陛下今後的發展。」

  君離洛聞言,心下滿足了。

  她沒有說「我相信」,而是說「我期待」,這就是實打實的心裡話了。

  她若直接說她相信,反倒不那麼真實了。

  她是大臣,對君主有防備再正常不過,如今願意打開心門,嘗試著慢慢相信他,就已經是很好的發展。

  君離洛鬆開了她,又看了看扇面,笑道:「你畫得極好,月下對飲,意境極佳。」

  「陛下可別再誇了,丹青不是我擅長的。」

  宋雲初極有自知之明,她的畫技和君離洛的水平沒法比。

  不過這也沒關係,反正她武藝超群是最要緊的,書法丹青那些有心情了就慢慢練,偶爾也能附庸風雅。

  「不擅長都能畫出這麼好的意境,可見也是有天賦的。」

  君離洛道,「繪畫未必要畫得生動,能夠傳達心意,那便是佳作。」

  宋雲初接不上話了。

  【行吧,你愛夸就夸,反正我又不吃虧。】

  【還真就應了那句話,情人眼裡出西施唄,幸好我這畫技也還過得去,不然你都沒法給我挽尊。】

  【不過說實在的,狗皇帝還真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君離洛緩緩合起扇子。

  雲初曾說過,無法提供情緒價值的伴侶是不合格的。

  兩個人在一起,若不能讓對方開心,那還有何意義。況且他也不是硬誇她,他是打心裡喜歡這幅畫。

  「陛下,你看那窗戶外面是什麼?」

  聽宋雲初忽然問了這麼一句,君離洛下意識轉過頭,只見身後窗戶緊閉,並沒有什麼東西。

  他也記得他是把窗給關上了,否則也不會放心地與她牽手。

  「窗外哪有什……」

  他轉頭的那一瞬,宋雲初的手掌就攬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未說完的話淹沒在唇齒間。

  君離洛:「……」

  雲初竟然也學會戲弄人了?

  這一下令他猝不及防,但也欣喜萬分。

  每回與她親近,大多時候都是他主動,她從最初的不適應到後來的不排斥,他就覺得已經很不容易。

  之前她也主動過一兩回,但都是他先招惹,激起了她的勝負欲,她這才會選擇反客為主。

  今日的親吻與從前大不相同,他能察覺到她的柔和。

  她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的面龐上,鼻翼間縈繞著來自她身上的淺淡薰香,讓他的心田泛起一陣波瀾。

  他也伸手攬過了宋雲初的腰身,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

  良久的時間過去,宋雲初率先撤離。

  因為她覺得有點兒呼吸不平。

  一開始的確是她主動,可到了後邊,君離洛也越發來勁了。

  【嘖,狗皇帝似乎比我熟練得多。】

  【看來以後有機會還得練練,我可不能輸,免得遭他嘲笑。】

  君離洛本就心情愉快,聽到這兒,更愉快了幾分。

  他就喜歡宋雲初這股不服輸的性子。

  有時候勝負欲太強,還真是件好事。

  「雲初,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個生辰,多虧有你。」他撫著她的臉低語了一句,隨即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宋雲初聽他這麼說,笑了笑,「但願陛下每年都能這麼開心。」

  「有你在,一定會的。」

  宋雲初離宮後,君離洛見天色還不晚,便又看了一些奏摺,之後寫了一封書信,慰問遠在邊境的沈元帥。


  窗外,夜色已降臨。

  君離洛放下了筆,又想起宋雲初給他畫的扇子,便拿出來仔細欣賞。

  雲初作畫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呢?想必也是覺得這世間他們最相配。

  半丈開外,李總管眼瞅著天黑了,便想詢問君離洛是否要傳膳,哪知一回頭,就見君離洛在一堆奏摺後邊垂著眼,唇角微揚,仿佛心情很好的模樣。

  看陛下的神色,應是朝野間又傳來什麼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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