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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您裝死的樣子,特別窩囊

2026-08-02 03:56:14 作者: 風中折花

  夜涼如水。

  「大人,這件正紅色騎裝好看,要不明日狩獵就穿這件?」

  雅致的房屋內,宋雲初望著胡四娘手上那件束袖錦衣,隨口應下:「那就這件吧。」

  歷任天啟國君王都得依照祖制,每年至少舉辦兩回狩獵,年輕貴族們也喜愛狩獵,可借著狩獵攀比各自的武藝與風采。

  若表現較為拔尖,也能有機會得到皇帝的嘉獎。

  她自然不是衝著嘉獎去的,而是為了活動筋骨,切身體會一下其中的樂趣。

  狩獵場可比練武場寬闊得多,策起馬來也會更過癮。

  翌日,一眾王公貴族們在君離洛的號召下,前往龍臨山狩獵場。

  龍臨山地域遼闊,山勢起伏,且周邊溪流眾多,水草豐美,可謂是一幅好景色。

  宋府的馬車停在了山腳下,宋雲初掀開了車簾,觀賞眼前的自然風光。

  前頭停著數輛馬車,除了有本朝的大臣們,也有受邀的北辰國使臣們。

  大約十丈之外的地方,侍衛們正在安營紮寨。

  宋雲初瞧見了君離洛的身影,便下了馬車朝他走去。

  君離洛正擦拭著自己的弓箭,餘光瞥見一道高挑的人影走來,轉頭看了過去。

  見宋雲初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勁裝,衣領與袖口上都有精緻的雲紋刺繡,腰間是同色腰帶,顏色稍顯深沉,這身裝扮可真是明亮,卻又不失乾淨利落。

  君離洛甚少見宋雲初穿紅色,這會兒見到了,只覺得格外好看。

  她的男子裝扮都這樣英氣俊秀,也不知裝扮成女子會有多好看……當然了,他也不過就是這麼一想,可不敢跟她提。

  其實他偶爾也會感到迷茫,究竟該不該向她坦白一切,又要挑什麼樣的時機去坦白?

  

  若是將來有一天,雲初知道他一直有事在隱瞞她,會作何感想?

  他想過把一切都說開,卻又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她的反應。他總是擔心坦白之後會被她疏離,可若是不坦白,他難道還能一直隱瞞下去嗎?

  君離洛心下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惆悵。

  而在他的注視下,宋雲初已走上前來和他問候了。

  「陛下許久未曾踏足山林了吧?微臣方才下了馬車,只覺得心曠神怡。」

  「的確。」君離洛朝宋雲初笑了笑,「雲初你可有興趣和朕比試一番?看誰打的獵物數量多。」

  要論打架,毫無疑問是她會獲勝,可若是要比騎射打獵,誰贏誰輸可就說不準了。

  宋雲初應道:「微臣自當奉陪。」

  狩獵的號角聲一響,數不清的人影策馬奔進了一眼望不到頭的林子內。

  宋雲初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夾著馬腹在林間疾馳,耳畔是呼呼風聲,讓她心情舒暢。

  果然還是在這遼闊的山林間騎馬更過癮。

  皇城內的繁華街道限制了馬兒的行駛速度,平日裡騎馬都是悠著騎,哪能像此刻這樣無拘無束。

  君離洛見她心情不錯,也揚了揚唇角,朝身後的侍衛們吩咐道:「朕與宋相要較量一場,你們不必跟太緊,遠遠地跟著就好。」

  他與宋雲初一同疾馳了片刻,忽然瞥見前方竄出一隻野兔,他迅速將手背到身後,從箭囊中取了箭搭在了弓上。

  然君離洛沒有料到的是,他才瞄準了那隻野兔,便有一道銀光以破竹之勢射中了它。

  君離洛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雲初方才用的不是箭,是暗器。

  「陛下,這可是微臣先打下來的。」宋雲初沖君離洛樂呵呵地道了一句,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刀囊,裡頭裝著八枚拇指大小的飛刀。

  就在方才君離洛取箭的時候,她已經發動暗器射中了那隻野兔,君離洛自然是來不及跟她搶。

  「雲初,你這是耍賴。」

  「您方才又沒說打獵一定得用箭。」宋雲初挑了挑眉。

  「就數你點子多。」君離洛無奈地笑了一下,「那接下來可不許用暗器了,用箭。」

  「我和陛下開玩笑呢,剛才這隻野兔不算,咱們重新計數。」

  宋雲初逗完君離洛,心情大好。


  【狗皇帝這脾氣倒是越來越好了,連耍賴都能忍。】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忍不住想逗他玩。】

  君離洛無聲地笑了笑。

  他可不喜歡被人逗,可如果那人是宋雲初……倒是可以。

  想逗他玩,便是心裡有他了。

  二人又同行了一段路,君離洛瞥見不遠處的灌木叢有在動,他望了過去,悄悄將右手抬起,想趁著宋雲初沒注意先打下獵物。

  而宋雲初的餘光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連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見灌木叢內有隻皮毛帶花斑的小獸,像是一隻小花豹,她當即搭箭上弦,幾乎和君離洛同時射出!

  她本以為自己也有機會拿下獵物,卻沒想到,君離洛那一箭竟不是朝著獵物去的,而是十分巧妙地與她的箭擊打在了一起,結果就是兩支箭齊齊偏離了獵物的位置。

  那花豹被驚得竄了出去,君離洛趁著宋雲初驚訝的空檔,已經將第二支箭搭在了弓上。

  宋雲初沒料到他會有這麼一手,她已經來不及干擾他,只能看著他將那隻逃竄的花豹射下。

  宋雲初:「……」

  虛晃一招是吧?

  果然,在搶獵物這方面還是不能小看狗皇帝的。

  「陛下好箭法,看來微臣得加把勁兒了。」宋雲初朝君離洛笑著道了一句,心中已經被激起了勝負欲,便轉頭再次尋找獵物。

  可讓二人沒想到的是,他們才剛起了興致,就聽見身後遠遠地傳來擊鼓聲。

  「咚——」

  「咚——」

  連響數聲,間隔甚短。

  君離洛與宋雲初齊齊變了臉色。

  在這樣遼闊空曠的地方,陣陣鼓聲讓人聽得十分清晰。鼓聲激烈是遇襲的信號,通常代表外圍失守或是有人作亂。

  「雲初,我們回去看看。」君離洛拉動韁繩調轉了馬頭,和宋雲初一同策馬原路返回。

  幾丈開外的侍衛們見二人靠近,便跟隨在二人的周圍護衛著。

  眾人遠遠地看見了營帳的方向白煙滾滾,事態似乎有些嚴重。

  離得更近些了,眾人都能聽到遠處響起的刀劍撞擊聲,煙霧中似有不少人影在搏鬥。

  宋雲初眉峰輕蹙,「陛下可還記得,咱們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煙霧是在花神遊行的街道上。」

  「你懷疑又是那些戎國餘孽?」君離洛眼眸一沉,「外圍把守的人不少,戎國人對這狩獵場的地形並不熟悉,咱們的狩獵才開始沒多久,他們這麼快就能找到營帳的位置,怕是有內奸帶領。」

  「陛下說得是。咱們得下馬了,那白煙會阻礙馬兒的視線。」

  宋雲初說著便從馬背上躍下,其他人也都陸續下馬改為步行。

  離白煙越近,混亂聲就越清晰。

  雖然遠一點的景物看不清,但宋雲初對自己聽聲辨位的本領還是較有信心的。

  忽見有人迎面奔來,宋雲初立即戒備,抬起摺扇時看清了那人是一個友國使臣,對方渾身狼狽還丟了兵器,顯然是正在遭遇追殺。

  宋雲初望向他身後,是個穿著白色勁裝的蒙面人,不得不說,敵人們穿這樣的一身白是挺精明的,他們幾乎要和白煙融為一體,只有距離夠近才能看清人影,這招是為了防止侍衛們的遠程射擊。

  侍衛們在遠處捕捉不到白煙中的敵人們,箭可不就成了擺設。

  眼見那白衣蒙面人要砍向使臣的後背,宋雲初從腰間的刀囊內取出一枚飛刀投了出去,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那人的眉心。

  蒙面人倒下了,宋雲初望向使臣,「王大人,你是從營帳那邊跑過來的吧?那邊傷亡如何?」

  使臣喘著氣道:「好多……好多白衣人,像是從東面忽然闖過來的……」

  「東面?」宋雲初眯起了眼。

  他們來時的方向是西面,敵人們還真就不是遠遠跟著他們來的,正如君離洛猜測的那樣,是有內奸帶路,從另一側攻入。

  皇城內人多眼雜,敵人們很難大批量出動,可這龍臨山地域遼闊,如果真的找好了內奸,埋伏數百人也不算難事。

  宋雲初等人繼續前行,臨近營帳時聞到了陣陣血腥氣。


  白煙已經散去了一些,目光所及之處,死傷三十餘人,不遠處還有新升的白煙在緩緩燃放。

  看不見的地方或許還有更多傷亡。

  「陛下您無事吧?沈統領四處找您,擔心的不得了。」一名侍衛捂著受傷的肩膀上前來詢問君離洛的狀況。

  「朕無事,沈樾呢?」

  君離洛正朝侍衛問話,就聽身旁的宋雲初應了一句,「我看見他了。」

  宋雲初話落,身影已經掠了出去。

  「雲初!」君離洛擔心她,帶著眾人追上。

  尋常羽林軍穿的是淺藍色制服,沈樾穿的是深藍色,宋雲初方才瞧見幾丈之外有一道深藍的影子在閃躲,那身法像極了沈樾。

  她湊近一看,還真就是沈樾。

  沈樾被四個蒙面人纏著,其中有個較為高大的蒙面人,速度竟絲毫不輸沈樾,眼見他一掌要打上沈樾的肩膀,宋雲初飛身上前,抬手迎上了那一掌。

  手掌與手掌相擊,圖赫朗被宋雲初震退了兩步,頓覺得胸腔內氣血翻湧,一口血湧上喉嚨噴在了蒙臉的白布上,血腥味衝進鼻腔里,差點讓他當場暈過去。

  逸王告誡過他,遇上宋狗賊得趕緊撤退,不能戀戰。

  好在他手下的人忠誠,見他嘔血,齊齊砍向宋雲初,趁著宋雲初閃躲的空檔,他趕緊轉身逃離。

  君離洛已經帶著眾人趕過來,將周圍的幾名蒙面人迅速解決。

  「剛才那人應該是個首領級別的,我去抓他!」

  宋雲初說著,朝著白衣人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如果不是個首領,其他人怎麼會拼死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擒賊先擒王,只要逮住那人,說不定能審出不少事。

  白煙雖然煩人,但她已經確定了蒙面人逃跑的方向,只要不碰到分岔口,以她的速度八成能追上。

  而她很快也在煙霧中看見了蒙面人狼狽逃竄的背影。

  可還不等她追上去,她就看見前邊的地上有幾具『屍體』噌的一下竄了起來,六七把劍同時朝她劈下來!

  宋雲初眯起了眼兒,腳下一個急轉後撤兩步,讓那些人劈了個空。

  「喲,還帶裝死的呢?是專門在這等著本相嗎?」

  這一路跑來有不少屍體,她原本就在警惕著會不會有假死的,其實有也不奇怪,但同時這麼多人裝死埋伏她,確實讓她有點兒意外。

  眾人也不跟她廢話,提劍再次砍了過來。

  宋雲初發現,眼前這批人比剛才護著刺客首領的那幾個功夫要好。

  按理說,掩護首領的不該挑功夫最好的嗎?

  除非這兩批人不是同一路,如果說剛才那些是戎國人,眼前這些……沒準是本國的內奸。

  她才這麼想著,便見對面一名身形修長高大的蒙面人逼近她身前,趁她被其他人糾纏,對著她的心口刺了過來。

  宋雲初以摺扇挑開他的長劍,與他四目相對,總覺得他的眉眼有些眼熟。

  且,這人看她的目光極為冰冷憎恨,仿佛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唔……這是狗渣男?

  太像了吧,這個眉形,這個身材,還有這個破防的眼神……

  狗渣男在原著里是帶著一堆大臣逼宮,雖然也是犯上,但起碼聯合的都是較有身份的大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被狗作者描繪得還挺拉風。

  可眼下他竟然墮落到和外族人狼狽為奸,在皇家狩獵場內作亂,為了偷襲她還要裝死,這可真是一點兒排面都沒有。

  這人是怎麼好意思天天管她叫宋狗賊的?狗賊這稱呼應該送給他。

  逸狗賊。

  「逸王殿下。」

  宋雲初再次避開了對面刺來的一劍,「從前只覺得您愚蠢可笑,如今您怎麼都墮落成通敵的奸賊了?」

  君天逸沒料到她會一語道破自己身份,心下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與手下們繼續進攻她。

  宋雲初見他強裝鎮定,挑了挑眉。

  「您剛才裝屍體的樣子,特別窩囊。」

  「我要是如敏,見你這副熊樣,一定會慶幸自己早早擺脫了你這慫包。」

  君天逸目光一凜。

  這狗賊竟還敢提敏敏!

  他定要讓這人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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