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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你也仰慕他?

2026-08-22 13:02:46 作者: 佚名

  宋雲初抬眸,望進他的眼底。

  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溢出的不只是情意,亦有感激。

  她朝他莞爾一笑,「快吃,吃完咱們該回去了。」

  君離洛轉頭看了一眼天際,「今日的夕陽不錯。」

  「那看一會兒再走。」

  吃完了面,二人並肩坐在一處,君離洛覆上了宋雲初的手,緩緩握緊。

  無名指上,湖藍色的寶石戒指流動著耀眼的色澤。

  他抬眸,與她一起遙望天際那抹夕陽。

  此情此景,恰如她寫給他的那句話——

  最浪漫不過與你並肩看夕陽。

  ……

  夜幕降臨之際,一輛寬敞的馬車緩緩停靠在寧王府外。

  「陛下,殿下,寧王府到了。」

  馬車內,宋雲初朝君離洛低聲道:「我回府了,你回宮後也早點兒歇息。」

  「好。」君離洛應了一聲,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宋雲初笑了笑,隨即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收入袖中,這才下了馬車。

  一回到寧王府內,宋雲初便吩咐管家備上全肉宴,把前兩日答應鐘南燕的慶功宴補上,又叫人去趙家和楚家送了帖子。

  楚玉霓是第一個趕來的。

  「殿下,這些是我和張副使整理出來的名單,您看看。」

  宋雲初接過名單,慢條斯理地翻開。

  名單上,是一些五品以下武官近半年犯事的記錄。

  有人懈怠,有人好賭鬥毆,有人受賄,有人強占民女為妾。

  

  「張司階欺壓鄰里致人死亡,革職,送去大理寺。」

  「李副尉強占民女為妾,那女子不知是否願意站出來控訴他,若她願意,你就幫她一把。」

  楚玉霓點頭,「只要她敢告,下官就一定能讓她贏。」

  宋雲初繼續翻手裡的名單,「李司階受賄……這人是葉將軍那邊的,暫且不動,等哪天找個機會一併解決。」

  「鄧校尉懈怠,先降他一級,看他後頭什麼表現。」

  「正好先騰出兩個六品武官的位置,給南燕和秦慎。」

  宋雲初放下手裡的名單,端起面前那杯新上的熱茶,「雖然聖旨還沒下來,但南燕這武試魁首的名聲已經很響亮了,你明天先帶她去校場熟悉一下環境,讓將士們認一認她。」

  「哦對了,本王記得你手下的人裡邊,是不是有幾個又高又俊的?回頭你隨便想個什麼理由,調去南燕那邊給她帶吧。」

  楚玉霓聽著這話,唇角的笑意有瞬間的停滯,「殿下,這是為何?」

  「怎麼,你手下那麼多人給你帶還不夠嗎?不差這幾個。」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把又高又俊的挑出來給她帶,是不是有點兒奇怪?」



  「你若實在擔心的話,就再挑一些平平無奇的,和那些高大俊美的湊在一起,讓俊俏的往前排站不就行了。」

  「我看行,宋大哥簡直聰明絕頂。」一旁的鐘南燕從歡喜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附和道,「我也不是全都要俊的,把那些俊俏的放在明顯的位置上就行。」

  「南燕,我覺得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楚玉霓一本正經道,「進宮是去當差的,可不是去玩的,咱們的職責是要教會那些將士如何作戰,重點是指導他們的招式,而不是看他們的臉。」

  「我知道啊,你真當我什麼都不會?」

  鍾南燕雙手環胸,雲淡風輕道,「我以前也是帶過師弟們練武的,他們的動作有哪不對,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至於我為何要看臉這個事……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看到相貌俊的心情好啊,要是一堆醜人在我面前晃悠,那這份差事就真成了苦差了,我還不如讓賢。」

  楚玉霓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的確,從他認識鍾南燕開始,他就知道這姑娘喜歡看俊男。


  鍾南燕本人也從未掩飾過這點兒。

  他從前壓根懶得管這事,鍾南燕看誰與他有什麼關係,只要別來捉弄他就行了。

  如今不知為何,聽到她說要去練武場看俊男,竟覺得心裡頭有些不大高興了。

  他想,他大約是擔心她被人騙。

  雖然說那些將士們一個個看上去面相還挺老實,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又不會把無恥兩字寫在臉上,萬一有心眼不好的,看見南燕長得好看便想去騙……

  這丫頭終究還是涉世未深,即便現在懂了一些人情世故,在他眼裡依舊是個單純的,若是真碰上一個俊美的騙子,難保不會深陷其中。

  楚玉霓自認為很講義氣,是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他大概是阻止不了鍾南燕看俊男,但好在他可以多關照著點鐘南燕,若有人敢對她圖謀不軌,他必定來得及阻止。

  這麼一想,楚玉霓心中便又釋然了許多,轉頭朝鐘南燕道:「行吧,明早我帶你入宮,熟悉一下場地。」

  「謝了。」

  二人說話間,趙景恆和江如敏也到了。

  宋雲初叫二人入了席。

  「明日早朝陛下便會宣布,在城南建一座思賢堂,供六歲以上的女子們入學,江小姐與劉小姐為思賢堂女傅,位居六品。而在文試中表現優異的其他女子們則為助教,每個月發放固定的月銀。」

  江如敏聞言,心中自然歡喜,但很快便想到了一個問題,「那麼這入學的名額……」

  「官員家的女兒與百姓家的女兒因著門第的差異,很難打成一片,思賢堂作為本朝的第一家女子學堂,又有兩位女傅坐鎮,只能優先招收官家小姐,而官家小姐們入學交的費用,會用來陸續建立其他女子學堂,讓尋常百姓也能送家中女兒去讀書。」

  「陛下與殿下真是思慮周全。」

  江如敏展顏道,「說來我還得感謝殿下,讓我結識了劉小姐那樣驚才絕艷的人,書試結束後她來找了我兩回,與我相談甚歡。」

  「你們都是頗有才學的人,自然聊得來。對了,她在和你交談時,可曾抱怨過劉家什麼嗎?」

  「除了那位給她下藥的堂兄之外,她沒再怨過其他人。」

  提及劉棪,江如敏有些鄙夷,「她的大好前程險些就被那劉棪給毀了,若不是殿下為她主持公道,她定會抱憾終生。劉棪那樣的無恥之徒實在不配為人兄長,聽說大理寺那邊給他的刑罰是監禁三年,也不知這三年夠不夠他痛改前非。」

  宋雲初把玩著手中摺扇,輕嗤了一聲:「指望他痛改前非?恐怕比豬上樹都難。」

  「殿下的意思是……」

  「沒什麼。」宋雲初狀若隨意道,「這事不必你們操心。你們看,這好酒好菜都上來了,別光顧著說話,動筷子吧。」

  江如敏心下瞭然,不再多言。

  有些事她不必過問,也能猜到後續。

  看來劉小姐日後是不用擔心被她堂兄報復了。

  ……

  若要問各大茶樓酒肆最近熱議的新鮮事,還得數選賢大會後崛起的幾位新貴。

  「思賢堂女傅,位六品,負責給官家小姐們授課,這江小姐和劉小姐真是風光。」

  「本朝從未有過女官,這兩位加上寧王府里的那個鐘姑娘,還真是開了先例了。」

  「說到那個鐘姑娘,最後那場贏得真讓人驚掉下巴,幾個賭場都炸開鍋了,我那天夜裡都聽到好多罵秦慎的。」

  「這也不能怪人家吧,有本事到人家跟前罵。」

  「最厲害的還得是那位江小姐,一個人拿了兩魁首。」

  酒館角落裡,一名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聽著周遭的議論聲,一言不發地喝著面前的酒。

  敏敏自從離開國公府之後,日子還真是越發順遂了。

  沒能看見她在選賢大會上一鳴驚人的模樣,還真是有些遺憾。

  並非他不想去,只是先前買的那些人皮面具都用不上了,如今他出門,得將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塗得發黃,司連嫿專門從西凌國找了個化妝厲害的女子,將他畫成了中年人的模樣,再貼了絡腮鬍子,他看銅鏡中的自己,都覺得與真實面目判若兩人。

  可司連嫿依舊不放心,畢竟這樣的喬裝沒法讓五官完全整改,遠比不上人皮面具的效果好,所以司連嫿不允許他常出門,只能隔好幾天出來透氣一次,還得有暗衛跟著,回去之後和她匯報行蹤。


  這樣的日子,他真是覺得憋屈至極。

  聽到關於江如敏的好消息,他第一時間是替她高興的,可之後心中又產生了一陣無奈與憤然。

  他恨自己無法參與江如敏最耀眼的時刻,也氣她從前不與他交心。

  她曾經那麼懦弱文靜,不聲不響的,他哪裡知道她在國公府受了多少欺壓,她想離開國公府明明可以求助他,卻偏偏跟他賭氣,去求了宋雲初。

  他知道自己有對不住她的地方,之後也認錯服軟了,可她還是那樣無情,昔日情分說斷就斷,完全無視了他的一顆真心。

  是她負他在先。

  即便他如今落魄,她也別想著日後能徹底擺脫他。

  「老爺,咱們出來夠久了,該回去了。」

  對面響起暗衛毫無起伏的聲音。

  君天逸懶得接話,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與他一同離開。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醉仙樓內,採薇被人領到了司連嫿所在的雅間。

  「參見公主。」

  「採薇,本宮看你最近灑脫得很呢,總和寧王的小妾們四處閒逛,是不是都快忘了最初的任務了?」

  司連嫿望著眼前的人,面色冷凝。

  「奴婢不敢。」採薇垂下了頭,迅速給出了解釋,「並非奴婢不願盡力,奴婢好幾回嘗試著接近寧王,可他就是不接招,奴婢也曾在他面前做可憐的姿態,若換成尋常男子想必抵抗不了,可他在這方面的確是個正人君子,倒顯得奴婢不知廉恥了。」

  「四夫人她們帶我出門閒逛,奴婢是推辭過的,可她們實在熱情,四夫人雖是妾,但也算半個女主人,奴婢豈能給臉不要臉。」

  「請公主相信,奴婢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任務,只是奴婢無能,沒能幫上公主,奴婢願接受您的懲罰。」

  見採薇主動請罰且面容誠懇,司連嫿的態度緩和了些,「他真就那麼不喜歡你嗎?那他還能留你這麼久,又對你這樣好?你身上這件衣服的料子……可不便宜。」

  從採薇一進門,司連嫿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湖綠色羅裙成色極好,裙擺上刺繡精緻,外罩的紗衣泛著波光粼粼的紋路,這樣的料子都趕上名門貴女最時興的打扮了。

  「這是寧王前兩日賞的,他說我天天唱歌挺辛苦,他這個人大方慣了的,尤其是對王府里的女子們。」

  「奴婢在寧王府待了這麼多時日,有些事也看明白了,公主或許不信,一個男子如此位高權重,身邊美女如雲,他卻只是憐惜,沒有將她們肆意玩弄,或許正是因為他的風度翩翩,使得女子們也都真心仰慕他效忠他。」

  聽著採薇的話,司連嫿眯起了眼兒,「所以你也仰慕他?」

  採薇惶恐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將實情告知公主,奴婢初入王府時還是信心滿滿,如今是半點兒信心都沒有了,寧王府里的美女們絕非擺設,她們各有各的能耐,奴婢與她們相比,實在不算特別。」

  「況且——那麼多女子裡,寧王只喜愛胡四娘一人,也只給了她一人名分,或許寧王本就是專一之人,只是可惜四夫人並非出身名門,否則就該是寧王妃了。」

  司連嫿:「……」

  宋雲初竟是如此專情之人嗎?

  但若要說他風度翩翩的話,這個她確實無法反駁。

  選賢大會上,宋雲初如何幫劉芊茵主持公道,她是全程看下來的。

  君天逸當初說宋雲初橫刀奪愛,可宋雲初愛江如敏嗎?她倒是不覺得。

  今日聽採薇這麼一說,她心中有了更多的猜疑。

  「公主,恕奴婢直言,那個逸王的話,不可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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