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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你沒錯,是我的錯

2026-08-22 13:03:24 作者: 風中折花

  「公主,您怎麼了?」

  江如敏見司連嫿臉色極度難看,趕緊勸道,「一會兒我就要為您施針,為了確保醫治順利,您的情緒不宜過激,有什麼事,也得等醫治結束後再處理。」

  司連嫿聞言,只得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躁鬱的心情。

  「花影。」她望向旁邊一臉擔憂的侍女,「本宮中毒,與早晨的那杯茶有關,你即刻回去調查,和花妝一同捉拿嫌疑人!」

  因著有江如敏在旁,她只能委婉地下達命令。

  君天逸害了她,這會兒大概已經逃出去了吧?他總不能還待在原來的地方,試圖跟她狡辯。

  她要拿下君天逸,但不能將這事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否則讓人知道她庇護一個罪臣,不光是丟了顏面,她都不知該如何跟天啟國解釋。

  宋雲初一直都在懷疑她,但懷疑歸懷疑,宋雲初沒證據,為了西凌國的顏面,這事兒她只能自己私下解決。

  「江小姐,公主就暫時拜託你了,我們回頭定有重謝!」花影朝江如敏鞠了一躬,隨即迅速轉身離開。

  花影才走,迎春便把解毒的湯藥煎好端過來了。

  司連嫿服了藥後,江如敏便開始為她施針。

  「公主,施針會有些疼,但您別把身子繃得太緊。」

  「半個時辰就能好,扎完就不疼了。」

  司連嫿自幼習武,施針的疼於她而言自然不算什麼,再加上江如敏的柔聲安慰,讓她鬱結的心緒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瑞和堂後院外,宋雲初望著花影遠去的身影,和白竹一同跟了上去。

  ……

  竹園內,君天逸正在與杜仲對弈,忽聽屋外響起一陣打鬥聲。

  這讓主僕二人都有些詫異。

  這個園子是司連嫿買下來的,走廊處還有人把守,會是誰在與護衛們打鬥?

  二人連忙起身出去看情況,見一名高大的灰衣男子迎面走來,二人都面露警惕。

  這不是司連嫿的人!

  司連嫿派來看管他們的人,他們都見過。

  君天逸正打算與對方動手,卻見對方拿出了一枚髮簪。

  君天逸怔住——

  那是母妃經常佩戴的髮簪,是外祖母去世前留給母妃的,意義不一般,能持這枚髮簪,必是母妃信得過的人。

  「王爺,此地不能留了,您快跟我走。」

  灰衣人上前道,「公主中毒,被送去了瑞和堂,驛館已被寧王府的人包圍,公主的貼身侍女正朝這邊趕來,我們的人會設法拖延她,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你就是母妃所說的,她留在府外的人?」

  君天逸回過神來,又急忙問了一句,「公主為何會中毒?她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昨日扮女裝見到了母妃,母妃激動得淚流滿面,和他交代了一些事。

  

  母妃見多了鬥爭,即便近幾年日子平靜,母妃也沒有忘記給自己留後路,自從他失蹤之後,母妃一直很憂心,但母妃堅信他還活著,所以打從一開始就通知了府外的死士們,不要有任何動作。

  畢竟宗親們為她求了情,她待在尼庵里也算安全,即便是被救出去,也只能過隱姓埋名的孤單日子,若母子二人都在世間隱匿,哪還能有重聚的可能?

  故而,母妃選擇了留在明處,讓他有機會能夠見到她。

  死士們在這個時候出動,便代表著他要遇上大麻煩。

  「公主正在被救治,如今不知是個什麼情況,我們的人在瑞和堂外盯著,只知公主的侍女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命令,要趕來竹園,驛館和瑞和堂都有寧王的人,萬一他們跟住了那侍女,您的位置立即就會暴露!」

  「若公主不能得救,她手下的人是否還願意繼續庇護您?總之這地方如今不安全了,公主中毒一事也太過蹊蹺,若是寧王設的局,您留下來處境便非常危險,咱們不能冒這個險。」

  君天逸聞言,當即做了決定,「好,那就先離開此地再說。」

  「為了出去之後能夠掩人耳目,還得委屈您,再扮一下女子。」

  ……

  花影奉命趕到竹園時,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走廊上的護衛們都倒下了,竹葉和樹木被砍得七零八落。

  花影氣得身子發顫。

  該死的君天逸!竟敢這樣對待公主!

  她一接到公主的命令便策馬往這邊趕,可中途經過一處小巷時莫名遭遇了襲擊,有人躲在小巷裡用暗器偷襲她的馬匹,把她的馬給驚了,險些傷到了路人,可她實在沒空去管暗處的小人,畢竟公主的命令要緊。

  來的時候她就在想,她一個侍女能得罪誰?對方應當不是衝著殺她來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耽誤她的時間。

  而事實也的確如她預料,等她趕來這兒,君天逸都跑沒影了。

  對了,花妝呢?

  花妝負責給君天逸喬裝,這幾日一直都是跟著他的。

  想到花妝極有可能遭遇不測,花影焦急地四處搜尋。

  她先是去了君天逸主僕居住的屋子,後又把附近的房屋都找了一遍,邊找邊喊叫,始終無人回應,但好在……沒看見花妝的屍體。

  不見屍首,那便是人還活著,多半是被君天逸給挾持了。

  想想也是,花妝是個有本事的,君天逸大概是還想脅迫她給自己喬裝。

  花影氣急敗壞地下了樓,正準備離開竹園,卻見竹園外站了兩道身影,一藍一白。

  花影的身子霎時一僵——

  那兩人可不正是宋雲初和白竹!

  這忽然出現的兩人,讓她腳下如灌了鉛一般,走不動道了。

  他們是一直都在跟蹤她嗎?

  她離開瑞和堂的時候,並未見到這兩人,她只知寧王下令包圍了驛館,下意識覺得他定是在查驛館裡的人。

  結果……這兩人竟然跟上她了?

  「花影姑娘,看這情況……你們公主殿下真是養了一頭豺狼啊。」

  宋雲初邁著輕緩的步子走到花影面前,面色冷凝。

  「本王很好奇,公主要給我們一個怎樣的說法。」

  「寧王殿下這話,我有些聽不懂了。」花影在驚詫過後,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公主受歹人所害,懷疑是手下的人背叛,我奉命前來捉拿嫌疑人,只可惜撲了個空,今日公主吃了大虧,殿下為何還要公主給說法?」

  花影自然明白這套說辭糊弄不了對方,可公主都還未承認的事,她怎麼能承認?

  一旦認下……公主必會成為笑柄。

  「懷疑手下背叛?那好,你回答本王幾個問題。」

  宋雲初緊盯著花影的面容,「哪個手下?叫什麼名?公主在本王的餞行宴上中毒,本王必得將此事追查到底,你若為了公主好,便仔細回答。」

  「他叫狼牙,公主的護衛之一。」花影回答得利落。

  君天逸最初混在隊伍中,借的身份就是這個名喚狼牙的護衛。

  「既然是公主的護衛,為何不待在驛館,要待在竹園?公主來天啟國只是為了談寶圖一事,買個竹園的目的是什麼?」

  「這些都是公主的私事,我身為侍女,不敢過問。」

  「你方才為何驚慌失措地喊著花妝?花妝與狼牙是何關係?」

  「不過是同僚罷了,我見花妝失蹤,這才著急。」

  「狼牙害了公主,逃走時卻不殺花妝,而是要將她一同帶走,那麼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們二人合謀加害公主?」宋雲初繼續詢問,並拋出了『猜測』。

  「不會,花妝對公主絕無二心,我可以替她擔保。」

  「那應該就是她有什麼很好的本事了?所以狼牙認為她有用處,逃跑的時候才帶上了她。」

  宋雲初的語氣聽著隨意,雙眸卻沒有離開花影的面容。

  被她凌厲的視線盯著,花影心下一緊,但依舊從容,「花妝與我都是公主較為器重的,挾持了她,或許能當籌碼。」

  「是嗎?可本王怎麼聽採薇說,花妝最厲害的是她那一雙巧手,雖然比不上千面郎君能做人皮面具,但也可以通過在人的臉上塗畫,大改那人的容貌。」

  花影眼中浮現錯愕之色。

  採薇連這個都和他說?

  「你連這麼重要的信息都不告訴本王,究竟是何居心?」


  宋雲初冷笑,「本王一心調查公主中毒之事,你卻一再敷衍,嘴裡沒句真話,可見不是真心效忠公主,本王現在懷疑,狼牙與花妝聯手謀害公主,而你或許也是幫凶。白竹,將她綁了帶回去。」

  花影大驚,「寧王殿下,你怎能如此……」

  她話還未說完,白竹腳下一挪便來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要擒她。

  花影本能地要回手。

  「公主中毒非同小可,本王有權捉拿每一個嫌疑人,你若拒捕,便是心裡有鬼。」

  「本王真是同情公主,身邊這些人竟沒個靠譜的,瞧著面相都挺好,卻一個賽一個的糊塗。」

  「公主對你們不薄,她如今躺在瑞和堂里吃苦,你們的心不痛嗎?」

  花影手下的動作一滯。

  寧王的言外之意是,公主會中毒,她們這些親信都有責任,若她們在君天逸這件事上不那麼服從公主……公主便不會被害了。

  她們就應該殺了那人!

  因著分心,花影很快落敗,被白竹擒下。

  ……

  宋雲初再次回到瑞和堂時,司連嫿的毒已解,精神瞧著也好了不少,只是依舊有些無力。

  因腹中的東西吐了個乾淨,江如敏讓人給她煮了清淡的粥,司連嫿喝得十分緩慢。



  「咳!」司連嫿險些被嘴裡的粥嗆到。

  江如敏連忙拍了拍她的背,「公主切勿激動。」

  「這和花影她們有何關係?她們絕不會背叛我!」

  司連嫿驚愕過後,有些急切,「你為何不跟我打聲招呼,就把花影送去大理寺?還有花妝,她怎麼會叛逃!」

  她實在沒想到宋雲初會把花影給抓了。

  宋雲初沒有提起君天逸,很顯然,花影什麼都沒說,只是拉了護衛狼牙暫時做擋箭牌。

  可宋雲初壓根不是個好糊弄的,或許是捕捉到了花影話中的漏洞,這才直接把人給拿下了。

  「公主在本王的宴會上出事,我若不查個水落石出,豈能心安?所有嫌疑人自然都要嚴加拷問,花影行為詭異,對我的提問一再扯謊,實在可疑。本王也是為了公主好,怕你信錯人,公主放心,大理寺卿唐垣審訊很有一套,定能撬開花影的嘴。」

  「她不會背叛我,是誰都不可能是她!你若覺得她有嫌疑,把她帶回來,我自己問!」

  「怕是來不及了。」宋雲初漠然道,「她這會應該正在接受刑訊。」

  「你怎麼這樣!」司連嫿怒起,「本宮的人,本宮自己處置!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她送去用刑,你憑什……」

  「憑我是寧王,憑你是在我的宴會上出了事,我就是有權管。」

  宋雲初冷聲打斷她,「公主若覺得本王有錯,大可去向陛下告狀,或是修書一封回去告訴你們國君,本王在你出事的第一時間將你送醫,找了最靠譜的江小姐給你解毒,又將涉嫌加害你的人送去審訊,哪一步錯了,嗯?」

  司連嫿被噎了一下。

  「公主好好歇息吧,本王忙得很。」宋雲初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便走。

  身後響起司連嫿的聲音——

  「你沒錯,是我的錯。」

  宋雲初腳步一頓。

  司連嫿苦笑,「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識人不清,是我糊塗大意,與花影、花妝都不相干,她們只是太聽我的話了。」

  「花妝不是叛逃,應該是被挾持了,花影對你說謊,也不是為了給自己脫罪,她只是想掩蓋我犯下的錯誤,拼命守住我的顏面罷了。」

  「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認。我知道,很多事你心知肚明,事到如今咱們也可以把話說開了,你把我的人還回來,咱們好好談談,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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