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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試試本王的策略?

2026-08-23 00:35:56 作者: 風中折花

  「我等著四哥的好消息,告辭。」

  望著君天逸離去的身影,康王磨了磨牙,手握成拳在桌面上重重一錘。

  被一個罪臣拿捏住把柄,怎能不叫人氣憤。

  「王爺,真要按他說的做嗎?」

  「不然還能如何?難不成真叫本王把手上的積蓄全拿去孝敬寧王,求他保全我嗎?」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絕對不用這個法子。

  比起給寧王送錢,花高價去僱傭殺手似乎更划算,當然了,僱人的事不必他親自去做,哪怕行刺失敗,也不能查到他頭上來。

  他承認,君天逸的話是有幾句說到了他心坎里的。

  皇帝對他們究竟如何,他們心知肚明,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客氣,實際上兵權政權是一個都不給,他們連參政的資格都沒有,哪怕他們當中有人具備才能,皇帝也不會有重用的心思。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被宋雲初那個異姓王任意踐踏!

  「如今江湖上最厲害的殺手組織是血煞門,他們的刺客本領高強,但要價昂貴。」

  康王沉吟片刻,朝身後的隨從吩咐道,「等夜深了之後,你喬裝一番,帶三萬兩銀子去找血煞門的頭目,告訴他們這只是定金,他們若能成事,事後再給五萬兩。」

  撇開封異姓王這事,宋雲初在還是宋相的時候,對他們這些正統親王都沒有放在眼裡,有時在宮裡打個照面,那廝甚至不願意行一個規矩的禮。

  君天逸問他對宋雲初有沒有怨恨?當然有,但怨恨程度還不值得他冒險去跟宋雲初作對。

  可君天逸偏偏拿捏著他賣無憂丹的事來要挾他,讓他不得不做出抉擇。

  要麼按照君天逸的吩咐行刺宋雲初,要麼去向宋雲初投誠,用無憂丹的利潤作為賄賂。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選前者未必能順利,但至少不憋屈。若是選了後者,他仔細一想,真覺得窩囊,憑什麼讓他一個擁有正統皇室血脈的親王,去給異姓王當狗?

  即便他能過自己這關,妻兒們也會瞧不起他。

  他就當破財賭一把,看看血煞門的刺客們有多少本事。

  

  ……

  翌日上午,宋雲初在御書房裡和君離洛談起了無憂丹一事。

  「我分開審問了那些小販們,他們的口供完全一致,他們是受一名神秘人的僱傭,在黑市各個地點賣無憂丹,他們當中有很多人甚至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就只是街頭乞丐而已。」

  「他們走投無路之下,什麼活都願意干,神秘人告訴他們,賣多少都不要緊,但每天都得賣,也不教他們如何躲避官府,如何打掩護,仿佛讓他們賣這些東西就是故意要他們暴露,而後被捕。」

  聽著宋雲初的講述,君離洛覺得有些古怪,「所以此人的目的,並不是要靠這東西掙錢,只是純粹想鬧事?」

  「應該是這樣。」宋雲初點了點頭,「這東西被先帝嚴打之後,都消失好幾年了,如今又出現……可見還有人在繼續生產,我有些擔心,皇城之外的地方恐怕還有不少這樣的買賣,尤其是那些偏僻的城鎮,俗話說山高皇帝遠,如若隱瞞得好,一年半載消息傳不過來也是可能的。」

  「那便再次下令,全國上下嚴查。」君離洛望著桌上的那些米黃色藥丸,冷聲道,「敢做這樣的買賣,身後必有權貴撐腰,這些供貨商死不足惜,當處以極刑。」

  「吃多了無憂丹之後,症狀會很明顯,只要能逮著那些發病的人順藤摸瓜,線索就會一點點浮出來的。」

  宋雲初說著,將手裡的茶遞給君離洛,「消消氣。」

  君離洛接過了茶,轉頭看她,「你這兩日出行,有沒有人企圖對你不利?」

  「目前還沒有。」宋雲初悠悠嘆息一聲,「說實話,我真盼著有刺客來呢,他們不來,我一路上都覺得無趣。」

  君離洛有些好笑,「這話也就你敢說。」

  「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們若一直不動手,我豈不是白費了心思。」宋雲初氣定神閒道。

  君離洛望著她的側顏,唇角微揚。

  她總是這般胸有成竹,難怪做什麼都會成功。

  今日午膳後,宋雲初並沒有回府,而是又陪君離洛看了些摺子,期間兩人一同午憩,也手談了幾局,直到日落時分,宋雲初才出了宮門。


  傍晚的長街,行人逐漸減少,遠不似白日裡的熱鬧。

  宋雲初的馬車周圍,八名護衛隨行。

  耳畔是車軲轆滾動的聲音,宋雲初依舊百無聊賴地看著坊間讀物打發時間,直到一陣破空聲在馬車外響起。

  「咻」

  「咻」

  一支支利箭穿透了氣流,襲擊馬車周圍的羽林軍。

  眾人察覺到危機,當即從馬背上翻下,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抵擋。

  長街上十分空曠,閃躲的空間充足,眾人靈活躲避,身形快到讓屋檐上的刺客們吃驚——

  寧王的隨行護衛一個個竟都這樣厲害嗎?

  數百支箭,沒能射死一個人。

  只有兩人被箭頭劃破了肩膀。

  「這箭都沒楚玉霓的飛鏢快,你們竟還能受傷?罰你們晚上回去繞寧王府跑二十圈!」

  馬車內,宋雲初聽著外邊鍾南燕的呵斥,輕挑了一下眉梢,從小桌上拿了顆蜜棗吃。

  嚴師出高徒,厲將出雄兵,隨她罰去。

  由於拉車的馬兒被射中,馬車在路中央停了下來,眾護衛始終在馬車周圍活動,很快將刺客們的箭矢耗盡。

  刺客們棄了弩箭,抽出身上佩戴的長劍從屋檐上躍下。

  「對面三十人。」馬車後方,楚玉霓朝身旁的人說道,「是咱們的三倍,他們應該很有信心吧?」

  「那我倒要看看他們的信心能持續多久。」鍾南燕嗤笑一聲,「先領教一下他們的身手如何。」

  話落,她足下一動,身影掠了出去。

  宋雲初聽著馬車外的刀劍碰撞聲,掀開了帘子看戰況。

  有一名離窗口近的刺客奔上前來,將長劍捅入窗內。

  宋雲初抬起摺扇對著劍身輕輕一敲,對面虎口一震,兵器直接脫了手,滿臉錯愕地望著她。

  鍾南燕的身影從二人中間閃過,在刺客頸間留下一道血痕。

  「說好了你不插手的,得把他們留給我們練手。」鍾南燕朝宋雲初提醒道。

  「我這是本能反應。」宋雲初又從小桌上拿了一顆蜜棗,「放心吧,我接下來不插手了,除非你們頂不住。」

  鍾南燕應了句「怎麼可能頂不住」,隨即身形一晃,繼續砍人。

  宋雲初將頭探出馬車繼續觀戰,手中攏著一堆蜜棗核,隨時準備偷襲刺客。

  她得確保自己人絕對安全。

  當然了,若他們都能扛得住,她也就不必動手。

  期間有好幾名刺客試圖逼近她,都以失敗告終。

  宋雲初又看了一會兒熱鬧,而後出聲提醒:「準備布陣。」

  眾人接收到她的指令,紛紛將手伸入衣袖中,取出帶有彎鉤的繩索……

  ……

  「王爺,血煞門行刺失敗。」

  裝潢華麗的房屋內,康王聽著手下的匯報,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雖然猜到了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真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心中依舊大失所望。

  血煞門的要價,每人每次千兩白銀,三十名刺客花費三萬兩,就這麼打水漂了。

  「寧王受沒受傷?」

  康王心想著,若能在宋雲初身上留些傷口也行。

  可手下的回答再次讓他失望,「寧王好好的,不止他沒受傷,他身邊那些人也都好好的。」

  「你再說一遍?!」

  「王爺,您冷靜些……」

  康王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三十個人收拾不了那麼點兒人?這血煞門怎麼有臉號稱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

  「王爺,寧王本就是頂級高手,若他是全盛狀態,帶領身邊那些人解決三十人大約真的不難,雖然此次行動失敗,但這是否也能說明他的實力並未削弱?那麼說他欺君犯上也不為過,否則光靠八名護衛,怎麼能敵三十個殺手?」

  康王聞言臉色緩和了些,隨即冷笑:「也是,且看他回頭要怎麼解釋,這回他要是編不好理由,他那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名聲,又會發臭。」

  ……


  翌日早朝,百官如同往日一樣奏報政事,直到無官員啟奏,君離洛正欲宣布退朝時,有人提起了宋雲初遇刺之事。

  「啟稟陛下,臣聽聞昨日傍晚寧王殿下在回府的途中遇刺,事後有官差清點了刺客數量,共三十人,寧王在此前傷了元氣尚未痊癒,隨行的只有八人,以少敵眾,寧王這邊竟無人折損,當真神奇。」

  說話之人看向宋雲初,「難不成寧王殿下休養了兩天,傷勢已然大好,恢復到最初的全盛狀態了?」

  一旁的霍尚書接過話,「元氣大傷,兩日就能養好,不知寧王殿下用的什麼靈丹妙藥?」



  宋雲初說著,望向龍椅上的人,「陛下可有興趣一看?」

  君離洛悠然道:「聽你這麼一說,朕也很好奇,眾卿便與朕一同看看吧。」

  「殿外階梯下的空曠處可進行演示,請陛下與諸位大人移步。」

  不多時,眾人隨宋雲初來到了空曠處,宋雲初早已讓鍾南燕等人在附近候著。

  「此陣型需要配合默契,本王這邊八個人已到齊了,還需要三十位將士佯裝敵人對我方進行攻擊,咱們雙方都可手下留情,儘量不造成重損。」

  宋雲初說話間,看向了葉將軍,「聽聞葉將軍練兵嚴格,手下的將士有不少人才,不如你挑三十個人來試試本王的策略?」

  葉將軍聞言,心下冷哼一聲,但並未退縮,「就依寧王所言。」

  不多時,葉將軍手下的三十名將士也到齊了。

  為了模擬遇刺場面,宋雲初叫人拉來了馬車,自己坐了進去。

  「三十名將士里,若有人能上得了馬車,本王願贈予半年俸祿作為獎勵。」

  宋雲初此話一出,三十名將士躍躍欲試。

  鍾南燕和楚玉霓分別站在馬車車窗兩側,白竹與紅蓮站車夫座位處,其餘四名寧王府暗衛則站在馬車後方。

  為防傷亡,眾人全用塗了紅色顏料的木劍,若顏料沾到了致命處,便算作『陣亡』。

  「開始吧。」

  宋雲初一聲令下,戰鬥一觸即發。

  三十名將士分作四個方向圍堵馬車。

  三十人對上八人,乍一聽後者毫無優勢,可當真正演練起來時,眾人只覺驚奇。

  守在車夫處與車窗處的四人仿佛腳底抹油了一般,明明活動的區域並不大,他們卻能靈活地左躲右閃,對每一次的進攻幾乎都能完成閃避與抵擋。

  尤其鍾南燕的速度快到讓人眼花,幾個眨眼間,便用木劍上的顏料抹了一個又一個將士的脖子。

  「你死了,退出去!」

  「還有你,顏料都塗脖子上了,懂不懂規則啊?」

  「我這要不是木劍,你們當場就得升天了,還在這跟我張牙舞爪的?退出去!」

  眾人:「……」

  這小姑娘說話真難聽。

  但規則的確如此,紅顏料抹在脖頸處,便得退場。

  許是因為鍾南燕身手太利落,許多將士本能地選擇避開她這個窗口,奔向車夫處和另一側窗口。

  鍾南燕不依不饒,繼續在人群間穿梭,進行一次次襲擊。

  許多人試圖反擊,可她如同泥鰍一般,讓人抓也抓不住,若執意攻她,一不留神便被她『反殺』。

  不知不覺間,許多人的目標從『上馬車』轉變為『躲避鍾南燕』。

  葉將軍作為旁觀者,眉頭早就擰成一團。

  原本散在四面八方的將士們,無意識地被引導著扎了堆,宋雲初倚在車窗處,眼瞅著對面已經亂得毫無章法,便道了一句:「布陣。」

  寧王府眾人當即從衣袖中取出帶有彎鉤的黑色細繩,兩人一組,齊齊拋向空中——

  鉤子與鉤子交織,將細繩牽在一起,而後眾人舒展雙臂,拉開隱藏在繩中的絲網,竟形成了四張黑網!

  扎堆的將士們來不及閃躲,就被一張張黑網從頭頂罩下,那絲網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勒得人難受,有人本能地想要撕扯,卻被細網割破了手,頓覺一陣頭暈目眩。

  原來是細網上面都塗抹了藥,一旦割破肌膚,迷藥也就進了人體。

  圍觀眾人看得瞠目結舌。

  三十人對八人,竟在短時間內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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