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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又讓她裝到了

2026-08-23 00:35:59 作者: 風中折花

  而坐在馬車內的宋雲初,全程除了觀戰以及下達指令外,並未親自動手。

  大臣們回過神來,面色各異。

  宋雲初已下了馬車,望向百官,不疾不徐道:「方才的演習諸位同僚都看見了吧?本王即便不出手,刺客也休想傷我。」

  「葉將軍此前已試探過,本王的實力的確有所削弱,可那又如何呢?自本王被陛下重用以來,身邊總是危機不斷,本王能安穩地活到今日,靠的並非只是一身武藝,本王自認為頭腦也勝過在場的多數人。」

  宋雲初言語輕狂,眾人雖心有不悅,但一時也無法反駁。

  畢竟以八人勝三十人的這場演練的確精彩,哪怕是看宋雲初不順眼的葉將軍等人,也不得不收斂氣焰,沉默不言。

  宋雲初目的已達到,便不再挖苦眾人,而是朝君離洛的方向拱手道:「陛下,無論旁人如何誹謗,還請您相信微臣之心,臣不敢有負陛下信任,更不會欺君犯上。」

  「朕明白。」君離洛朝她淡然一笑,隨即走到她面前,頗為讚賞地拍了拍她的肩,「你對朕、對朝廷的付出,朕都看在心裡,豈會因為旁人幾句揣測就對你生疑?」

  「你方才安排的這一出演習實在有趣。」君離洛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葉將軍等人,「葉卿家,你們若得空,該多跟寧王學學這些出奇制勝的方法才是。」

  眾人心中一陣憋悶。

  可當著君離洛的面,他們也不敢將情緒泄露,只能垂頭應下——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朕還有不少摺子要處理,你們都散了吧。」

  宋雲初望著眾人陸續離去的身影,眉眼間泛起淡淡笑意。

  想讓她吃虧,可沒那麼容易。

  君離洛側過頭看她,也低笑了一聲,「你總是有本事把他們氣著。」

  「誰讓他們總和我過不去。」宋雲初道,「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但又奈何不了我的樣子。」

  「用你們家鄉的話來形容……又讓你裝到了是吧?」

  「沒錯,我就是喜歡裝。」

  「我也喜歡看你裝。」

  「我懂。」宋雲初挑了挑眉,「用我們家鄉的話來形容,你這叫慕強。」

  君離洛輕咳了一聲,「該去御書房看摺子了。」

  說著,他邁開了步伐。

  宋雲初笑著跟上。

  ……

  「都說趙將軍手下的兵厲害,可咱們鍾校尉在寧王的指點下,帶著七個人就壓制了那三十個人,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啊。」

  「聽說那些人被打的鼻青臉腫,這還是鍾校尉手下留情了的,這麼看來的話,她平時對我們也不算太兇,罵歸罵,也不怎麼動手。」

  「鍾校尉哪裡凶了?你可真不會說話,沒聽過厲將出雄兵嗎?她只是略微有些嚴厲罷了,她若不嚴厲,也鎮不住咱們這麼多人,反正我是服氣的。」

  練武場上,眾將士對鍾南燕大肆稱讚,楚玉霓將那些話聽在耳朵里,轉頭朝鐘南燕詢問:「那八個人裡面明明也有我在,他們怎麼都只誇你?我也出了不少力的啊。」

  「可能你的存在感不夠強。」鍾南燕打開了手裡的水袋,「雖然咱們都出力了,但我砍的人比你多,用宋大哥的話來說,我是主力,你是……輔助?」

  楚玉霓:「……」

  「況且,他們是我手底下的人,肯定是得奉承我,奉承你才奇怪呢,你可以回去聽聽你自己手下人的議論,說不定是誇你的呢。」

  楚玉霓無言。

  其實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聽過了,他手下的人誇他的似乎也不多。

  雖然葉將軍與殿下不和,但那三十名將士對鍾南燕是實打實的服氣,解散之後回去和其他人那麼一說,鍾南燕的名聲可不就又傳開了。

  畢竟手底下見真招,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他們一開始有多輕視鍾南燕,落敗的時候就有多欽佩。

  鍾南燕作為目前唯一一個女校尉,在一眾欽佩她的人里,也總有那麼些個心生愛慕的。

  「你如今是越來越受歡迎了。」楚玉霓輕嘆了一聲。

  「受歡迎不好麼?本姑娘不管走到哪都是如此受歡迎的,從前在藥王谷是這樣,如今出來了還是這樣,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生來不凡。」


  鍾南燕說到這,瞥了楚玉霓一眼,「我受歡迎,你不高興麼?」

  「當然不是。」楚玉霓迅速接話,「我只是覺得有些人心思不純……反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一定不要相信那些小子的花言巧語。」

  「這你放心吧,我要求很高的,他們肯定不太行。」



  「後面這兩點其實也沒多重要。」鍾南燕不甚在意道,「做官無非就是要權要勢,咱們是寧王府的人,不管幾品都吃不了虧,至於錢,我自己都能掙,我要是真窮到沒錢花了,把藥王谷的東西拿出去賣都能掙不少,當然了,目前沒那個必要。」

  「這倆都不重要的話,那還有什麼是重要的?」

  「我最感興趣的就是練武,這點一直以來都沒變過,所以……」鍾南燕頓了頓,道,「我們老鍾家的女婿,武功一定不能差。」

  「你是想找個比你能打的?」楚玉霓面上浮現一絲憂心,「若真如此,萬一將來你們一言不合動起了手,你豈不是得吃虧?」

  「我不可能吃虧。」鍾南燕篤定道,「能贏我又如何?若真敢跟我動手,他最好睡覺的時候都睜一隻眼,別讓我的蛇逮著機會給他一口。」

  「哦對,我怎麼就忘了,你還養著毒蛇呢。」

  鍾南燕轉頭看楚玉霓,「你今日怎麼忽然想起問這些了?」

  「我隨便問問,都這麼熟悉了,關心一下還不好麼?誒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楚玉霓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走開了。

  待走遠了之後,他才停下來,靠在一棵榕樹旁,隱約能感受到自己不太尋常的心跳。

  剛才與鍾南燕對視,面對她探究的眼神,他真覺得有些緊張。

  此刻回想起自己剛才問的那些問題,竟是嘴巴比腦子還快,好像沒有多加思考,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問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其實不算太機靈的人,但或許也沒有那麼遲鈍。

  有些事情,他也該反應過來了。

  思索良久之後,他離開了練武場。

  午後的休息時間還未結束,寧王殿下這個時辰大概還沒離宮,或是正在去宮門的路上。

  楚玉霓步伐飛快,來到宋雲初的必經之路等候。

  而他很快也等到了宋雲初。

  「殿下這會兒應該不忙吧?」

  「忙完了,正準備回府去,你有事便說吧。」

  「我就是想問問您,您覺得我的資質如何?能不能練飄渺真訣?」

  聽著楚玉霓這話,宋雲初輕笑了一聲,「怎麼,看見我教趙景恆和南燕,你也心癢難耐了?我記得之前教你們的時候說過,我是針對你們的長處選擇適合你們的招式,他們倆輕功好,身法快,練習飄渺真訣有優勢,而你雖然速度不及他們,但你的力量比他們強,所以才教了你別的招式。」

  「那若是我要學,會比他們難?我可以勤快些。」

  「有些功夫需要天賦,不是勤快就行,就好比他們的臂力不如你,即便再練十年,掰手腕也掰不過你。你好好學我教你的劍法就行了,打實戰也好用。」

  「是……」楚玉霓應了下來。

  見他有些失落,宋雲初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不要和自己人比這些,你也有你的優勢。」

  「比如有錢嗎?」楚玉霓撇了撇嘴,「如果這也算優勢,那這優勢還是仰仗著父母,不算我自己的能耐。」

  「你小子今天發什麼癲?」宋雲初沉下臉,故作嚴肅。

  「殿下別誤會,我不是計較得失,也不是要和他們比,我只是在反省,我和南燕剛認識那會兒和她還有得打,可如今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了,她也就……不會高看我了。」

  「就為這個?」宋雲初翻了個白眼,「習武這事兒,不能急於求成,有些人就是進步較快,你即便沒她厲害,她也不見得就低看了你,你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去問她。」

  楚玉霓一時語塞。

  「你以為我看不明白你的心思?你若喜歡南燕,便去問問她對你的看法,無論她能否接受,至少你說出來了,便不會有遺憾。」


  宋雲初慢條斯理道,「南燕或許比你還遲鈍些,這一步你總得先邁出來,當然了,若是我會錯了意,你對南燕並沒有那意思,就當我沒說。」

  楚玉霓沉默片刻,而後朝宋雲初重重點頭,「聽您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殿下放心,我回去定會好好醞釀說辭。」

  「醞釀可以,但你儘量說大白話,別亂用成語,你在這方面鬧的笑話可不少。」

  楚玉霓:「……」

  殿下說話真是不留情。

  ……

  是夜,月明星稀。

  「爺,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茶香繚繞的房屋內,暗衛低垂著頭,詢問站在窗台邊的人。

  君天逸捏著茶杯的手越發收緊,隨著一聲細響,茶杯迸出了一絲裂縫。

  方才暗衛來稟報,宋雲初面對眾大臣的刁難,十分巧妙地進行了一場八人對戰三十人的演習,仿的就是他遇刺時所用的措施。

  他可以在不出手的情況下取勝,還可以保全手下的人,這不僅是因為他的護衛們有能耐,他所使用的策略也很不一般,據說弄了個什麼類似蛛絲網的暗器,材質堅韌又能藏在袖中,讓人耳目一新。

  那場演習圍觀者甚多,散播的速度自然也很快,如今坊間的人們都在說寧王如何機敏,手下人才雲集,連葉將軍都被他治得服帖。

  把那廝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昔日的陰狠奸賊,處心積慮,終於是一點點地洗去自己身上的罵名,成了一個驚才絕艷、報效朝廷的國之棟樑。

  這是何等可笑。

  「接下來……自然還得靠我那好四哥繼續出力了。」

  提到康王,他不得不再次感謝母妃。

  母妃從前不曾和他說過康王私下販賣無憂丹,畢竟他們與康王之間素無恩怨,將事情直接捅破於他們而言毫無益處,倒不如暫且留著這個把柄。

  他也是被營救出來之後,才從母妃留下的暗衛口中得知此事,母妃的本意是希望他從此隱姓埋名,但或許母妃太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做不到,便又囑咐暗衛,如若他執意復仇,康王或許可利用,別急著自己出手。

  母妃對他,可謂是煞費苦心。

  可惜他不夠有能耐,連累母妃被囚於清溪寺修行,他想見一面都難。

  而更讓他崩潰的在於,清溪寺附近盯梢的暗衛打探到了消息,據說母妃如今有些瘋瘋癲癲,神志不清,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

  還有就是——雨夕竟也被送去了清溪寺,罪名是襲擊如敏,衝撞公主。

  他不信江雨夕會做那種蠢事,他更傾向於是司連嫿和江如敏在懲罰他,司連嫿受宋雲初的挑唆將他視為敵人,而如敏曾經也和雨夕一樣愛慕他,即便現在愛轉變為怨恨,如敏終究還是心有不甘的吧?這才會對昔日情敵出手。

  君天逸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能確定他依舊在乎江如敏,而江雨夕……或許沒有那麼喜愛,但終究還是有幾分舊情和愧疚。

  如今雨夕和母妃同在清溪寺,以雨夕的溫柔體貼,應當也是會幫他照料母妃的。

  若有機會,他會將她們一同救出來。

  「我這四哥,有財富,也有膽量,否則哪裡敢做無憂丹的生意,不過他還是欠缺了些野心,我總該逼他一把,讓他下決心往前邁一步才好。」

  君天逸轉頭看向身後的暗衛,「攸洲王家是四哥手下的得力幹將,近半年發了不少橫財吧?你明日就把關於王家的消息送去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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