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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有病

2026-08-04 11:17:24 作者: 陽渡驚夢

  謝臨指尖抵著杯沿頓了頓,放下手中酒杯,骨節分明的手輕抬,一個簡單示意的動作,整個會場震耳欲聾的樂曲瞬間切斷。

  舞池裡的人群動作一僵,紛紛停下,茫然地四處張望。

  「怎麼回事?音樂怎麼停了?」

  「也沒停電啊。」

  「是不是設備出問題了,我去找經理問問。」

  他們正要去找負責人,抬頭就看見會所經理快步穿過人群,停在VVIP卡座男人身側,點頭哈腰,姿態極盡恭敬。

  「謝先生,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無事。」

  謝臨眼未抬,只是抬手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經理不敢再多說半個字,連忙垂首退到一旁,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候著,半點不敢打擾。

  周圍圍觀的賓客,心底恍然。

  

  全場音樂驟停,竟只是為了方便男人接電話。

  他什麼人啊?

  接電話自己出去接不就好了。

  有人暗自揣測他的來頭,一身剪裁考究的正裝,周身疏離的氣場與生俱來,舉手投足都透著旁人難以比擬的矜貴。

  這人絕非普通權貴。

  謝臨微微垂眸,聽完了寧菲的話。

  「說什麼。」

  他語氣聽不出半點起伏,只是例行公事般開口詢問。

  「說她不是我的保姆。」

  「嗚嗚……」

  寧菲哭得很好聽,一抽一抽的,好像當真委屈極了,鼻音濃重:「她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拿她當最好的閨蜜,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原來在她心裡是這樣的。」

  抽噎聲斷斷續續鑽進聽筒里。

  謝臨聽著她的抱怨,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既然有誤會,那就自己去找她解釋清楚,把話說開。」

  寧菲一時卡殼。

  哭聲微頓,沒了剛才理直氣壯的委屈,遲疑半晌,才小聲囁嚅道:「……可是溪月性子倔強,她特別執拗。」

  「我跟她解釋也沒用,她認定的事情,從來都聽不進別人的話。」

  謝臨倚著沙發,眼底漫開一層淡淡的放空。

  寧菲的話勾起他腦海中的記憶。

  觀溪月賴在他懷裡,行事大膽肆意,不論他如何出聲制止,她都為所欲為地吻上來糾纏。

  確實挺執拗的。

  他輕輕摩挲手機背面,沒有太多的耐心。

  「不是沒有吃飯?」

  「我讓人給你送餐過去。」

  寧菲立馬喜笑顏開,「嗯,還是阿臨心疼我。」

  謝臨沒什麼反應。

  掛了電話。

  拿著手機發了條短訊出去。

  鄭司南等他掛完了電話,打了個響指讓音樂繼續,見他微蹙著的眉頭,給他的酒杯填滿。

  嘖了聲。

  「好端端地叫我出來喝酒,怎麼,心情不好?」

  謝臨抬手扯松頸間緊繃的領帶,最後乾脆直接扯下,隨手丟在真皮沙發上。

  他單手探入西裝內袋,摸出一盒煙,指尖捻出一支,薄唇輕咬煙身,另一隻手拿出打火機,火苗輕竄,湊近煙尾點燃。

  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淺淡白霧從唇邊漫開,他垂著眼吞吐一口。

  「有點燥。」

  鄭司南聳動鼻子,嗅了一口飄過來的煙氣,藥味混著薄荷。

  他跟謝臨從小一塊長大,從小到大知根知底,他這個兄弟,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生來就握盡天時,地利,權勢與榮華。

  這樣完美的人,偏偏他有病。

  是的。

  謝臨有x-癮,這個無法根治的病,潛藏在平靜的皮囊之下。

  年輕的時候他玩的非常瘋,行事放縱癲狂,從無半分收斂,唯一慶幸的是,他不濫交,每開始一段關係時,身邊就只有一個人。


  只是那些人常常被他玩的沒了半條命。

  有一個差點就被玩死了。

  後面工作,精力放到公司,慢慢就收斂了。

  一年半載身邊都見不到女人。

  鄭司南掃了眼他脖子裡的草莓,嘖嘖有聲:「有火就泄唄,不過你不是向來只玩人,不允許誰在你身上留下痕跡嗎?」

  他用眼神示意:「那這個……」

  「可從來沒在你身上見過這東西。」

  謝臨抬手摸了摸頸間,啟唇又吸了口煙,譏嗤一聲:「誰知道。」

  鬼使神差地就留下了。

  *

  寧菲收到謝臨點的餐,從送餐員手裡接過,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吃,吃著吃著,她咬著筷子,腦海里不由得想。

  剛剛的外賣員穿的正式得體,看著不太像跑外賣的小哥。

  好像每次都是。

  只要是謝臨點的餐,送來的人都是這樣。

  她看著餐食的外包裝袋。

  順手拿起手邊的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點名,準備搜索一下。

  字打了一半。

  緊閉的次臥房門打開,觀溪月拿著睡衣從裡面出來,像是要去洗澡。

  寧菲放下手機,走過去,抓著她的手臂說軟話:「溪月,你終於出來了,我一直想跟你解釋,我沒有拿你當保姆。」

  「你誤會我了。」

  她故技重施,覺得撒個嬌,說兩句軟話,觀溪月就會像從前一樣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你知道的,我家裡那個樣子,我沒什麼親人,我真心拿你當家人的。」

  「才會這樣無所顧忌。」

  寧菲嘟著唇:「我們倆相依為命在京市這麼多年,有那麼深的感情,不應該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得不開心,那樣會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之前偷吃你榴槤的事,我也跟你道歉,原諒我好不好?」

  觀溪月低頭看了一眼她「天真爛漫」的臉,隨後抽出自己的手。

  隨口嗯了一聲。

  像是應允。

  「我還要洗澡,你繼續吃飯吧。」

  寧菲以為他們「和好如初」,開開心心地跑回去吃飯,也忘記繼續查店鋪。

  觀溪月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她了解寧菲。

  突然的示好,在往常就是有什麼事求她。

  洗完澡出來。

  寧菲已經吃完飯了,靠著椅子在玩手機,吃完的垃圾她沒收拾,全留在桌面上,觀溪月皺著眉提醒了一句。

  「桌子記得收拾。」

  寧菲頭也沒抬:「知道啦。」

  觀溪月沒有再管她,拿著擦頭髮的毛巾回房間,手機剛巧響了。

  屏幕閃著林曼兩個字。

  她不急不慢地放下毛巾,拿起來接聽。

  「餵……」

  林曼剛從關亦那裡得到信息,就給她打了電話。

  她還沒從老關的話緩過勁來,說話的聲音有些支吾,尾音帶著顫:「溪月,要不你放棄謝臨吧,那種人,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觀溪月默默聽著她的話,反問了一句:「哪種人?」

  林曼深吸口氣:「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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