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個,還沒有他巴掌大。
觀溪月腦袋有些昏沉,沉默著上前,伸出手,想拿過來。
「嗯。」
謝臨還給了她,「我想也是。」
「見你穿過。」
他說的是那晚,他幫她解了上司和甲方的逼酒,他無意誤闖,她身上穿的就是這件,當時只穿了個到大腿根的T恤。
觀溪月抿唇。
謝臨不想被誤會是什麼變態。
雖然他確實挺變態的。
「它掉在地上,我剛撿起來,你就進來了。」
「謝謝。」
她把衣服塞進包里,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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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沒有多看他一眼。
謝臨單手插兜,站在原地,抬眼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了。
觀溪月回到房間後就沒出來。
直到寧菲回來。
看到謝臨在這兒,眸子亮起來。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他了,給謝臨發信息,他說自己忙,回的也很少,約他出來,更是沒時間。
她快步走過去,眉眼彎彎湊到他面前,「阿臨,你來啦。」
謝臨淡淡地嗯了聲。
「你吃飯了嗎?」
「吃了。」
寧菲要控制體重,也不能再吃了。
她拉著謝臨在沙發坐下,「那你陪我看電視嘛,現在時間還早。」
「好。」
得到應允,寧菲雀躍地歡呼。
在他身側坐下,拿起遙控器點開熱播的綜藝。
次臥的門打開。
寧菲依偎在謝臨肩頭,腦袋軟軟靠著他的脖頸,被綜藝的笑點逗得眉眼彎彎,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黏在謝臨身側,姿態親昵。
而謝臨身子鬆弛靠著沙發背,全程沒有看一眼電視。
他垂著狹長的眼眸,指尖隨意劃著名手機屏幕,神色淡漠。
觀溪月短暫地停下腳步,看了眼這一幕。
就在這時,原本垂首看手機的謝臨,抬眸望了過來。
她不緊不慢地移開視線,再未多看他們一眼,神色平靜地走進洗手間。
洗完澡出來。
觀溪月身上穿著長衣長褲,圓領,規規矩矩的。
電視綜藝播了一半。
謝臨站起身:「我還有事,走了。」
寧菲意外地抬頭:「快十點了,還要回去嗎?」
「嗯。」
謝臨:「有事。」
寧菲不想讓他走,使小性子嘟起唇,軟糯著聲音撒嬌:「都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啊?不能明天再處理嗎?」
她抱怨道:「你都好久沒有陪我了。」
謝臨沒有半句解釋,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眼皮下壓,一雙深邃的眸落在她身上,一言不發。
每次被他這樣安靜注視,寧菲心底都會莫名升起一股怯意。
那眼神太過沉冷,壓得人心裡發慌。
寧菲小聲嘟囔著妥協。
「好吧好吧。」
「你去忙嘛,我不攔你了。」
謝臨頷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臂彎,轉身朝外走。
往外走時,與剛出來的觀溪月擦肩而過,冷調的薄荷氣味漫入鼻腔,淡淡的,卻辨識度極強。
人走後。
寧菲跟她抱怨:「也不知道謝臨都在忙什麼,連陪我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工作吧。」
觀溪月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回房間。
「我先睡了。」
-
這天。
觀溪月心不在焉的攪拌咖啡。
謝臨連著幾天都來出租屋,但是不過夜,到點就走,跟打卡一樣。
「溪月。」
袁婷喊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回應。
「溪月,想什麼呢?」
觀溪月回神:「在想工作。」
袁婷不經意地試探:「我還以為你在想對象,想的這麼出神。」
「沒有。」
「我泡好了,走了。」
她拿著杯子出去,臨近中午下班,她去上廁所。
人還在隔間裡。
夏冉跟另一名女同事進來補妝。
女同事叫趙清清。
趙清清臉有點花了,對著鏡子補粉底,和夏冉聊著天。
「觀溪月工作能力不怎麼樣,要不是靠著和大人物那點模稜兩可的關係,估計現在還在當前台小妹呢。」
夏冉不屑道:「她有人脈能在這麼個小公司待著?也就只能騙騙劉總罷了。」
「誒,你說……」
趙清清壓低聲音:「她跟劉總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雖說劉總發聲明澄清了,但好多人私底下都說,劉總這是變著法護她呢。」
夏冉補著口紅,「都被劉總老婆找上門了,肯定真的。」
「也是。」
兩人對著鏡子聊得肆無忌憚。
直到隔間裡傳來聲音。
觀溪月推開門出來。
趙清清臉色一白,背後說人壞話被聽見,她尷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夏冉無所顧忌,甚至對著鏡子裡的人翻了個白眼。
嫌棄至極。
觀溪月並不動怒。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按免提。
「喂,劉總。」
趙清清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觀溪月:「公司發聲明,說嚴禁有人私下造謠,一旦發現罰款500。」
趙清清臉色一白。
「別……」
觀溪月沒有理她,繼續說:「還算不算數?」
劉守安:「公司聲明都出了,肯定算數。」
夏冉臉色也不好看,不依不饒,「觀溪月,你給我把電話掛掉,誰造謠了!」
她伸手要搶手機。
觀溪月直接越過她們往外邊走。
走出廁所前,趙清清兩人聽見她說:「我錄了音,我發給你。」
當天下午,趙清清和夏冉的罰款通知就下來了。
五百塊,對於普通人來說,非常多了。
她們兩人的工資本就不高,一下子被扣500,心疼得不行。
趙清清吃到教訓,忍氣吞聲咽下了。
夏冉看她的眼神變得仇恨起來。
觀溪月看都不看她,拎著包回出租屋,今天沒在家裡看到謝臨,以為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卻在深夜起床上廁所時聞到淡淡的薄荷味。
她愣了一下。
沒在客廳看到人。
或許是來了又走了,又或者在寧菲屋裡。
她繼續往洗手間走,裡面沒開燈,門關著,剛走到門口,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
黑暗中,高大的陰影打下來。
觀溪月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抬手摁亮鏡台昏黃的小燈,看清了男人的臉。
謝臨只穿著一條運動長褲,腰間系帶松松垮垮繫著,兩道凹陷的人魚線順著腰線收進褲腰邊緣,再往上肌肉緊緻勻稱,腹肌輪廓清晰規整,極具張力。
他額前的碎發壓著眉骨,發梢還在滴著水。
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微眯了下眼睛。
觀溪月抿著唇,就要離去。
卻在轉身時,被男人扼住手臂,禁錮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觀溪月掙扎了一下,發現掙扎不掉,低下頭。
「放開。」
謝臨抬手,用虎口鉗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抬頭看自己,目光鎖住她不情願的眼睛,聲色低啞:「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