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嗯了聲:「我叫了餐,馬上送過來。」
說完,他去洗手台洗了手。
本來想抱他的寧菲僵在那兒,沒多久敲門聲響了,是送餐的到了,觀溪月過去開門,從對方手裡接過好幾個紙袋。
觀溪月把餐食放到餐桌上擺好。
寧菲哇了一聲:「好豐盛啊。」
她跑到冰箱裡拿了幾瓶雞尾酒,這種酒度數不高,甜甜的,可以當飲料喝。
給謝臨開了一瓶,放到他手邊。
寧菲又開了一瓶,「溪月,給。」
觀溪月接過來。
寧菲舉杯:「乾杯!」
觀溪月朝著她的方向看了眼,神色正常,臉上的笑容真誠,好像十分鐘前,她和蘇浩在門口貶低她的事壓根不存在。
她握著酒瓶,不動聲色地冷笑了一下。
謝臨想讓她繼續勾引他是嗎。
寧菲酒量不行,但是又喜歡喝這種不是飲料,帶著點酒味的雞尾酒。
喝完一瓶,她自己又開了一瓶。
邊吃飯邊喝。
兩瓶都喝完了。
觀溪月只喝了半瓶,謝臨也沒喝多少,顯然這種酒對他來說實在寡淡,味道太甜,又沒有濃厚的酒香。
但雞尾酒的顏值很高。
玻璃瓶通透清亮,酒液分層粉紫漸變。
他全程興致缺缺,整個人慵懶鬆弛地靠著椅背,身姿挺拔又散漫,單手隨意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拎著雞尾酒。
骨節分明的長指扣著透亮的瓶身,冷白膚色襯得彩色酒液愈發剔透。
謝臨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轉了轉瓶身,姿態閒散矜貴,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美感。
寧菲看他這副興致寥寥的樣子,笑著伸手直接從他掌心抽走酒瓶,「阿臨,你是不是不想喝?沒關係,給我吧。」
謝臨順勢鬆了力道,任由她拿走,眉眼淡淡,毫無所謂。
他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一下。
鄭司南發來消息。
【出來玩唄,咱們好久沒聚了,順便把你那個觀小姐帶上。】
寧菲接連喝了幾瓶雞尾酒,臉頰迅速染上緋紅,眼神也漸漸迷濛,整個人泛起明顯的微醺狀態。
她趴在桌面上,語氣含糊:「我有點頭暈。」
觀溪月低頭看她:「去房間裡躺一會兒?」
寧菲搖搖頭,不太想讓他們倆獨處。
她用手撐著下巴,朝謝臨說:「阿臨,你陪我回房間好不好呀?」
謝臨拿著手機在回信息。
聞言,頭也沒抬,「讓觀溪月送你。」
寧菲不高興地撇嘴,「溪月,你看他。」
觀溪月不說話。
讓她看什麼呢。
他們倆才是正經的「男女朋友」。
她放下筷子,起身站到寧菲身後,扶她起來,「我送你去房間躺著。」
寧菲確實有點暈,她原本是想趁著酒勁讓謝臨緊張她,照顧她,可是目的沒有達成,還給自己喝的暈乎乎。
觀溪月攙扶著人進主臥,把她放到床上,蓋上被子才出去。
外面餐桌前,謝臨已經不在了。
她沒多想,把桌面上的餐盒全部收拾完,回房間拿上衣服去洗了個澡,出來時收到謝臨發來的微信。
【下樓。】
觀溪月不明所以,問他去哪。
謝臨發了個地址。
是一家高檔會所。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觀溪月並不是很想去。
謝臨一個人去的會所。
包廂里,菸酒氣息散漫縈繞,鄭司南看見他推門而入,身後空蕩蕩的,沒見到半個人影,當即挑了挑眉,笑著打趣。
「怎麼回事,我特意讓你帶上人,人呢?沒跟著來?」
謝臨氣場冷沉,眉眼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懶得接話,徑直落座,抬手摸出煙盒,打火機輕響,星火燃起,他垂著眼緘默抽菸,周身生人勿近。
旁邊的林嶼,常年深耕投行,素來沉默寡言,極少摻和眾人玩笑。
林嶼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淡淡掃過謝臨,聲線平平穩穩,沒什麼起伏,「什麼人?」
這麼多年謝臨什麼時候帶過女生參加他們的聚會。
鄭司南笑著接話,語氣滿是唏噓,「我本就是隨便試探一句,沒想到你還真想把人帶過來?看樣子人家還不領情,被拒絕了。」
林嶼聞言微怔,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確實稀奇。」
鄭司南有時候還會帶女人在身邊,但謝臨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哪個女性能靠近他們的私人圈層,更別說帶進兄弟私下聚會裡。
鄭司南話沒說完,又道:「真難得,咱們太子爺居然還有碰壁的一天。」
謝臨指尖夾著煙,吐出一口白霧,喉間溢出一聲極涼的嗤笑,抬眼懶怠掃向兩人,語氣帶著淡淡的不耐,「閒的?滾遠點。」
鄭司南不想滾。
他就好奇,觀溪月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謝臨破例。
觀溪月那種普通人,是沒機會見到他。
但是,他可以主動創造機會啊。
於是,觀溪月第二天剛到公司沒多久,劉總就激動地把她叫到辦公室,「鄭氏想跟我們公司合作,約了晚上一塊吃個飯。」
對方點名讓觀溪月一塊前往。
劉守安心裡樂得跟什麼似的,當初招觀溪月就是看在她漂亮的份上,沒想到她還是公司的財神爺!
怕觀溪月不去。
劉守安補充一句,「這次工作要是能談成,我再給你提成!」
這句話成功讓觀溪月留下了。
因為提成真的很多。
她點頭:「好。」
晚上提前下班。
飯局約在私密性極好的餐廳。
觀溪月他們先到,到地方後,劉守安說明來意,工作人員領著他們進包廂。
觀溪月目光走了一圈。
餐廳四周牆面嵌著手工浮雕與珍貴油畫,隔斷是整塊水墨玉石屏風,地面鋪著整塊進口雲白玉石,行走時腳下不會發出半點雜音。
到了包廂。
落地窗外是獨有的湖景庭院,有一塊假山瀑布。
餐桌採用黑檀實木定製,搭配手工刺繡鎏金餐椅,桌面鋪著手工真絲餐布,餐具全套限量鉑金骨瓷。
劉守安進來後都驚訝地愣了好一會。
他自詡也算是半個有錢人吧,但從不知道餐廳還能豪華成這樣。
這要不是鄭氏,他都不知道京市還有這種地方。
穿著定製禮服的侍者步履輕盈走進來,「二位請坐,鄭先生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