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安略顯侷促地坐下。
侍者端著茶具緩步走到兩人身側,身姿微微躬下,一手穩托茶盤,另一手提起白瓷描金茶壺,手腕輕旋,茶水倒了七分滿便停下。
斟好茶,侍者將茶壺放回原位,無聲後退半步,垂著雙手安靜立在側邊不遠處。
全程垂著眼,不隨意打量二人,也不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觀溪月餘光看了一眼,侍者身上的制服好像都是高定。
劉守安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後讚嘆,「好茶。」
觀溪月沒怎么喝過茶,喝不出來好壞。
劉守安喝完一杯,侍者便上前添茶。他連喝兩杯後,門口傳來動靜。
厚重木門被侍者推開。
鄭司南身後跟著隨行助理,閒散地走了進來。
劉守安一眼瞧見人,當即放下手中茶杯,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前,臉上堆起客氣的笑,「鄭總,您好您好。」
鄭司南微笑著伸手與劉守安交握,「劉總。」
劉守安語氣處處恭敬,「鄭總客氣了。」
觀溪月目光落在鄭司南身上,認出他是當時林曼婚禮上,和謝臨坐在一起的人。
鄭司南順勢掃過一旁站著的觀溪月,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拘管束的浪蕩氣,「觀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觀溪月收起心神,露出一抹得體柔和的淺笑,回應:「鄭先生。」
簡單寒暄過後,鄭司南隨意抬了抬下巴。
「都坐吧。」
侍者立刻上前拉好餐椅。
鄭司南坐在主位,劉守安坐在側邊,觀溪月坐在劉守安旁邊。
菜品陸續上桌,席間圍繞著合作項目閒談,劉守安細緻介紹公司的規劃方案。
鄭司南聽得漫不經心,偶爾出言提點幾句行業內的門路,眼光老道,句句切中要害。
觀溪月全程聽得很認真。
默默記下。
鄭司南看著不像什么正經人,他的見解,卻值得她學習。
閒談間隙,鄭司南目光不經意落在觀溪月身上,沒有昨日精心裝扮的造型,今日的她多了幾分通透的乾淨,神色認真聽著他跟劉守安說的話。
鄭司南失笑。
還是個好學的姑娘。
他抬手拿起桌面的酒杯,姿態隨和,沒有半分刻意刁難,「觀小姐,難得遇上,碰一杯?」
觀溪月從他的話中受益匪淺,大方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微微傾身與他輕碰杯壁。
「鄭總,我敬你。」
鄭司南唇角那抹散漫帶著點兒邪氣的笑更深了。
「喝完?」
觀溪月默了一瞬,仰頭,喝盡。
鄭司南嘖道:「好酒量。」
說到這個,劉守安可就有話說了,「溪月的酒量一直不錯,當初甲方逼著她喝酒,還是謝總從門口經過,解了圍。」
眼前這位和謝臨可是多年好友。
劉守安刻意將自己逼迫的那段掠過。
「哦?」
鄭司南原本把玩著手中酒杯,聞言撇開搭話的劉總,視線落在觀溪月身上,眼底藏著幾分探究,「觀小姐和謝臨,是那時候認識的?」
看一眼就上心,出言相幫了?
謝臨不像是這種人啊。
觀溪月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淡淡的。
意思很明顯。
不是這樣認識的,但是她也不想說。
劉守安趕忙將話題接過去,「應該是早就相熟,那天謝總就是看見她,才出言搭救的。」
鄭司南點頭:「那看來觀小姐酒量不錯?」
不等觀溪月開口回應,劉守安已經搶先笑著附和,「那是自然,我們公司沒有幾個女生比溪月酒量好的。」
觀溪月心裡冷笑。
那也是被他逼出來的。
鄭司南唇角的笑不減,抬手給自己倒滿酒,舉著杯子朝向她,「剛才是你敬我,這杯換我敬你。」
觀溪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話。
劉守安先給她倒滿了酒。
鄭司南身份不小,他主動給人敬酒,那是給面子。
劉守安小聲催促,「鄭總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快點接了。」
觀溪月本來就沒打算推脫。
她心裡有計較。
鄭司南是謝臨的髮小,他主動和劉守安這種小公司提出合作,絕對不是看中劉總的公司,更多的應該是因為謝臨的關係,他想認識自己。
觀溪月端起面前酒杯,和鄭司南輕碰了一下,「鄭總客氣了。」
再次喝盡杯中酒液。
喝完這杯酒,她拿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連喝兩杯,鄭司南沒打算再讓觀溪月喝了,不然真讓她喝醉了,回頭他也不好交代。
沒想到觀溪月又主動敬了他一杯。
鄭司南意外了一下。
但美人主動敬酒,哪有不喝的。
劉守安見他接了,也壯著膽子上前敬酒,一連喝了好幾杯,劉守安喝的頭暈暈的,觀溪月臉頰也出現了緋紅,眼神開始迷離。
鄭司南倒還好,他正準備讓侍者上醒酒湯給他們倆醒醒酒。
包廂的木門突然被打開。
謝臨一身深色西裝立在門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面色泛紅,神態迷濛的觀溪月身上,眉峰蹙起,眼底泛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鄭司南看見他突兀現身,還愣了一下。
「你怎麼過來了?」
謝臨沒接他的問話,視線掠過觀溪月醉意的眉眼,眼皮下壓,落到鄭司南身上,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冷意,「你灌她酒?」
鄭司南:「…不是。」
他哪裡灌酒了。
從頭到尾他就敬了觀溪月一杯酒,後面都是她自己要喝的。
謝臨沒理他,繞過餐桌,走到觀溪月身側。
觀溪月此時酒意上頭,一隻手軟軟托著臉頰,腦袋不受控制一點一點地發沉,整個人昏昏沉沉,一片濃重陰影忽然籠罩在頭頂。
她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眯著眼辨認來人輪廓。
在看清那張熟悉冷冽的眉眼時,她眼底瞬間染上一層委屈。
她伸出雙臂,環住謝臨的腰,溫熱臉頰直接貼在他西裝裹著的腰腹,軟糯的嗓音帶著酒後的鼻音。
像是孩童受了委屈般低聲告狀,「謝臨,他讓我喝酒……」
細碎的,軟軟的話音落到鄭司南耳中。
他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
怎麼還栽贓陷害呢?
操。
他看走眼了,這哪是什麼純欲小白花,這分明是紂王身邊的蘇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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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了整整一天的文,自從經歷過小黑屋,又被刪書名簡介,反覆審核不通過,下筆有點束手束腳了,怕再出事,然後就是寫出來的都不是自己原先設定的走向。
很難受,很煎熬,三點就坐電腦前了,寫寫刪刪,現在才寫出來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