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溪月乘坐地鐵回到家。
路過林航家門口,門半開著,裡面傳出施工的聲音,她往裡看,看見幾名工人正在施工。
奇怪。
她才兩天沒回來,隔壁怎麼突然裝修起來了。
林航搬走了?
就算搬走,也不用重新裝修,房東不應該立即將房子掛出去出租嗎。
觀溪月沒再想,繼續往前走。
她們家的門也沒關嚴,微微敞著。
應該是寧菲出差回來沒關門。
她推門進去。
寧菲從主臥出來,她從謝氏回來後,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去了,睡到現在才醒。
觀溪月把門關上,換鞋。
站在門口等了一會。
寧菲去上了廁所,出來她還站在那兒。
「溪月,你怎麼一直在門口站著?」
觀溪月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在想事情。」
然後她回房放包。
很奇怪。
剛得知謝臨的身份,又從他的公司回來,寧菲竟然敢沒有繼續炫耀的意思。
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不該在自己面前大炫特炫,等著看自己羨慕的表情嗎。
還沒有吃晚飯。
她這幾天都沒有動手做晚飯,有點懶了,今天也不想做,就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看外賣,準備點外賣吃。
寧菲去廚房洗了個蘋果出來,坐在她旁邊習慣性地打開電視。
她剛咬了一口蘋果,鼻尖忽然竄入一股熟悉的清香。
桃子香。
這種香氣不是觀溪月常用的那款沐浴液的氣味。
而是她好像在哪聞過的味道。
很熟悉。
就在不久前。
可她越想,越是死活想不起來。
寧菲不由得聳聳鼻尖,深吸了一口,「溪月,你換沐浴液了?跟你以前用的味道不一樣。」
觀溪月不喜歡用香水,身上會帶點沐浴露的氣味,或者是衣服上沾著洗衣液的花香味。
也是香香的,很好聞。
觀溪月點外賣的動作一頓,隨口嗯了聲:「換了。」
寧菲:「還挺好聞的。」
觀溪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主動岔開:「對了,你說今天去謝氏找謝臨了,怎麼樣?確定他就是謝氏的謝臨嗎。」
寧菲面色一僵,「確定了。」
「哦。」
觀溪月神情淡淡的:「那就祝你早日嫁入豪門。」
寧菲臉色更僵了。
觀溪月仔細凝視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怎麼了?」
寧菲低頭吃蘋果,用來掩飾自己的反應,面上很是贊同的樣子,嬉笑著說:「你說的對,等我嫁給謝臨,到時候你就跟著我享福吧。」
莫名地,寧菲目前還不想讓觀溪月知道他們已經分手的事。
謝臨那種身份。
她總要試著再挽回的,不然,她怎麼甘心。
「哦。」
觀溪月低頭,繼續點自己的外賣。
寧菲也掏出手機,「我也一天沒吃飯了,你點的什麼啊?我看看好不好吃。」
觀溪月瞥了一眼:「換新手機了?」
「嗯。」
寧菲不好意思地笑了:「今天阿臨剛讓人給我換的。」
觀溪月頷首。
把手機屏幕給她看,「我點的這家。」
寧菲湊過去看,「豬腳飯啊,太油膩了,我現在不能吃這些東西。」
觀溪月卻不怕這些,她不需要控制身材,而且她是屬於那種代謝好,吃不胖的,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得補補了。
這幾天消耗實在大。
點好外賣,觀溪月先去洗澡,洗完澡,差不多外賣也就到了。
寧菲看著她的背影想到那部被謝臨拿走的舊手機。
也不知道那裡面藏著的東西,會不會被他看見。
她倒是不怕被謝臨看見。
畢竟那文件里藏著的東西與他無關。
只是……
-
謝臨沒能及時去出租屋。
他被秦伯接走了。
公司樓下,秦伯站在車前歉意地看著他,「少爺,先生說,你今天必須得回去了。」
謝臨煩躁地扯了扯脖頸上的領帶,鬆開緊繃的領口,他沉默數秒,沒有反駁,彎腰上了車。
車子駛離市區,一路向著城郊半山行進。
謝家莊園隱匿在連綿山林之間,通往半山莊園沿路設著多層警戒哨點,配備專業設備和值守人員。
高大的鐵藝大門向兩側敞開,大門之內依舊是悠長的柏油林蔭道,足足開了十幾分鐘,才穿過整片園林與草坪。
抵達主樓前方的停車區域。
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鋪展在主樓四周,一棟沉穩大氣的主樓靜立在視野盡頭。
謝臨步入大廳。
挑高的客廳寬敞肅穆。
父親謝振淵端坐在主位沙發上,多年身居高位,歲月在他的面容下刻下淡淡紋路,頭髮打理的整齊,一身深色休閒西裝,沒有刻意威嚴的裝扮,可周身渾然天成的氣場令人不敢輕視。
聽見腳步聲,謝振淵抬眸看向進門的兒子。
謝臨:「爸。」
謝振淵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威嚴,「跟我去書房。」
說完,他率先抬步往二樓書房的方向走。
謝臨沉默一瞬,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靜謐沉斂,整體是低調沉穩的深木色裝潢,中央一張寬大實木書桌,落地窗外是整片莊園的夜色樹影。
謝振淵走到書桌後落座,指尖輕點桌面,示意謝臨坐下。
待謝臨落座,他才緩緩開口:「當年你不願意走家裡安排的路子,步入官場,我也從未逼過你,全都依你。」
他抬眼看向自己原本定下的繼承人,目光深沉威嚴:「你可以不從政,不管官場,但謝家的政途不能斷在你手裡。」
謝振淵只生了他這麼一個孩子。
謝家旁支難成大器,在他眼裡都不如自己的兒子。
謝振淵語氣放緩幾分,卻依舊字字強硬,「你年紀到了,該結婚,定下來,延續子嗣了。」
「你成家立業,生下後代,將來我也能放心交權。」
謝振淵伸手推過桌面前一疊裝訂整齊的個人資料,厚厚一沓。
謝臨垂眸,視線落在那沓厚厚的資料上,他指尖輕抵著桌沿,只淡淡掃了一眼,身上氣息一點點冷下去。
謝振淵:「這些都是我和你媽親自篩選出來的人選,家世乾淨,品行樣貌皆無可挑剔。」
「你自己挑一個,近期安排見面,儘早把婚期敲定。」
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兒子,沉聲定論:「或者你現在棄商從政,二選一,你必須給我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