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她看著清純乖巧,最會裝純,背地裡路子野得很吧?今天上午沒來,指不定昨晚就陪那老男人,通宵才起不來床」
幾個男同事躲在樓梯間一邊抽菸,一邊污言碎語編排造謠,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越說越離譜。
「嘭——」
厚重的消防安全門被人一腳踹開。
幾人嚇了一跳。
嘴裡的話戛然而止,手裡的煙都差點抖落在地。
他們抬頭。
觀溪月眉眼清冷地站在那兒,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惱怒,卻帶著一股冷意。
她身後跟著袁婷。
就是她通風報信說這裡有人在胡說八道。
造謠的幾個同事被抓包,慌亂掐滅菸頭,試圖打哈哈混過去,「那什麼,我們沒說你,別往心裡去啊。」
觀溪月眸光冷淡,「上班時間擅離崗位,在禁菸區吸菸,在職期間惡意造謠,詆毀同事名譽,三條公司規章制度,你們全都犯了。」
幾人臉色一白。
觀溪月聲音不停:「公司傳播不實謠言者,扣除當月全部績效獎金,罰五百,情節惡劣,公司有權直接開除,不予任何賠償,且留存違紀檔案。」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樓梯間,往劉守安辦公室走去。
幾個人頓時慌神。
有人追上去,跟她道歉,好話說盡。
有人惡狠狠地瞪袁婷一眼,「明明那些話都是你跟我們說的,你怎麼還帶人來抓現成!?」
袁婷無辜地眨眼:「怎麼能怪我?我只是隨口說了句,今天是其他人送溪月來的,誰知道你們這麼會揣測。」
造謠的男同事沒能追上人。
眼睜睜看著觀溪月進了劉守安辦公室。
劉守安正在喝茶,見著人,笑著招呼,「小觀啊,來,坐下來喝茶。」
自從和鄭司南吃過一頓飯後,他私下裡花了大價錢去收購好茶葉。
觀溪月沒興趣喝茶。
她拿出手機,播放剛剛的錄音,劉守安聽著,喝茶的動作一頓,心裡暗罵,這幾個哪裡說不好,非得在公司里說這種話。
「劉總,公司的制度還算不算數?」
劉守安笑著說:「算算,我這就安排罰他們每人五百,再扣這個月的績效。」
觀溪月看著他,一字一頓說:「按照公司規定,他們嚴重損害我的名譽,理應開除。」
劉守安面上閃爍一絲為難,放下手裡的茶盞,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他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勸解,「溪月啊,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大家都是同一個部門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劉守安並不想一下子開除這麼多人。
況且這中間有個人,手裡攥著公司某個大客戶的資源。
「你看,我說的這個懲罰力度已經很重了,足夠讓他們長記性,也能給你一個交代。」
觀溪月眸光微凝,靜靜看著他。
劉總明顯包庇。
她聽得出來,也不再浪費口舌爭執,收起手機,「我知道了,那就按照劉總說的辦吧。」
劉守安見她鬆口,暗自鬆了口氣,「你放心,我這就狠狠批評他們。」
觀溪月隨口應了聲,拿著手機出去。
沒多久通告發下來。
看到通告,其他人心裡又是氣又是後悔。
只有蔣山不滿地去找劉守安,「劉總,我就是開幾句玩笑話,憑什麼罰我?還扣我這麼多錢?」
蔣山就是手裡有客戶資源的那個人。
劉守安安撫著他,「你慌什麼?扣得錢,我私下讓財務部補給你就是了。」
蔣山聞言一喜:「真的?」
「嗯,不過這件事你不能聲張。」
「我知道了。」
蔣山回工位,路過觀溪月工位時冷哼一聲,態度十分惡劣。
他手裡有人脈,有資源。
原本這個小組長該是他的,誰知道半路調來這個人,一路往上升,還搶了他的位置。
觀溪月沒理他。
她手機響了。
謝臨發來消息,附帶一家餐廳地址。
【晚上出去吃飯。】
她沒回。
一直等到下班。
收拾東西離開,在樓下打車準備前往餐廳。
路上出了意外。
司機師傅不慎撞到了人。
還是熟人。
邱玄。
司機慌慌張張地下車,「你怎麼樣?這段路燈壞了,你跑步怎麼不穿個亮一點的衣服?」
邱玄被擦了下腿,流了好多血。
坐在地上道歉,「抱歉,是我沒注意看路。」
「可能要麻煩……」
他抬頭,看到跟著下來的觀溪月,意外道:「觀小姐,是你啊。」
司機正拿著電話報警,「你們認識?那正好,麻煩這位姑娘先送他去醫院,我在這兒等交警過來處理。」
觀溪月看著流個不停的血。
沒有拒絕。
邱玄是投行的副總裁,不論出於什麼,幫一下,沒壞處。
「你能站起來嗎?」
邱玄手撐著地,嘗試著站起來,可惜失敗了。
觀溪月彎腰,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扶你,你撐著我起來,這附近就有一家醫院。」
邱玄雖然沒有謝臨高,但也是180出頭的大高個。
手摟著她的肩膀,很小的一隻,身上體溫熱熱的,他單腳撐地,另一隻腿放在地上,但是不太敢用力。
「謝謝。」
觀溪月:「先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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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啊,哥,你竟然會請我吃飯?」陸思雨拎著包匆匆趕過來,一來就讓侍者先上一杯水,大口大口喝起來。
謝臨等了她一個小時,挑眉,「你怎麼比我還忙。」
「沒辦法啊,我正值上升期,得表現嘛。」
陸思雨揉揉肚子,「好餓啊,我今天就吃了一頓飯,點菜了嗎?」
「再等等。」
陸思雨不解:「等什麼?」
謝臨目光掃向窗外,「我約了其他人,介紹你們認識。」
「好吧。」
陸思雨緩過氣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往前傾了傾,好奇,「什麼人啊?男的女的?」
謝臨靜默一瞬:「女生。」
「哇~」
陸思雨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懷春啦?」
真是頭一回。
這麼多年,還沒聽他說過要介紹誰給自己認識。
「就是這懷春太晚了點吧,別人都少年懷春,你都多大了?28歲,再過幾年就是老男人了。」
謝臨黑臉,「我很老嗎?」
陸思雨嘿嘿笑:「現在不老,等過幾年你再看呢。」
謝臨沒話說,拿手機給觀溪月打電話,電話一接通。
「餵……」
是個陌生男人接的。
電話那頭傳來嘩嘩地水聲,「找觀溪月是嗎?她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我幫你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