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溪月被送到了高鐵站,票都買好了,拿到票,她馬不停蹄地趕往列車。
上次選擇去坐飛機,是因為那個天沒有票了,她不想再多待一天,就準備去機場坐飛機。
但其實高鐵更方便點。
她不知道那些送她來的人走了沒有,滿心都是給媽媽打電話沒人接,心裡一直擔心著,煎熬著坐了四五個小時的高鐵,一到站,就起身往外走。
走出站台這一段,她都是跑著出來的。
在出口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家裡。
快一個小時的路程,觀溪月又嘗試給家裡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她的臉都白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
小院大門敞開著,急忙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衝進去。
「媽……」
院子裡沒有人。
除了幾聲回應她的雞鴨叫聲,再沒聲音。
地上散落的菜葉,竹筐,還有被丟在一旁的手機,難怪電話一直沒人接,媽媽沒拿手機。
觀溪月撿起手機,走進屋裡,兩間臥室里都找了,沒人。
解鎖觀瑜的手機,找到通訊錄打開。
最近一通電話長達十分鐘。
觀溪月抿緊唇。
她不敢想這十分鐘裡,對方都說了些什麼。
她攥緊手機,跑出家門,在家門口到處找,到處喊,「媽……」
鄰居聽到聲音,從屋裡出來,站在院門口看。
「溪月。」
「快別喊了,你外婆暈倒了,你媽和你叔送你外婆去醫院了。」
外婆暈倒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素質跟不上,暈倒這事可大可小。
觀溪月跑回來,臉色發白看著她,「劉嬸,他們去哪個醫院了?」
「縣醫院,你是聽說你外婆暈倒這事回來的?」
話剛說完,觀溪月就跑了。
「欸!」
劉嬸跟在後面喊,「你這孩子咋跑這麼快,騎電動車去。」
他們村里離縣城少說十幾里路。
村子裡難打車。
觀溪月太慌了,慌得沒反應過來,等到路上才想起來,但已經跑出很遠了,再回去浪費時間。
好在路上碰到騎三輪車的大娘得知她要去縣城,停下來帶她一程。
觀溪月坐在車斗里,手一直在抖。
她害怕。
怕外婆因為那通電話出事。
要真有什麼好歹,她後悔都來不及。
坐車快一點。
不到半個小時就到縣裡了。
觀溪月看到車流,讓大娘停車,她去路邊買了兩瓶水,放到三輪車車斗里。
她跟這個大娘不認識,水是謝禮。
那大娘剛要推辭,觀溪月已經在路邊攔住一輛車,坐上車就走了。
以前為了她讀書,也為了賺錢養家,觀瑜就帶著她在縣城住,直到後來外婆身體不好,女兒又上大學了,觀瑜便搬回村里照顧外婆。
那個時候,觀瑜為了掙錢兩頭跑,加上早年操勞,沒有大病,但也累得一身小病小痛。
到了縣醫院,觀溪月找遍了兩棟樓,最終在住院部三樓看到了外婆和媽媽。
外婆在病床上躺著,手上掛著點滴。
正說著病情。
「病人這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沒什麼太大問題,住兩天院,觀察觀察就能出院了,不過你也要注意,她年紀大了,心血管本就不好,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
醫生怕家屬不上心,「再受刺激,不排除會誘發心梗,心臟驟停的風險。」
觀瑜渾身一晃。
「……媽。」
觀溪月撲上去扶住她。
觀瑜扶住女兒的胳膊,有些恍惚,抬頭看她,「月月?」
「是我。」
「媽,我回來了。」
醫生側過身,低頭看女生,很漂亮的姑娘,眼眶微紅,眼裡含淚,他默了一瞬,抬手推了推眼鏡。
「你們也別太憂心,這只是最嚴重的後果,目前病人狀況還算良好。」
觀瑜:「謝謝你祝醫生。」
祝霖點頭,「有事讓護士來叫我,晚點我再來查房。」
送走醫生。
觀瑜重新看向女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觀溪月有點不敢對上媽媽的眼睛,「我先進去看看外婆,外婆怎麼樣了?」
「剛剛醒過一次,又睡著了。」
觀瑜帶著她進病房。
小老太太年紀大了,人也瘦,手背上乾巴巴的一層皮,插著輸液針,安靜地在病床上睡著。
觀溪月一直沒落下的眼淚,在看到外婆時落了下來。
劉嬸丈夫姓張,和觀瑜同輩。
觀溪月喊他張叔。
就是他開著自家麵包車送外婆來的。
張叔提著從超市買的東西回來,「月月回來了啊,是接到你媽電話回來的?你外婆沒多大事,你來來回回跑,不嫌耽誤工作。」
觀溪月轉過身:「張叔謝謝你。」
張叔放下東西,「多大點事,你媽謝,你也謝,都是一個村的,還是鄰居,有啥事喊一聲就行。」
觀瑜:「你幫我看一會,我跟月月出去一會。」
「去吧去吧。」
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在。
怕打擾別人休息,觀瑜拍拍女兒的手背,「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觀溪月咬緊唇,跟在媽媽後面下了樓。
樓層不高,母女倆走的樓梯。
走到醫院小公園,尋了個安靜地方並排坐著。
觀瑜先開口,「上午我接到了個電話。」
觀溪月呼吸一滯。
「電話里說你在外面給人當小三,搶別人的男人,破壞人家的家庭,媽媽不信他們說的,媽媽要聽你親口說。」
那電話里說得比這難聽多了。
觀瑜不想重複那些刺耳的話給女兒聽。
她張張唇,「我……」
「我要聽真話。」
觀溪月喉嚨里幹得厲害,她越發不敢抬頭看媽媽,指尖蜷縮,攥起衣角,「……是真的。」
觀瑜腦袋嗡得一聲,落了淚。
接到電話時她沒哭,母親暈倒她沒哭。
親耳聽到女兒承認後,她哭了。
觀瑜肩膀在發抖,手也在抖,她猛地抬起手,觀溪月餘光看見了,她閉上眼,沒準備躲。
觀瑜抖了很久,那巴掌始終捨不得落下來。
她捂著臉,嗚嗚地哭出聲,啞著嗓子問,「為什麼啊?」
當年她還在月子裡,丈夫出軌,嫌她生的是女兒,帶著小三就上門了,她月子都沒坐完,抱著女兒淨身出戶,脫了層皮才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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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我虐謝總啦,換個角度想想,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不要什麼也有什麼,不僅有權還有錢(羨慕哭了)父母還寵,萬人捧,沒吃過一點苦,受一點委屈,他鞋底連泥點都沒有,人生順得比德芙還絲滑。
就像媽媽說的,吃點愛情的苦~
結局肯定是he的,不擔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