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出軌的前夫,破壞人家庭的小三。
為什麼她的女兒也變成了這樣?
觀瑜不能接受。
她抬手,猛地給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教好你,我只顧著掙錢,卻忽略了你的成長,是我的錯!」
觀溪月嚇壞了,忙拉住媽媽的手腕,把她抱住,「媽,跟你沒關係,你很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觀瑜離婚時才20來歲,還是個姑娘。
她明明可以有重啟人生的機會卻因為女兒,甘願被困住。
也因為是女兒,她也不敢再婚。
不論多少人給她介紹,說對方條件多好多好,她都沒有動心。
她怕。
太多媽媽二婚帶女兒重新組建的家庭出事了。
她沒有賭的勇氣,真出事了,後悔都來不及。
聽著媽媽痛哭失聲,觀溪月心跟著抽痛,看著媽媽認錯:「對不起,媽,是我自己的錯,你不要責怪自己。」
她只知道父親那邊是嫌棄自己是女兒,才離得婚。
根本不知道那人孕期就出軌了。
她那時太小了,外婆和觀瑜也一直沒告訴過她。
觀瑜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臂:「你跟那個人斷了,不准再跟他往來!人就算再窮再苦,也不能做這種敗壞德行,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她的聲音發顫,語氣激烈,「這個男人你必須跟他斷個乾淨!以後一丁點都不許再來往!」
觀溪月抿唇:「我已經跟他結束了。」
只要謝振淵能約束住謝臨。
「好。」
結束就好。
觀瑜有意避開這個話題,拉著女兒起身,「走吧,回去看你外婆,不好讓你張叔一直看著。」
回到病房,外婆剛巧醒了。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那隻沒有輸液針的手,朝她伸過來,「月月,來外婆這兒。」
觀溪月上前握住她的手,順勢在病床邊坐下。
老太太抬手摸摸她的臉,「瘦了。」
「沒有外婆,你看錯了,我前幾天剛稱過,還胖了。」
瘦沒瘦她也不知道,話是說來哄外婆的。
外婆不說話,就拉著她的手,緊緊拉著不松。
觀溪月:「外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老太太搖頭。
「看到你,我高興,病也就好了。」
觀溪月鼻子酸酸的,她剛剛問媽媽了,外婆是聽到電話氣暈的,「您又瞎說,我可不是醫生也不是藥。」
張叔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回村里,小瑜,你看你倆誰回去,正好坐我車一塊走。」
觀瑜直接說:「月月回去,我留下來陪護。」
「媽。」
觀溪月抬頭,「我想留下來照顧外婆,我好久沒回來了,想留下來陪陪外婆。」
外婆也說:「阿瑜你回去,我要月月留下來。」
縣醫院病房條件有限,晚上也只能有一個家屬陪護,一老一小都堅持,觀瑜只能跟著張叔走了。
病房裡頓時只剩下三人。
隔壁是位大姐,丈夫在旁邊陪護。
外婆有心想問什麼,礙於有旁人在,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最後體力不支,又睡過去了。
觀溪月一直盯著輸液袋,見快見底了,剛準備去叫護士,醫生來查房,和她在門口撞在一起。
她往後退半步:「抱歉。」
祝霖手裡拿著病曆本,輕輕搖頭,「是我沒有事先敲門。」
他看到見底的輸液袋,「這個是最後一袋,需要拔針。」
祝霖把病曆本放一邊,托起外婆的手,動作很輕地拔掉針,這中間外婆只皺了皺眉頭,人還睡著。
觀溪月:「謝謝。」
隔壁床的大姐早就看上祝霖了,長得帥,個子還高,又是醫生,鐵飯碗。
「小祝醫生。」
「你今年多大了?」
祝霖回復大姐:「27。」
大姐繼續問:「結婚了沒有?」
這個年紀的,老家人結婚早,孩子都有了。
剛剛彎腰拔針,眼鏡有點往下滑,祝霖抬手推了推眼鏡。
「沒結婚。」
「那有女朋友嗎?」
祝霖:「沒有。」
大姐眼睛亮了,「我給你介紹啊,大姐有個侄女……」
祝霖笑著打斷,「孫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至於您侄女,算了吧。」
他眼睛低了低,目光落在觀溪月外婆躺著的病床上。
「病人在休息,您還是不要打擾了。」
孫姐還想再說,被丈夫拉住了胳膊,捂住了嘴。
祝霖查完房,看著觀溪月叮囑了一聲,「老人家晚上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清淡點,流食更好,易消化。」
這些,觀溪月都懂。
她沒多想,只覺得是祝霖負責。
點點頭。
「我知道了。」
祝霖拿起病曆本,腳步微頓,側著頭看了一眼,最後離開病房。
孫姐丈夫見人都走了,這才放開妻子。
孫姐不高興:「我話都沒說完,你堵我嘴幹什麼。」
「人家都不樂意,你非得開這個口乾啥。」
孫姐瞪眼,「誰說媒一開始不這樣,我多說幾句,說不定就說動他了!再說我侄女也不差啊,哪裡虧待他了。」
「你快閉嘴吧。」
田元沖媳婦翻了個白眼,「你別看祝霖在縣醫院,人家可是大有來頭!」
孫姐:「什麼來頭?」
田元看看房門,關著,他壓低聲音跟媳婦說:「我今天早上去上廁所,聽醫院裡的人說他爸是什麼省委書記。」
「額滴個娘來。」
再大的官不知道,省委書記還不知道嗎。
那是普通人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人。
孫姐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田元:「千真萬確!我聽的清清楚楚。」
「那算了。」
孫姐打退堂鼓,她侄女高中都沒畢業,「我侄女跟他確實不合適。」
差距太大,普通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望而卻步,並非膽怯,是有自知之明。
退縮歸退縮。
孫姐好奇,「那他為什麼在咱這縣醫院啊?」
他爸都這個身份了,什麼醫院不能去。
田元:「好像是因為他的老師,那些人也沒有細說。」
他倆嘀嘀咕咕的,聲音實在小,觀溪月沒聽見,也不想偷聽。
她手機響了。
屏幕上明晃晃謝臨兩個字。
觀溪月下意識掛斷。
屏幕安靜了數秒,一條信息彈出來。
謝臨:【寶寶,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