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溪月捏緊手機。
他還想幹什麼,謝振淵管不住他嗎。
如果謝振淵都管不住,那誰還能制住他。
來之前她的手機被謝振淵手下拿走過,說是給她植入了反偵查系統。
可她沒走遠,謝臨早晚會找到她的。
她正胡思亂想著,外婆醒了。
外婆想吃東西。
觀溪月收斂心情,拿著手機去醫院食堂,她今天也只吃了一頓飯,中午在高鐵上,沒心思吃。
給外婆買飯時,她順便買了兩個包子自己吃。
回去的路上,外面的天漸漸黑了。
觀溪月吃著包子,想著明天去換張卡,這個電話號碼不用了。
京市。
謝氏集團。
余佩珊送完文件出來,鬆了口氣,同事見著:「幹什麼,慌成這樣,不就是送份文件進去嗎。」
「你不知道。」
余佩珊想起來腿就發軟:「謝總今天老嚇人了,雖然他也沒有為難我們,但身上的氣場就是不敢讓人靠近。」
余佩珊嘀咕:「不知道是不是和觀小姐有關,她都好久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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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過來了,他們連忙閉嘴。
有跟周安相熟的,問道:「周安,謝總女朋友怎麼不帶過來了?」
周安腳步頓了一下,提醒他們,「在謝總面前你們最好別說這種話。」
「那不能。」
誰敢跑到頂頭上司面前,八卦他的私事。
周安沒說什麼,點頭走了。
他走後,他們又嘀咕。
「都不讓提,難道是分手了?」
「八成是。」
「怎麼會,謝總看著挺在意觀小姐的。」
「那誰清楚,說不定是人家姑娘主動和謝總分手的。」
從來沒聽說過主動分手的那方難過的。
看謝總這個樣子,多半是被分手的。
周安推開辦公室的門,謝臨正在辦公桌後面坐著,他拿著手機,神情晦暗不明的,他雖然讓那些人別亂說,其實他自己也不敢多說話。
走到辦公桌前,低頭。
「謝總,人已經抓到了。」
謝臨嗯了一聲,將手機揣進兜里,起身往外面走。
周安趕緊跟上。
會所。
隱蔽的私人包廂里。
蘇浩剛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幾個黑衣人攔路,他本想躲著走,誰曾想那幾個黑衣人直奔他而來,將他抓住,帶走。
帶到了這裡。
摸摸口袋,沒摸到手機,應該是被他們收走了。
他抬頭看守在包廂里的黑衣人。
「你們是誰?」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你們知不知道,限制他人自由是犯法的!」
沒有人理他。
蘇浩又氣又怕。
沒多久,門被推開,又一個男人被送進來。
鄧柯低著頭,渾身的陰鬱氣息掩蓋不住,自從那天起,他人就徹底廢了,再也硬不起來了。
他女朋友知道這件事後,鬧得人盡皆知,他身邊的朋友,家人親戚,都知道了這件事。
他的臉再也抬不起來了!
鄧柯越想,臉色越瘋狂,拼命掙扎,「是不是又是觀溪月讓你們來的,她還想怎麼樣!」
「她毀了我還不夠!?」
「有本事你們弄死我,弄不死,等我……」
黑衣人一腳踹向他的膝窩,鄧柯踉蹌著跪倒在地。
保鏢壓著他,警告他安靜點。
蘇浩坐在沙發上,捕捉到一個信息。
觀溪月。
他們被抓,關到這裡,都是因為溪月嗎?
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本事了。
蘇浩心頭惴惴。
制服鄧柯後,門再次打開。
又進來一個男人。
這男人安靜多了,十分配合,進來後就在沙發角落坐下。
但他坐下前,看了眼鄧柯,顯然是認識的。
鄧柯被人拽起來,丟到牆邊的沙發上。
緊跟著,外面響起皮鞋摩擦地磚的聲音,噠噠的,很清脆,像是踩在人心裡。
包廂門從外面被推開。
蘇浩等人齊齊抬頭。
走進來的男人身形高大,一身剪裁冷硬的深色西裝,壓迫感極強,他走過門口時,守在門口的保鏢恭敬地彎腰行禮。
謝臨未曾搭理,只是視線掃過去,落在三人臉上,那眼神並不兇狠凌厲,只是沉沉打量,像是在審視幾個物件。
被他視線掃到的人,本能的心頭一緊。
他是誰。
蘇浩後背貼緊沙發靠背,肩膀繃緊,手心悄悄冒出冷汗。
鄧柯一見到他,人哆嗦了一下,越抖越厲害,剛才叫囂的話再也不敢說出口。
葉南喬下意識抿緊嘴唇,連呼吸都放輕。
明明沒有任何人威脅他們,可整個空間的氣氛就是讓人喘不過氣。
謝臨停在茶几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漆黑的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戾氣,隨後又慢慢歸於平靜。
他聲音不高:「當初的觀溪月,喜歡你們什麼?」
三人齊齊一愣。
幾人面面相覷,完全措手不及,來之前,他們都做好了被威脅,被刁難的準備。
沒想到對方把他們抓過來,就是為了這種小事?
全場陷入死寂。
他和觀溪月什麼關係?
什麼時候觀溪月認識了這麼個人物?
等待的幾秒里,謝臨的耐心快要耗光,眉骨下壓,眼尾泛開冷意。
「不說?」
葉南喬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現在別管為什麼被抓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先回答問題才是關鍵。
他回想著和觀溪月交往的過程。
張張嘴:「我也不知道她喜歡我什麼,我追她,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買了塊小蛋糕,準備了禮物,她就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謝臨垂著眸,目光落在冰冷的茶几檯面上,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只是一塊蛋糕,一個禮物。
他抬眼,視線從葉南喬身上挪開,落到鄧柯身上。
這眼神太熟悉了,不像是在看人,像看垃圾,看死物。
鄧柯身子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對男人打從心底的恐懼。
他不敢隱瞞,哆哆嗦嗦說:「她在校外被流氓混混圍住,我幫她解了圍,後來一來二去,我們就在一起了。」
只剩蘇浩了。
不用提醒,蘇浩跟著開口:「我們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沒什麼特別的事,我主動追的她,花費了點心思,追了一個多月,我說我想和她組建一個家,她就同意了。」
全部聽完。
謝臨的眸色一點點暗沉下去。
只是一塊蛋糕,一份禮物,一次挺身而出,一句空頭的許諾。
就能讓她動心。
男人低低笑出聲,聲音很啞,原來得到她的喜歡這麼簡單。
簡單到可笑。
可為什麼他得不到?
為什麼?
謝臨眼底掀起洶湧的戾氣,情緒壓在心底快要爆炸。
巨大的自嘲,不甘,瘋狂的嫉妒,密密麻麻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殺了這三個人。
殺了曾和觀溪月有關的人。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劇烈收緊,青筋根根暴起,戾氣快要壓不住。
是周安及時進來稟告:「謝總,查到了,觀小姐被先生的人安排送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