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呼吸都放輕了。
觀溪月用手托著下巴,腦袋一晃一晃的,喝過酒,聲音沒什麼力氣,軟軟地,也含糊不清地問:「是誰啊?」
謝臨低啞地笑了聲,辨不清情緒。
只是聽著好像很傷心。
觀溪月伸出小手,勾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你在難過?」
她歪著頭,滿臉好奇:「為什麼呀……」
為什麼。
一年不見,她就已經認不出他來了。
謝臨收攏五指,大掌反手包裹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嗓音很低,「月月。」
觀溪月唔了聲。
「頭好痛。」
她喝了好多酒,「我要回家。」
渾身酒氣,喝得臉蛋白裡透紅的,手撐在桌面想站起來,可另一隻被男人握著,她怎麼都抽不回來,不高興地癟嘴。
抬起濕潤的眸子看他,聲音發軟,「你放開我。」
謝臨:「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觀溪月歪著頭,似乎在思考,她鼻尖紅紅的,輕輕聳動了兩下,嗅到他身上的氣息。
乖乖點頭。
「好呀。」
「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
男人握著她的手一緊,
觀溪月已經站起身,她站不穩,晃悠悠地往前走,走了一步,發現他還在原地站著,回頭仰著小臉看他,「走呀,不是送我回家嘛。」
謝臨回神,邁開腿跟上去。
他走得很慢,跟著她的步伐。
觀溪月喝得實在多,眼前看到的景象,全都在亂晃,視線也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走一步要晃好幾下,還差點撞到過路的工作人員。
謝臨跟她商量,「月月,你走不穩,我抱著你走。」
觀溪月搖頭,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你摟著我的肩膀就好了呀,我就能走穩了。」
「走吧。」
謝臨垂眸,收緊了那隻攬著她的手,將人攬進懷裡。
莊伊露沒有再阻攔,只是無語地看著他們離開。
這還有個親表妹,他都不管。
「走,我送你回家。」
周安在酒吧門口等著,久違地看到觀小姐跟老闆出來,老闆摟人的手,緊得跟什麼似得,一下都不想放開。
他有眼力見地趕緊拉開後排車門。
謝臨彎腰,抱著人上車,上車後也不願意放開她,讓人坐在她腿上。
觀溪月掙扎了一下,她沒什麼力氣,沒掙扎掉。
最後索性放棄,小臉埋在他頸間,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想睡覺。
偏有人不讓她睡。
「月月。」
觀溪月不想理他,閉上眼繼續睡。
他還叫,都不叫名字了。
「寶寶。」
觀溪月皺眉,想捂住他的嘴,沒控制好力道,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挺響的。
車廂里隔板升著。
不然周安就能看到自家老闆被打的樣子了。
老闆還不生氣。
謝臨側過臉親觀溪月的掌心,手收緊,摟著她的腰:「寶寶考上京大了。」
觀溪月聽到這個,不困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點頭。
聲音響亮。
「嗯。」
謝臨誇她:「好厲害。」
觀溪月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像個被誇贊的孩子,胸都挺起來炫耀。
對。
她就是好厲害。
謝臨看著她喝過酒後紅潤的唇瓣,沒忍住俯身親了上去,他動作很輕柔,怕嚇到她,只是碰了一下,觀溪月就瞪大眼睛,後仰上半身躲開。
他怎麼能親她。
她睜著眼睛瞪他,眼神控訴:「你親我。」
「嗯。」
謝臨收緊手臂再次上前,觀溪月退無可退,後腦勺抵在窗玻璃上,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他。
男人吻她的眼睛,唇一點點地向下。
吻她的臉頰,鼻尖。
含住她的唇瓣,久違的吻,從開始的小心翼翼,淺嘗輒止,到越來越不滿足。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五指微微用力,扣得很緊,吻得更深。
撬開她的牙關,入侵。
觀溪月唔了聲,舌尖抵著他,想趕他出去,卻被男人趁機吃掉,吃得她舌根發麻,雙唇被含得發燙。
她快呼吸不上來了。
雙手推搡著他,男人終於捨得放開,只是離開的動作很慢。
觀溪月的眼睛都紅透了,透亮的眼濕漉漉地瞪他,眼睫上掛著剛才被親出來的水珠,可憐可愛。
謝臨喉間輕滾,抱得更緊,「寶寶,考上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懷中的人露出一絲茫然的表情。
謝臨:「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觀溪月點頭又搖頭。
聞著她身上的酒氣,謝臨自嘲般了一聲,「不認識我,還敢跟我走。」
他捏她腰間的軟肉,「下次,記得不要隨便跟男人走。」
觀溪月被捏痛,皺著眉推他。
「……你放開。」
謝臨不放:「你還沒回答我。」
他重申一遍:「寶寶,和我談戀愛。」
觀溪月是喝醉了,但知道戀愛是什麼,也記得她考上京大,馬上就要去上學了。
媽媽說上學不能談戀愛。
推不開他,她氣鼓鼓地:「我要上學。」
「不談戀愛。」
「寶寶……」
他的手又收緊了,勒得她腰痛。
她一邊嘶,一邊扒拉他的手,「我要好好上學,不要戀愛。」
喝醉酒的人,本來就是三秒鐘記憶,她上一秒還在扒拉,下一秒眼睛就睜不開,倒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觀溪月喝醉酒後很乖,不會吐,不撒酒瘋,只會乖乖睡覺。
坐在謝臨懷裡睡的。
到了她現在住的公寓,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謝臨抱著人下車,動作很輕,怕吵醒她。
周安沒有跟上去,反正老闆知道觀小姐住在哪,也有房鎖的密碼。
觀小姐住的那層,樓上樓下,都被他查過,確認沒有什麼難纏的鄰居,潛在的危險者,才讓觀小姐住進來。
謝臨抱著人,站在門口,膝蓋彎曲,支撐她,空出來的手去按密碼。
「咔噠。」一聲。
門開了。
他抱著人走進去,一室一廳的房子,格局不大,裝飾卻很精緻,應有盡有。
懷中的人醒了一下,鬧著要喝水。
謝臨把她放在沙發上躺著,熟門熟路地去廚房倒水,倒了杯溫水出來,他想餵她喝。
觀溪月自己從沙發上坐起來,朝他伸手。
謝臨手機響了,就把杯子塞進她手裡,他沒走,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是一通關於工作的遠洋電話,比較重要。
他接了。
觀溪月捧著玻璃杯喝了口,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茫然地抬頭,「L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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