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棉就帶著大狗子去了前田村,和石全夫妻兩個說了那小狗子的事。
她沒多說,只說朱婆婆的幾個孫子都養的不錯,要不是年歲大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林棉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想想,不急著答覆,畢竟這是大事,總要合自己的心意才行。
又說了大狗子的事,以後大狗子就在這幹活,天天和林昌明一起來一起回去。
石全說正好,他還犯愁找不到可靠的人幫忙。
林棉走了,石全夫妻兩個也打了商量,原本聽說那小狗子五歲,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就怕像石全媳婦親戚家的那樣,被養的歪了。
但又想到這是林棉牽的線,那肯定是准成的,他們信的過林棉。
就打算等林昌明一會回來,給林棉捎個話說同意這事。
商量好他就出去幹活,剛出去就看見大狗子不用囑咐,已經拿起掃帚掃起了院子。
他掃的認真,也沒到處張望,只專心看著地下,生怕落下一處鴨屎。
石全會心一笑,這孩子果然是好樣的,想來那小狗子也不差。
晚上林棉聽說石全夫妻兩個同意,就去了朱婆婆家。
到了朱婆婆開門,一屋子的熱氣。
知道是小狗子在洗澡,趕忙進屋關上了門。
給小狗子洗好,朱婆婆給他穿上林桐那身乾淨襖子,等他出去玩才和林棉說話。
「那家人咋說的?同意了嗎?」
「我怕人家嫌棄小狗子就給他洗洗澡、洗洗頭,乾淨了也讓人家看的順眼些。」
林棉點頭。
「石全夫妻同意了,明天送過去就行。」
「朱婆婆,你想好和小狗子怎麼說了嗎?」
朱婆婆剛要開口眼裡就泛了紅,閃著淚光。
「我也想和你說事,我呀就先告訴他是去和他大哥一起做活,要是住上一晚不回家,那就能給口飯吃,省出一個人口糧,家裡就能吃飽,我這麼說他一準同意。」
說完朱婆婆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下來,朱婆婆抹了一把。
「別看小狗子不大,但他懂事又聽話,保准不會讓人送回來。」
她又握著林棉的手,眼淚就一滴接著一滴。
「你和那家人說說,就說老婆子沒別的要求,就讓我能去看看,我不上前,就遠遠看一眼就行。」
林棉抓緊朱婆婆的手,一句話也沒說,她怕張口就得跟著朱婆婆一起哭。
從朱婆婆出來,林棉去找林昌明,讓他把朱婆婆說的告訴石全。
回了家林棉這心就高興不起來,本來想著離的不遠,又和大狗子在一起這是件好事,但心裡就是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林枝看她這樣,說這是好事,得想開些。
她明白只要日子久了就好了,而且那石全雖姓石又不是鐵石心腸,要是真心疼小狗子,肯定會讓朱婆婆看他。
如果以後有一天朱婆婆老了、沒了,小狗子過的好,對兩個兄弟也能有個照應。
但是想到婆孫兩個要分開,這心裡還是不得勁。
第二天早上起來林棉沒去送,她受不了那場面。
林枝說這事自家張羅的,不去人哪行,她跟著林昌明去接小狗子。
走的時候還挺好,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紅了。
她說那小狗子知道去了,給家裡能省出口糧,剛上牛車還挺高興,他讓朱婆婆在家吃飽飯,有時間就去前田村看看他。
但林昌明趕牛車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哭了,小小的人背著個包袱,說的全是心疼朱婆婆的話。
朱婆婆也是不舍的,拉著林桐的手跟牛車走了一段路才鬆開。
說著說著林枝又哭了,說早知道就不去送了。
林棉逗林枝,昨天還勸她,這會自己咋也想不開了。
林枝還在傷心,不理她去灶房做飯了。
林棉憋著笑,打了幾桶水放進空間,一個人去山上給樹苗澆水。
晚上林松回來,林枝比林棉還著急,拉過林松問小狗子哥倆在那怎麼樣。
林松說這小狗子哥倆可好了,石大叔讓他們哥倆跟著自己幹活,他倆說讓幹啥就幹啥。
大狗子更是眼裡有活,有的都不用他說,就把活幹了。
晌午吃飯給了他們哥倆一人一個鴨蛋,小狗子沒吃。
石大叔問他為啥不吃,小狗子說想讓他大哥拿回去給他奶和二哥吃。
石大叔聽他這麼一說,又叫了大狗子過來,一問大狗子鴨蛋也沒吃。
石全媳婦聽了心疼的不行,晚上回來時候給大狗子拿了自家的十幾個鴨蛋。
林松問林枝和林棉,為什么小狗子不跟他們一起回來,他們坐牛車回來的時候,他看見小狗子偷偷的哭了。
不過石全媳婦把他抱走了,拿了好吃的哄他。
林棉也不能和他說實話,就說在那吃飯給家裡省口糧。
她還囑咐林松,小狗子還小,讓他多照顧些。
林松點頭。
天黑村長來借了牛車,他說李牧要去參加府試了,又不想驚動村里人,所以才這麼晚來,明天天不亮就走。
林棉送走村長回廂房,進門就聽林松嚷著明天要吃餃子。
「別吃餃子了,咱們明天包些餛飩,讓你三哥買些大骨頭回來,用骨頭湯煮上一鍋餛飩。」
林松都被林棉說饞了,他去搖著林柏的胳膊。
「三哥,明天你可一定要記得買骨頭回來。」
林柏把他放倒撓痒痒。
「這家裡數你最饞。」
林松覺得冤枉。
「我二姐才最饞,那好些吃的可都是她想出來的。」
林棉唬著臉。
「說我饞,明天可不給你餛飩吃。」
林松馬上變了臉,笑嘻嘻的說自己最饞。
隔天早上起來,林棉想想還是和林枝一起去了鎮上,她和林枝早去早回,晌午就能吃上骨湯餛飩。
到了鎮上集市,先去了買了大骨頭和肉,胡三說骨棒不值銀錢,多給了不少。
買了大骨頭和肉,又去買只雞,說下回再試著做雞湯餛飩。
林枝說林松說的一點都不差,全家最饞的就是她。
說完這話一抬頭,迎面就看見了王秀娘倆。
王秀穿了一身新衣裳,臉上看不出表情,王秀娘倒是挺高興,一邊走一邊和王秀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