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家可不是像王秀娘那樣賣姑娘,這事我大姐也還不知道,就是我這姨母存了私心,你家姐弟幾個人好,日子也好,林柏長的也周正,我得先下手,要是林柏能看上我那外甥女就先定下才好。」
林棉和林枝互相看了一眼,他家林柏才十四,就算訂下也要三年能成親,是不是太早了。
再說等上三年,那姑娘也十七了,這親事要是有個萬一,這姑娘怎麼辦。
姐倆就說再想想,也得聽聽林柏的意思。
盧家媳婦也沒說別的,只說知道這事強求不得,也要看緣分。
送走盧家媳婦林枝說要去找林柏問問,林棉沒讓。
林柏才十四也不知道開了竅沒有,再者他都沒見過那姑娘,問他又能說啥。
不行等有時間,她們姐妹兩個先瞧上一眼再說。
林枝覺得林棉說的對,就先這麼定。
第二天早上還是牛柱趕了馬車拉著林棉去鎮上。
剛進了鎮就遠遠的就見酒樓外一高一矮站著兩個人,矮個的還在數落高個的,昨天怎麼不讓人家等著,萬一這事黃了怎麼辦。
等林棉到了跟前,那高個的趕緊上前,說兩人已經商量過,同意三千兩賣了酒樓,如果能馬上交銀錢辦手續,去縣衙的稅錢,他們就交了。
林棉一聽就同意了,一起到縣衙辦手續,典史看了看那地契,好心提醒了兩句。
林棉看著典史點點頭,典史這才辦好了手續。
走之前林棉還是悄悄的放在案上一兩碎銀。
手續辦好,原酒樓的兩位掌柜長出口氣,向林棉抱了抱拳,就各自走了。
鎮子邊上的酒樓賣出去的消息傳的飛快,林棉去酒樓看了一圈才剛回家,沈掌柜就上門了。
他最近哪個鋪子也沒去,一直在家裡歇著,陪著老母親。
林棉這面買了酒樓,那面消息就到了張管事耳朵里。
根據消息的描述,全猜十有八九是林棉,要不這鎮上沒有哪家老爺會讓姑娘出來買酒樓的,他趕緊把這事告訴了自家掌柜。
林棉知道沈掌柜肯定會知道她買酒樓的事,但沒想到這麼快。
沈掌柜說那酒樓,不說轉了八手,也得有六手,誰接誰賠錢,所以只要有人買了,那有的是人等著看熱鬧。
林棉說她倒沒覺得那鋪子不好,只是沒找對經營方式。
沈掌柜撩起長衫下擺,坐到扶手椅上。
「我相信林姑娘,若是我想入股,不知道給不給這個面子。」
林棉搖搖頭。
「不瞞沈掌柜,我之所以想開家酒樓就是想有份自家獨立的買賣的,雖說我現在有了些銀錢,置了些產,但都是靠著像沈掌柜這樣的幾位關照,要是日後有個變動,我連條後路都沒有。」
沈掌柜聽完,再看向林棉的眼神里都是讚賞。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看的卻如此長遠,而且心胸寬廣又坦蕩,你若是個男兒,那前途不可限量,要是我兒能有你一半我也就知足了。」
「這酒樓上的事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還有我沈銘給你吃顆定心丸,只要我沈家買賣在一天,咱這往來就不會斷。」
林棉站起來稍稍曲腿,向沈掌柜施了一禮。
沈掌柜虛扶一把。
等沈掌柜走了,林棉去了書房,研墨拿起筆畫出酒樓內部想要的格局。
一樓和二樓全部做成包廂,每間包廂里的桌子中間都是口大鍋,下面就和灶台一樣。
三樓舉架高通風好做半包,用來吃烤肉,利用熱空氣上升的原理,再在烤爐上方用木板搭建一個煙罩,連接通向外屋煙道,再買上好的無煙銀炭。
烤肉的桌子與鐵鍋燉的桌子大同小異,中間換上烤盤。
怕工匠看不明白,林棉畫的極其細緻。
下午林昌全回來,林棉讓他帶著自己去找左師傅,酒樓包廂的活就 交給他。
林棉帶著左師傅詳細的說明每間包廂的大小,需要注意的地方,左師傅都一一記下。
又找了左師傅給介紹的木匠老師傅和一個鐵匠,讓左師傅先砌了灶台他們兩個商量著做。
酒樓這面修繕著,林棉又想著酒樓請人的事,她想找些可靠的,不能說全都信的過,但到少要有上幾個。
這事林棉去找了張管事幫忙,張管事幫著找了六個人。
六個人每層放兩個人,剩下的放出消息再另外請。
這六個人里有個叫張重的是張管事的遠房侄子,林棉讓他負責酒樓里請人的事。
忙了兩天這些事才都安排好,晚上回家累的她不想動,讓林枝給她燒水。
等林棉洗了澡出來頭髮還沒幹就躺下了,林枝拿著帕子進了臥房,就把拉起來坐著。
「這頭髮還濕著不能睡覺。」
她給林棉一邊擦頭髮,一邊說話。
「今天早上盧家媳婦來接林桐的時候,說她大姐帶她外甥恨這兩天就會過來。」
林枝給林棉的頭髮連擦帶按的,舒服的她都快睡著了。
林枝又擦了幾下,見差不多就不擦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要多看些日子才行。」
林棉躺下,說這日子過的有些快,林柏也要到定親事的年歲了。
看來他的院子也要提上日程,省的等到成親前都趕在一起手忙腳亂的。
說完林棉就睡著了,林枝出了臥房把帕子洗乾淨,又去了林柏他們臥房把大窗關好,回屋睡覺了。
隔天一早林棉剛要去鎮上酒樓,盧家媳婦就來了。
她說沒想到她大姐這麼快就到了,而且一再強調她大姐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每年這會都來看她。
林棉說信的過她,盧家媳婦才又笑起來,又問林棉什麼時候得空和林枝去坐一會。
林棉說等她去鎮上回來,就和林枝過去。
盧家媳婦得了準話,就回去了。
林棉讓牛柱趕了馬車往鎮上去,雖說請人的事交給了張重,但怎麼也得去看看心裡才踏實。
到了鎮上的酒樓一看,酒樓門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