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媳婦說昨天來之前,就和她大姐說了想撮合雯兒和林柏的事。
她大姐覺得林枝和林棉看著也都是好姑娘,又聽說能幹家裡日子過的也好,當時是同意的。
但到了她家一看,那日子過的實在是太好了,她家也就是剛能吃口飽飯,實在是不敢高攀。
她大姐說只想給雯兒找個和家裡差不多的人家,到時她三個哥哥也護的住她。
姐倆這麼一聽,就覺得這家是正經人家,不求兒女過的多好,但求不受委屈。
盧家媳婦過來這趟,是想問問她們姐倆還有林柏的意思,要是看中了雯兒,她就去趟雯兒家。
林棉直說,她們都挺喜歡雯兒的,但要是雯兒爹娘不同意,那也不能強求。
盧家媳婦說她會和她大姐說,這要是嫁進林家福都享不完,有哪門子委屈。
林枝又細細的問了雯兒家裡的事。
盧家媳婦說雯兒家姓許,住在許家村,離他們村有大半日的腳程 。
雯兒爹是個老實人,家裡事都是她大姐說了算。
雯兒三個哥哥除了種地,農閒時爺四個就挑柴去離他們近的鎮子上賣。
雖說一天下來也就賺個四、五十文,但比起找散活穩定,那散活有時連著蹲上幾天也做不上一天活,還是天天進銀錢實在。
她家裡幾個嫂子還有雯兒平日跟著她大姐納鞋底賣,也能賺些銀錢,他們一大家子沒有懶人,所以家裡雖說人口多,但也是吃的飽。
這家人聽著確實不錯,但林枝和林棉還是那句話,要是爹娘不同意,那就不能硬撮合。
盧家媳婦說完就回家了,為了她這外甥女的終身大事,得去上一趟。
她回家和男人說了一聲,拿了些雞蛋坐上牛車就往許家村去。
到了許家又是和雯兒娘一通說,雯兒娘說她都明白,那林柏她看著也是喜歡,就是怕她家窮,怕雯兒被嫌棄,在林家抬不起頭。
盧家媳婦說那林家姐弟幾個剛分家出來的時候,那日子過的比誰家都難。
雖說現在日子好了,哪能忘了那時的苦。
她見雯兒娘還有些猶豫,也不勸了。
雯兒爹說他覺得不錯,不管咋說,那林家姐弟幾個不懶,倒和他們家一樣。
盧家媳婦在許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雯兒娘打發她家許老大,去借了牛車,送盧家媳婦回家。
雯兒娘讓許老大到村子裡再打聽一下林家,她不是信不過自家妹子,只是為了她家雯兒,想著多打聽准沒錯。
許老大把盧家媳婦送到家沒多待就走了,走到村口碰著個婆子,打聽林家人咋樣。
他好巧不巧,問的這個婆子是朱婆婆,那朱婆婆肯定是要夸的天花亂墜,還不忘說是自家的恩人。
許老大回家把這事一說,雯兒娘就著急了,這麼好的人家可別給雯兒耽誤了。
又問了雯兒的意思,雯兒害羞的點點頭。
隔天娘倆又坐著牛車來了後田村,說要住上些日子再走。
朱婆婆來林家送菜的時候,就和姐倆說了有人打聽他家的事。
盧家媳婦來說她們娘倆又來了,也就想到是許家打聽的。
雯兒是姑娘家,她娘不好主動,既又回來了,那就說明了娘倆的心思,林棉覺得自家也該主動些。
下午姐倆就去了一趟,說好明天下午過來家裡說話。
這回雯兒娘臉上全是滿意的笑,把姐倆送出門外還看了好一會兒。
林柏知道雯兒和她娘又來了,看的出來也有些高興,晚上耐著性子陪林松玩了十幾把的五子棋。
看著五子棋林棉又有了個想法,她若是把這五子棋的法子教出去,在酒樓開張那日再辦個五子棋博弈,分出名次,均有銀錢獎賞,是不是也能更熱鬧些。
但這比試的場地辦在哪,現在三層樓里都是包廂,除去一層進門是個大廳,再沒地方。
林棉隔天早上去了酒樓,她在酒樓外轉了好幾圈,張重就跟在她身後轉了幾圈,也不知道他家掌柜的琢磨什麼。
林棉突然就想到了辦法,讓張重去叫了左師傅來。
她讓左師傅把酒樓左、右,還有後面三丈遠的空地蓋上圍牆與酒樓相接,高度和酒樓一致,但無需加樓層,只要一層就行,這就當做五子棋博弈的場地。
她還讓左師傅在酒樓大廳和五子棋場地之間開個小門,還要在外面開個大門。
小門是為著兩邊走方便,大門是參加博弈的和客人分開,各走各的門。
而這三個層樓的客人,只要推開窗就能看到正在博弈的人,吃飯時能增添不少樂趣。
其實除了五子棋還有不少可以舉辦的,不過那都是後話,有了場地就都好說。
左師傅點頭說行,但這樣一來,最少也得一個半月能完工,除非再找人手。
林棉讓左師傅再多找人手,爭取七月中旬完工。
她還是那句話,自己捨得花銀錢,但這活一定要用上十足的工料要做的好。
左師傅點頭,讓她放心。
林棉又找了木匠師傅,讓他做二十張博弈用的桌子,還有棋盤和棋盒。
那黑白棋子肯定是要做成瓷的,想想又去了訂餐具的作坊,讓它兩個顏色的棋子,都做上一千顆。
訂好棋子,林棉先去縣衙找典史,買了酒樓左右和後面的空地。
後又讓牛柱把她拉到蛋糕鋪子,她和林柏說讓他帶兩斤蛋糕回家。
牛柱一看那鋪子裡正忙著的是林霜和林柏,心裡又是一驚。
『聚林齋』在這十里八村的可是出了名的蛋糕鋪子,哪個人窮志不短的,都說要是自己發了財,那肯定頭一件事就是要買上幾斤蛋糕嘗嘗。
不是說有多想吃這口蛋糕,是在這『聚林齋』買蛋糕的那都是老爺。
一斤蛋糕差不多一個月的月錢,平常人哪吃的起。
牛柱覺得這林家姐弟幾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竟幹大事,他們哥倆要是能跟著林家干一輩子,說是祖墳冒青煙也不為過。